第648章 小瞧你了!
再一再二不再三,這連續被許長年戲耍,陳玄霸如何還忍得住?
此刻怒火中燒,已然是沒了分寸,提著長戟就跟許長年拼命!
可許長年面對瘋癲的陳玄霸,只是無所謂的搖搖頭。
你神智清醒的時候都鬥不過我,何況是現在呢?
許長年擺擺手,示意身後的鎮兵衝進田家莊,滅了陳玄霸的殘餘手下。
至於陳玄霸?
許長年親自陪他耍一耍!
「老子今天活剮了你!」
陳玄霸吼完這一嗓子,手持長戟,整個人就沖了上來。
長戟帶著風聲,直刺許長年的面門。
又快又狠,完全不要命的打法。
不留後路,不留餘地。
就是要跟許長年同歸於盡。
許長年側身一閃,戟尖擦著他的耳畔掠過去,帶起一縷頭髮。
許長年手裡的朴刀,順勢往上一架,把陳玄霸的長戟格開。
腳下往後退了半步,拉開了距離。
好傢夥,這個陳玄霸,力氣是夠大的!
就這一下子,不禁讓許長年想起了楊大力,這兩個人有的一拼!
隨後,陳玄霸再次長戟橫掃,直奔許長年的面門!
這一交手,許長年已經知道深淺了,自然是不會再硬拼!
只是閃躲開來,憑藉靈活的身法跟陳玄霸周旋。
兩個人你來我往,一時之間,難分上下!
陳玄霸紅著眼吼道,「你他娘的就會躲,許長年,你有種別躲!」
許長年沒接他的話,只是握緊了朴刀,盯著陳玄霸的動作。
我是傻子嗎?
知道你力氣大還跟你拼力氣?
肯定是以彼之長攻彼之短啊!
而這個時候,
田家莊裡面已經徹底亂了。
許長年帶來的百十號鎮兵,衝進莊子以後,二話不說就開始清理陳玄霸那些手下。
「殺進去,衝進去!」
「一個都別放跑!」
鎮兵齊聲應和,腳步聲踏在青石板上轟轟作響,像一面牆一樣往前推。
陳玄霸那些手下,剛剛打完田家莊的護衛,本來就累得夠嗆,
身上還帶著傷,好些人連刀都舉不起來了。
此刻忽然看見又有一撥人殺進來,一個個臉上全是驚恐。
「怎麼還有人?」
「頂住!都給我頂住!」
一個像是小頭目的漢子,舉著刀喊,可他自己喊完這句話,就往後退了兩步。
顯然心裡也沒底。
兩邊一開始交手,就呈現一邊倒的態勢!
「大哥還在外頭!」
「咱們頂住了就有活路!」
「兄弟們堅持住!」
有人繼續喊道。
可他話音剛落,薛歡的聲音,就從莊子後頭傳了過來:「後門堵死了,一個都別想跑!」
緊接著,一陣更密集的腳步聲,賽貂蟬帶著人從後門殺了進來。
「圍起來,一個都不許放走!」
賽貂蟬開口吩咐道,帶著她身後那一百號人,散開來,從兩側包抄過去。
把陳玄霸那些殘兵敗將,圍在了莊子中間。
前後左右,刀槍林立,火把照得整片院子亮堂堂的。
而莊子門口,許長年和陳玄霸還在打著。
這交手一久,許長年就感覺出來了。
陳玄霸確實是厲害!
這杆長戟在他手裡舞得虎虎生風,挑、刺、掃、劈!
一招一式都很有章法,不是那種野路子瞎打出來的,這人絕對是有師傅教過的!
「你師父是誰?」
「我還是小瞧你了,看不出來,你也是有師承的!」
許長年一邊閃避,一邊問了一句。
「去你****!」
陳玄霸吼道,又是一戟橫掃過來。
許長年彎腰躲過,心裡頭有了數。
這陳玄霸論實力,妥妥的一位明勁強者!
而且是修了硬體外功的,霸道無比,實力非常強。
論實力,真要是硬拼的話,絕對不亞於到了不亞於暗勁的地步!
從這一招一式的路數來看,他師父肯定不是一般人物。
這種長戟的用法,在民間很少見,多半是軍中,或者大派裡頭傳出來的路子。
許長年心裡頭暗暗吃驚。
他原以為陳玄霸就是個仗著力氣大的莽夫,機緣巧合之下,才占了萬年縣。
沒想到這人還是有些來歷的。
不過可惜了。
今天晚上註定了他的結局!
旁邊幾個鎮兵想上來幫忙,被許長年抬手攔住了:「不用,我自己來。」
許長年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可落在陳玄霸耳朵里,就像火上澆油一樣。
面對瘋狗一樣的陳玄霸,其他人來了,也就是送人頭。
還是許長年自己跟他周旋的好!
「你他****!」
陳玄霸吼了一聲,長戟猛地往前一送,直刺許長年的心口。
許長年往後一仰,戟尖擦著他的衣裳掠過,劃破了一道口子,但沒傷到皮肉。
陳玄霸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抓住了什麼希望似的,又猛撲上來。
接連刺了四五戟,招招朝著許長年的要害招呼,嘴裡不停地吼著:「你躲,你接著躲!」
「我看你能躲到什麼時候!」
許長年一邊躲,一邊盯著他的動作。
陳玄霸現在這股瘋勁兒,撐不了多久。
每一次出手都用了全力,看起來兇猛,但其實是在自己耗自己。
許長年自己是正兒八經的暗勁武者。
論境界,他比陳玄霸還高一層。
但陳玄霸現在整個人已經瘋了,一腔怒火全撒在他身上,力氣比平時還大了三分。
所以許長年不急著分勝負,只是遊走纏鬥。
能躲就躲,能擋就擋,偶爾反手一刀逼退陳玄霸,絕不跟他硬碰硬地較勁兒。
陳玄霸又是一戟劈下來,許長年側身讓開,那戟尖砸在地上,濺起一片碎石。
陳玄霸拔戟再刺,許長年朴刀一橫,格開他的攻勢,又往後退了兩步。
「你他媽跑什麼!」
陳玄霸喘著粗氣吼道,額頭上全是汗,衣裳都被汗水浸透了。
許長年不接他的話,只是繼續跟他周旋。
旁邊的鎮兵們,已經清理完了莊子裡的殘敵,陸陸續續圍到了莊子門口。
薛歡跑出來看了一眼,咂了咂嘴,扭頭對賽貂蟬說:「這許長年還真有兩下子,跟陳玄霸打了這麼久還沒倒。」
在萬年縣的時候,薛歡可是跟陳玄霸交過手的,差點栽了。
當時他跟牛金合力,一時之間都拿不下陳玄霸!
賽貂蟬站在旁邊,抱著胳膊,盯著院子裡頭那兩道身影,語氣淡淡的:「陳玄霸撐不了多久了,你看他的腳。」
薛歡順著她的話看過去。
陳玄霸的腳步已經明顯亂了,每一步踩下去都不穩,膝蓋微微打顫,呼吸聲隔著老遠都能聽見。
薛歡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陳玄霸現在這股瘋勁兒,已經到頂了,接下來就是往下走的時候了。
又是一戟刺過來,這一次比之前慢了不少。
許長年抓住這個空檔,朴刀往上一架,卡住陳玄霸的戟杆,緊接著猛地一擰。
陳玄霸雙手被震開,長戟脫手飛出,咣當一聲掉在地上。
陳玄霸整個人往前踉蹌了兩步,伸手想去撿,可許長年已經欺身而近,一腳踹在他膝蓋彎里。
陳玄霸膝蓋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撐著地面想爬起來。
可手指頭都在打顫,使不上勁兒,試了兩回都沒能站起來。
喘著粗氣,低著頭,像一頭被抽乾了力氣的野獸。
過了好一會兒,陳玄霸才慢慢抬起頭來,看著許長年,眼神里那股凶光已經散了大半。
許長年就站在他面前,不急不慢地等著他。
「起來啊。」
「你不是要活剮了我嗎?」
許長年說了一句,語氣平淡。
陳玄霸抬起頭來看著他,眼睛裡那股凶光已經散了大半,剩下的只有疲態和不甘。
許長年剛才一直在跟他纏鬥,一戟接一戟地躲,一步接一步地退,就跟耍猴似的。
把陳玄霸的力氣,一點一點地耗乾淨了。
陳玄霸每一次出手都用盡全力,可每次都撲空。
他以為自己在追著許長年打,其實從頭到尾,都是許長年在遛著他轉。
那感覺比直接挨一頓揍還難受。
陳玄霸咬著牙,悶聲吼了一句:「許長年……你他媽就不是個男人……有種別躲……」
許長年低頭看著他,沒接這話,只是把手裡的朴刀攥緊了一些。
現在時候到了。
許長年往前邁了一步,朴刀從下往上一挑,刀尖划過陳玄霸的胸口。
陳玄霸現在動都動不了,哪裡還躲得開?
這一下又快又准,陳玄霸身上那件破甲冑像紙糊的一樣被劃開,刀刃沒入他的胸膛。
陳玄霸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截刀尖,又抬起頭看了看許長年,眼神中滿是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