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簡單的日常
周二早自習，班主任宣布了兩周後會進行第二次模擬考試的消息。
教室里頓時響起一片哀嚎，陸星澈算了算時間，兩周，應該夠他存夠買電腦的錢了，考完模擬考也可以把小說這事兒正式提上日程了。
早讀課間，謝志明盯著黑眼圈溜到他座位旁，壓低聲音：
「人找好了，高二的兩個學弟，家裡條件都不太好，答應干。周六早上七點，星際網吧門口碰頭。」
「靠譜嗎？」
「我初中同學的表弟，知根知底。」
謝志明拍拍胸脯，
「一人一天一百，他們樂壞了。」
陸星澈點點頭：
「行，讓他們周六準時到。」
看到謝志明這一副被掏空的樣子，陸星澈調笑道：
「昨晚戰績怎麼樣？」
謝志明擺擺手：
「別說了，十連敗，都快給我打自閉了，估計這輩子就是個白銀的命了。」
「沒你爹帶你果然不行。」
這話給謝志明氣樂了：
「你個黑鐵的小渣渣鬧麻了。」
正打鬧間，上課鈴適時響起。
第一節課是語文，老師講解文言文，陸星澈在課本空白處寫著斗破後續的大綱，記憶是會騙人的，但是真實的記錄不會。
寫累了，就抬頭看看同桌。
童沐兮正在默寫課文，背挺得很直，校服外套的領子翻得整齊，晨光從窗戶斜進來，在她發梢鍍了層淡金。
「陸星澈，你來翻譯下一段。」
語文老師的聲音讓他回過神，他站起來，流利地將那段《赤壁賦》譯成白話文，老師點點頭，示意他坐下，繼續講課。
下課鈴響，童沐兮轉過身，將一張疊好的紙條放在他桌上，然後迅速轉回去。陸星澈展開紙條，上面是她工整的字跡：
「昨天物理最後那道大題，我找到了三種解法，下午補習時講給你。」
他在紙條背面寫：
「好。」
紙條傳回去，童沐兮低頭看了，沒再回復。
中午放學，陸星澈沒去食堂，而是回了宿舍，拿出手機繼續寫稿。
又攢出八千字，主角蕭炎，已經踏上前往魔獸山脈的路途。
下午第一節是物理。
老師做磁場實驗，需要兩個同學上台協助，點的是陸星澈和童沐兮。
這次實驗需要一人轉動線圈，一人記錄電流表讀數。
童沐兮負責轉動線圈，陸星澈站在她身側看表，實驗台不大，兩人肩膀幾乎挨著。
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他能看見她睫毛在實驗室燈光下投出的陰影。
「讀數多少？」
童沐兮小聲問。
「零點三安，穩定。」
陸星澈記錄數據，手指無意間碰到她的手背，兩人都頓了頓，反應過來後童沐兮連忙移開了手。
實驗結束回座位時，陸星澈低聲說：
「你頭髮上沾了點粉筆灰。」
「哪裡？」
童沐兮下意識抬手。
「左邊，我幫你。」
陸星澈伸手，輕輕拂去她鬢角的一點白色粉末，動作很快，講台上的老師沒注意，但被後排幾個同學看了個分明。
一絲絲起鬨聲傳入童沐兮耳朵，之後童沐兮整節課都沒再說話，但是耳朵紅了一下午。
放學後的圖書館補習成了每天的固定日程。
周二講物理，周三講數學，周四講化學。
童沐兮準備得一次比一次充分，不僅整理了陸星澈的錯題，還根據他的薄弱知識點出了配套練習。
陸星澈學得也認真，前世他成績夠上重本，但離童沐兮還是有差距，但因為有成年人的理解力打底，很多模糊的知識點經過童沐兮的講解一點就透，進步明顯，連童沐兮都驚訝。
「這道題，上周你還完全沒思路呢。」
她指著練習冊上的一道函數題。
「名師出高徒嘛。」
陸星澈笑，從書包里拿出一個蘋果，遞給她，
「之前聽你說喜歡吃蘋果，補充補充維生素。」
童沐兮猶豫一下，接過去，小聲說了謝謝。
她小口小口地吃著，陸星澈就繼續做題，圖書館很靜，能聽見她細微的咀嚼聲。
補習內容結束得早，陸星澈合上練習冊，從書包里掏出筆記本，繼續完善著小說大綱。
「你在寫什麼？」
童沐兮注意到他筆記本上密密麻麻的字。
「小說大綱。」
陸星澈沒隱瞞，
「試試能不能賺點零花錢。」
童沐兮眨了眨眼，似乎想說什麼，但最後只是問：
「什麼類型的？」
「玄幻，講一個少年修煉變強的故事。」
陸星澈把筆記本轉向她，
「要看看嗎？」
童沐兮接過，看了幾分鐘。
她的閱讀速度很快，表情從好奇漸漸變得專注。
半晌，她抬起頭，眼睛亮亮的
「想法很好。」
「喜歡？」
「嗯。」
童沐兮點頭，繼續往下看，直到陸星澈提醒該回教室了，她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把筆記本還回來。
「詳細的正文……現在我能看嗎？」
她問得很輕。
「當然，我每天都在寫，目前還沒上傳，等會兒就發你。」
陸星澈說，
「不過我有個要求，你看完之後得從你的角度給我些個人感受和修改建議。」
童沐兮認真點頭。
夕陽把走廊染成暖橙色，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很長。
走到樓梯口時，童沐兮忽然說：
「你寫得很厲害，比我之前在書店看到的那些武俠小說都好。」
「你還看武俠小說？真這麼覺得？」
「嗯。」
她很肯定，
「我平常沒事就喜歡看看書，各類型的小說看了不少，但是感覺都沒你寫的這本吸引力大。」
陸星澈樂了，看來不用太擔心這本書的收益了，果然現象級作品不管搬到哪裡依然會是現象級作品。
周末兩天，盒飯生意按計劃鋪開。謝志明找的兩個學弟很賣力，加上陸星澈和謝志明自己，四個人分散在新區三個網吧門口，兩天時間，賣出近八百份盒飯，淨利潤三千多。
周日晚上結帳，陸星澈多給那兩個學弟一人兩百，然後剩下的跟謝志明平分，手頭已經有了一千二的現金。
「下周末繼續？」
謝志明數著錢，眼睛發亮。
「繼續，但可能要調整。」
陸星澈說，
「免費上網活動還有兩周。兩周後，人流量會降，到時候我們得縮減規模。活動結束之後，再試一周看看，如果人流量不行了，就收手。」
「行，聽你的。」
處理完一眾事宜，總算是閒了下來，陸星澈看了眼時間，晚上十點，他登錄QQ，找到童沐兮灰色的頭像，點開聊天窗口。
「在嗎？今天寫了新的內容，要看不？」
幾分鐘後，頭像亮起。
「要。」
陸星澈把剛寫完的章節發過去。那邊接收了文件，過了大約二十分鐘，發來回覆：
「藥老教蕭炎煉藥那段寫得很好。不過『凝火成丹』那裡，溫度變化的描寫可以再細一點，我們化學課上學過放熱反應可以換成修仙化的描述放進去……」
可以看出她真的認真看了，也按著陸星澈的要求提出了自己的意見。
陸星澈想了想，別說，童沐兮提的建議還真有一定的參考性，於是回覆：
「好，我改改，那要不明天就補化學？順帶你給我講講放熱反應？」
「嗯。」
「那……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