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搞點地攤經濟
半小時後，學校後門的「好味快餐店」里，陸星澈和謝志明站在櫃檯前。正值晚餐高峰，老闆娘忙得腳不沾地，根本沒空搭理他們。
「兩份招牌飯，打包。」
陸星澈掏出二十塊錢——這錢是謝志明出的。
「阿姨，順便問一下，如果我們能每天幫您多賣幾十份上百份外賣，能不能給我們批發價？」
陸星澈趁著老闆娘打飯的間隙問道。
老闆娘抬頭打量了兩個穿著校服的學生一眼：
「兩個孩子不好好學習，搞什麼批發？」
「您看，現在生意是好，但您這店面也就這麼大，就容得下這麼些人，如果我們能在別的時間段、別的地方幫您打開銷路，對您來說也是純賺的，不是嗎？」
老闆娘手上的動作慢了下來，顯然有些心動：
「你們能賣多少？」
「明天先要一百份，如果賣得好，後續可以穩定供貨。」
陸星澈說得很有把握。
老闆娘想了想：
「批發價……四塊五一份，不能再低了。」
陸星澈心裡快速算帳：
賣八塊，每份賺三塊五，一百份就是三百五。看起來不是很多，但問題在於，他現在全身上下只有三十，連十份盒飯的本錢都拿不出來。
「阿姨，我有個提議。」
陸星澈看著老闆娘，
「我們明天先拿一百份，但能不能等賣完了再結帳？我們畢竟是學生，實在沒有本錢墊付。」
「不行不行。」
老闆娘立刻搖頭，
「小本生意，概不賒帳。」
謝志明拽了拽陸星澈的衣角，這會兒他也知道陸星澈想幹啥了，小聲道：
「要不就算了吧，咱們也沒本錢。」
陸星澈擺了擺手，繼續對老闆娘說：
「要不這樣，我把學生證押在您這兒。如果下午一點前沒來結帳，您隨時可以去學校找我。同時我可以幫您設計幾張宣傳單，放在店裡給客人看，就當是附加服務。」
老闆娘停下手中的活，仔細看了看陸星澈，又看了眼他胸前的校徽：
「天海市一中……重點高中的學生。」
她猶豫了一會兒，終於鬆口：
「行吧，看你們是學生也不容易。明天早上十點半來取貨，一百份，一點前必須來結帳。一點後，不見錢我就去學校找你們。」
走出快餐店，謝志明整個人都不好了：
「老陸，你瘋了吧？一百份！咱們哪賣得完？到時候四五百塊錢的帳，咱倆拿什麼還？」
「賣得完。」
陸星澈語氣平靜，
「你就等著數錢吧。」
前世有學生蹭這波熱度，一天賺了一千多塊，可是成了周圍幾個學校的風雲人物，沒道理到了自己這兒就行不通了。
「不是，你到底哪來的信心？」
謝志明快哭了，
「我身上就八十塊錢，這周的飯錢全在這兒了。要是賠了，咱倆都得喝西北風。」
陸星澈拍拍他的肩：
「信我一次。要是賠了，這錢我以後十倍還你。」
「你拿什麼還？我還不知道你？褲兜比臉乾淨。」
謝志明苦笑，
「算了算了，事已至此，你說吧，接下來幹嘛？」
「回學校，準備點東西。」
......
周日清晨五點半，陸星澈輕手輕腳地起床，來到學校食堂後面的小樹林。他從書包里拿出昨晚準備好的紙筆，在第一張紙上寫下幾個大字：高考衝刺筆記限量贈送！
下面用小字註明：憑星際網吧上網小票，可免費領取天海一中學霸手寫複習資料一份。
這是他想的營銷策略，網吧里泡麵賣五塊一盒，他的盒飯賣八塊，雖然只三塊錢，但對學生來說這差價也是要考慮的。必須增加點附加值，而高考前最實用的附加值就是複習資料。
陸星澈記得前世班裡學習委員整理的筆記被爭相傳抄，還有人出錢複印。他憑藉前世的記憶和紮實的基礎，開始整理生物、物理、化學三科的重點提要。字跡不算漂亮，但內容都是乾貨。
八點半，謝志明揉著眼睛來到小樹林，看到陸星澈已經寫了十幾頁紙，目瞪口呆：
「老陸，你來真的？」
「趕緊幫忙檢查錯別字。」
陸星澈頭也不抬，
「我繼續寫英語部分。」
「不是，老陸……」
謝志明拿起一頁紙看了看，表情更驚訝了，
「這筆記……內容還挺像那麼回事。你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
「少廢話，趕緊檢查。」
十點整，兩人準時出現在快餐店門口。老闆娘已經把一百份盒飯裝在兩個大保溫箱裡。
「學生證。」
老闆娘伸手。
陸星澈掏出學生證，老闆娘仔細看了看，又要了謝志明的，反覆檢查後才點頭：
「記住，一點前。」
兩個少年抬著保溫箱往新區走。箱子很沉，走到一半謝志明就喘著粗氣：
「老陸，要不咱們先歇會兒？」
「不能歇，得趕在十一點前到。」
陸星澈腳步不停。
到達星際網吧時剛好十一點，門口已經排了長隊，都是等著免費上網的學生。陸星澈找了個顯眼位置，把盒飯和筆記樣本擺開。
「盒飯六元一份！免費送高考神筆記！」
謝志明喊了一嗓子，但明顯有些抹不開面，聲音有點虛。
於是吆喝的活就落到了陸星澈身上。
然而半小時過去，一份都沒賣出去。排隊的人只顧著盯網吧大門，生怕錯過好位置。偶爾有人過來看一眼，搖搖頭又走了。
謝志明急了：
「老陸，情況不對啊。這沒人買怎麼辦？」
陸星澈也皺起眉頭。他仔細觀察了一會兒，發現問題所在——排隊的人怕離開位置被插隊，不敢過來買；而已經進去的人，更不會特意出來。
得改變策略。
「胖子，你在這兒守著。」
陸星澈拿起幾份盒飯和筆記，徑直走向排隊的人群。
隊伍末尾的一個黃毛青年攔住他：
「哎，排隊去！」
「我不是來上網的。」
陸星澈笑了笑，打開一份盒飯，飯菜的香味飄出來，
「哥們，排多久了？」
「快一小時了。」
黃毛青年沒好氣地說，眼睛卻盯著盒飯。
「來一份？八塊錢，還送高考筆記。」
陸星澈把飯遞近了些。
黃毛青年咽了咽口水，猶豫幾秒，掏出錢包：
「來一份！筆記就不要了，我又不高考。」
第一筆生意成交。
陸星澈繼續沿著隊伍往前走。他專找那些看起來排了很久、表情不耐煩的人。打開盒飯，讓香味飄出去，然後簡單說兩句：
「營養盒飯，八塊一份，有肉有菜，比泡麵划算。」
這招很有效。排隊的人早就餓了，聞到飯菜香味，看到有人買，陸續有人掏錢。不到二十分鐘，陸星澈帶進去的十份盒飯全賣光了。
他返回攤位，發現謝志明那邊也賣出了五份——是幾個來網吧找孩子的家長，看到高考筆記覺得有用，順便買了盒飯。
「可以啊胖子！」
陸星澈拍拍謝志明。
「是那幾個家長自己過來的。」
謝志明撓撓頭，
「老陸，你這筆記還真有點用。」
十一點半，一百份盒飯賣完，陸星澈當機立斷：
「胖子，你看著攤子，我再去進五十份。」
「還進？」
謝志明瞪大眼睛，
「咱們不是賣完了嗎？」
「能賣完一百份，就能賣完一百五十份。」
陸星澈說完就往快餐店跑。
等他提著新進的五十份盒飯回來時，發現攤子前圍了幾個人，是剛才買過盒飯的學生帶來的朋友。原來他們吃了覺得不錯，性價比也比網吧泡麵高，就介紹朋友來買。
「還有飯嗎？」
一個戴眼鏡的男生問。
「有，剛到的，熱乎著呢。」
陸星澈趕緊擺出來。
五十份盒飯，不到半小時又賣光了。最後一份賣完時，還陸續有人過來問。
十二點四十，兩人蹲在網吧角落清點收入。一千二百塊整，一分不少。
「一千二……」
謝志明聲音發顫，
「咱們賺了……五百多？」
「準確說，是五百二十五。」
陸星澈抽出兩百五給謝志明，
「你的。」
「不行不行，我就跟著跑跑腿，哪能拿這麼多。」
謝志明連忙推辭。
「拿著。」
陸星澈硬塞給他，
「說好的，賺了錢一起分。明天還得靠你幫忙。」
結清快餐店的貨款，陸星澈看著手裡剩下的二百七十五塊，他抽出一百遞給老闆娘：
「阿姨，這是定金。下周末我們再訂兩百份，您給個實在價？」
老闆娘沒想到這兩個學生真能賣完，好歹自己多了六百多的日收，態度也好了很多：
「要是能穩定要，四塊一份。」
「三塊五。」
陸星澈討價還價。
「四塊，不能再低了。」
老闆娘堅持。
「行，四塊就四塊。」
陸星澈爽快答應。單價降五毛，一百份就能多賺五十，划算。
離開快餐店，謝志明還沉浸在興奮中：
「老陸，咱們真賺到錢了！二百五啊，夠我活一周了！」
「這才剛開始。」
陸星澈數了數手裡的錢，二百七十五。這是他重生後賺的第一筆錢。
「下個月還幹嗎？」
謝志明問。
「干，當然干。」
陸星澈說，
「不過不能只靠咱們倆。胖子，你認識的人多，找兩個靠譜的，下周一起，在其他網吧也擺點攤位，給他們開工資，一天一百。」
「一百？會不會太多了？」
謝志明驚訝。
「要想馬兒跑，得給馬吃草。」
陸星澈笑笑，
「這個月咱們的目標是……一千份。」
「一千？！」
謝志明倒吸一口涼氣，
「能賣完嗎？」
「試試就知道了。」
陸星澈看向遠處。星際網吧的招牌在陽光下反著光，門口依然排著隊。
這只是第一步。
有了這筆啟動資金，他能做的事情就多了些，但眼下最重要的，是下午兩點的圖書館之約。
陸星澈看了眼時間，一點二十，他得趕緊回學校洗個臉，換身衣服。
童沐兮還在圖書館等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