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雙線操作
周六，陸星澈照常起床。網吧免費活動進入最後一周，收入下滑在意料之中。這本就是短期生意，見好就收。
清點這四周的收入：首周二百多，第二周一千二，第三周兩千，這周估摸著一千二到一千八。
一個月下來，預計能賺四千多塊，啟動資金到位，陸星澈很滿意。
中午賣完盒飯，和謝志明幾人打了招呼，陸星澈揣著三千七百塊現金坐上了去電子城的公交。
找了家叫「誠信數碼」的店，店面不大，老闆三十出頭，面相樸實。
聽說陸星澈是學生，推薦了幾款性價比高的二手筆記本。
最後陸星澈看中一台九成新的ThinkPad T430，i7處理器，8G內存，500G硬碟，帶獨顯。
2012年的機子，二手摺價後老闆開價一千六。陸星澈磨了半小時，最終以一千四百五成交，另花五十配了個雙肩電腦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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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著電腦回到宿舍，陸星澈立刻註冊作家帳號，填寫個人信息，創建新書。書名沒改，簡介也沿用前世：
「這裡是屬於鬥氣的世界，沒有花俏艷麗的魔法，有的，只是繁衍到巔峰的鬥氣！」
上傳完四章正文提交簽約申請，午休時間也快結束了，陸星澈將電腦鎖進行李箱，快步趕往教室。
整個下午的課他都沒怎麼聽進去，目光總不自覺地落在右方的童沐兮身上。
她似乎有所察覺，整個下午都沒敢偏頭，始終端坐著聽課、記筆記。
陸星澈覺得這樣還挺有意思。
五點五十，陸星澈提前十分鐘到了校外的「避風塘」奶茶店。
店面簡潔，他選了靠窗位置，從書包里拿出錯題本和小說大綱。
六點整，玻璃門被推開，童沐兮走了進來。
她裡面穿了件淺藍色連衣裙，外搭校服外套，馬尾依舊，臉上卻少了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鏡。
陸星澈微微一怔——這是第一次在非意外情況下見到她不戴眼鏡的模樣。眼睛很亮，但是因為奶茶店裡光線偏暗，此刻正微微眯著。
「這裡。」
陸星澈起身示意。
童沐兮走過來在他對面坐下，從書包里拿出一個厚筆記本推過來：
「理綜的思維導圖，生物和化學部分重新整理了，比之前的更系統。」
陸星澈接過翻開。頁面上是工整的手繪框架圖，不同顏色區分重點、次重點和拓展內容，旁側還有細小標註。這套筆記的用心程度，早已超出了順手的範疇。
「怎麼沒戴眼鏡？」
他將自己的錯題集遞過去。
童沐兮接過本子，指尖在頁緣輕輕摩挲：
「鏡框有點問題，還沒修好。」
陸星澈看著眼前的女孩，心裡輕輕一動，這樣的童沐兮，實在是完美戳中他陸某人的審美。
「看得清嗎？」
「這個距離可以。」
她低下頭翻開錯題本，一行行仔細瀏覽，偶爾在某處輕輕一點，
「這道力學題，第二個方程可以簡化，用能量守恆更快。」
陸星澈順勢湊近，兩人之間的距離一下子拉近，當然，這是陸某人故意的。
「這裡？」
他指向她說的步驟。
「嗯。」
童沐兮沒抬頭，簡單卻紅紅的，
「你設了太多中間變量，其實可以直接從初始狀態列到末狀態。」
她在草稿紙上迅速寫下推導過程，字跡工整，邏輯清晰。
陸星澈看著，忽然抬手輕輕拂開她額前幾縷碎發：
「你這樣……很好看。」
筆尖一頓，一滴墨在紙上暈開小小的圓點。
「……認真看題。」
她聲音輕了幾分，卻沒躲開。
陸星澈笑了，沒再逗她，認真看起題來。
兩人一個講一個聽，偶爾討論幾句。窗外天色漸暗，奶茶店的燈一盞盞亮起。
「該回去了。」
陸星澈看了眼時間，
「快晚自習了。」
「嗯。」
收拾好東西起身離開，推開玻璃門時晚風微涼，陸星澈很自然地走到她外側，擋住了風。
童沐兮察覺到了這個小動作，抿了抿唇，沒說話。
回學校的路要經過一段沒有路燈的小巷，童沐兮跟在陸星澈身後走得很慢，腳步還帶著些遲疑。
陸星澈放緩步子與她並肩。
「看不清？」
「有點暗。」
陸星澈伸出手：
「拉著我袖子吧，別摔了。」
童沐兮猶豫了一瞬，手指輕輕捏住了他校服外套的袖口。
布料摩擦發出細微聲響，在寂靜的小巷裡格外清晰。
兩人一前一後慢慢走著，誰都沒再說話。
快到巷口時，童沐兮忽然開口：
「電腦……買好了？」
「嗯，中午買的，今晚就能穩定更新了。」
「那……」
她頓了頓，
「晚上還要寫嗎？」
「看情況，存稿還夠。不過多更點肯定更好，容易上推薦。」
童沐兮「哦」了一聲，沒再多問。
走出巷口，路燈的光灑下來。她鬆開了他的袖子。
「謝謝。」
「我覺得前面也挺黑的。」
陸星澈說。
童沐兮抬眼瞥了他一下，眼神裡帶著點少見的嗔意，這倒是讓陸星澈愣住了，她在他面前多是害羞模樣，這樣的表情還是頭一回見。
但，是好事。
陸星澈笑了笑：
「明天還是圖書館？下午兩點？」
「嗯。」
「行。」
兩人一同走進教室時，謝志明朝陸星澈一陣擠眉弄眼，臉上寫滿了「我都懂」。陸星澈沒搭理他，徑直回了座位。
剛坐下，謝志明就從後面戳了戳他的背，壓低聲音：
「老陸，可以啊，都同進同出了。」
陸星澈頭也不回：
「做你的題。」
「裝，繼續裝。」
謝志明嘿嘿笑了兩聲，到底沒再鬧。
第一節晚自習過半，陸星澈做完一套物理選擇題，對答案發現錯了兩道，都是電磁感應部分。
他皺了皺眉，這部分確實是他的薄弱環節，上一世也是如此，如果有機會能穿越回十九世紀，他一定要看看法拉第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正想著，一張摺疊的紙條從右邊推了過來。
展開，上面是童沐兮工整的字跡：
「我看你第7題和第9題錯了。第7題考察楞次定律拓展應用，題干逐漸減小是關鍵；第9題是電磁感應與電路結合，你漏算了線圈內阻。」
下方用紅筆畫了兩幅簡圖，解題思路清晰明了。
陸星澈看完，眼珠一轉，在背面寫道：
「明白了，這部分我總容易亂。你之前講的雙杆切割模型，能再講一遍嗎？感覺還沒完全吃透。」
紙條傳回，幾分鐘後再次遞來，這次她畫了更詳細的示意圖，每個階段的受力分析、電流方向、運動狀態都標註清楚，旁附步驟解析。
「晚自習後如果有時間，可以當面講，畫圖更清楚。」
她在最後補充。
陸星澈看著那行字，轉頭看她，正對上她微微偏頭的視線。她用口型說了句「認真自習」，便轉了回去。
陸星澈收起紙條，繼續做題。
第二節晚自習是數學，他拿出上周的模擬卷訂正錯題，最後那道大題按童沐兮的建議將轉換步驟寫得更詳細，重做了一遍。
完成後，他輕輕戳了戳童沐兮的手臂，她轉過身接過卷子看了看，輕輕點頭：
「這次對了，步驟也完整。」
「多謝童老師指點。」
陸星澈壓低聲音。
童沐兮抿唇笑了笑，沒說話。
第三節晚自習，班主任來教室巡視，在陸星澈身邊駐足片刻，看了看他正在做的題，點點頭離開了。
陸星澈能感覺到，自從成績進步後，老師對他的關註明顯多了——這可不是什麼好事，畢竟記憶中老班抓早戀是出了名的嚴。
下課鈴響，教室瞬間喧鬧起來。學生們開始收拾書包。
童沐兮輕聲問：
「那道雙杆切割的題，現在講還是明天？」
「現在吧，趁熱打鐵。」
陸星澈說，
「在教室還是走廊？」
「教室吧，人差不多走光了。」
童沐兮從書包里拿出草稿本和筆，開始畫圖講解。
她的思路很清晰，從基礎模型入手，逐步增加條件，將各種變式逐一梳理。
陸星澈聽得認真，不時提問。講到第三個變式時，他忽然說：
「你講題的樣子，也很好看。」
童沐兮筆尖一頓，抬眼看他：
「有嗎？」
「有。」
陸星澈笑，
「而且我覺得，你比老師講得還清楚。」
「那是因為……我知道你哪裡容易卡住。」
童沐兮低下頭繼續畫圖，
「每個人的思維盲點不一樣。」
「這句話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很了解我？」
童沐兮沒有立刻回答。
她把最後一種情況畫完，才輕聲說：
「看你做題的步驟，還有問的問題，大概能猜到。」
陸星澈看著她低垂的睫毛，忽然很想伸手碰一碰，但他克制住了，這種事，不能急。
窗外已完全暗下，教學樓的燈一盞盞熄滅，走廊傳來保安巡查的腳步聲。
兩人收拾好東西，一前一後走出教室。
樓道很靜，只有他們的腳步聲。
走到女生宿舍樓下，童沐兮開口：
「晚安。」
「嗯？」
陸星澈沒料到她會主動開口，反應過來後，看著眼前人，一時沒忍住，拉住她裹在校服袖子裡的手，輕聲道：
「晚安。」
童沐兮顯然被這舉動驚到了，慌忙抽回手，隨即似乎想到什麼，又主動握了一下他的手，而後像被燙到般又迅速鬆開，整張臉漲得通紅，丟下一句「明天見」便快步跑進了宿舍樓里。
陸星澈站在原地，看著她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嘴角不自覺揚起，回宿舍的路上一路哼著歌。
回到宿舍，謝志明他們已經在了。
見陸星澈進來，謝志明擠眉弄眼：
「喲，老陸，這麼晚才回來，幹啥去了？」
「講題。」
陸星澈把書包放下，
「你以為都跟你似的，整天想些有的沒的。」
「我信了。」
謝志明故意拖長音調，
「講題講到現在？老陸，你這進度可以啊。」
陸星澈懶得理他，朝著他那大肚腩給了一巴掌便招呼著謝志明和寢室其他倆牲口幫忙盯著點巡檢的老師，隨後將電腦拿了出來。
打開後台，顯示762人在讀，32人加書架，評論區留言18條。
還行，啥推薦沒有，一萬來字的新書，一下午能有這數據，不能要求更多了，陸星澈看了看留言。
「作者大大快更！主角什麼時候才能打臉納蘭嫣然？」
「這題材可以啊，是我沒有看過的船新版本，前三章看下來寫得也不錯，希望作者保持水平。」
「插眼，先養著，看看更新速度。」
「等更新等的花都謝了，作者能不能多更點？」
基本都是催更和討論劇情的，也有幾條認真的長評，在分析題材和劇情走向。
陸星澈一一回復，感謝讀者的支持。
簽約成功的消息也出來了，一起發到後台的還有簽約合同，這種合同採用電子簽約，作者只需要確認並按要求上傳相關材料即可，倒也省去了列印合同再回傳的步驟。
同時，網站末尾還有一句話：您好，您的作品《斗破天穹》經過審核，已達到簽約標準。在簽約期間，請不要自主修改書名及作者名。如需改名，請儘快聯繫您的責編，添加責編QQ時，請備註您的書名及作者名。【責編：清河，QQ：126***21】
按照提示，對編輯發去好友申請，沒等幾分鐘便通過了。
【你好，請問是葵花籽嗎？】
【是的。】
【我是你的責任編輯清河，後續對小說或網站有任何不清楚的地方都可以問我。保持更新，有推薦位我會提前通知你。】
【好的，辛苦。】
簡短的對話之後就沒再聊了，陸星澈也樂得如此，又上傳了四章，湊足兩萬字，便關了電腦準備睡覺，今天來回跑，有些累了，偷懶一天不碼字應該沒啥問題。
謝志明等人見陸星澈收了電腦，也開始干自己的事，謝志明坐到陸星澈床邊，問道：
「老陸，小說戰績怎麼樣？」
「才第一天，能看出什麼。不過數據還行，有三十多個收藏了。」
「吹吧你就！肯定撲。」
陸星澈朝著謝志明腰間給了一個👈，笑罵道：
「你就不能指著你爹點好？賺錢了不得請你吃香的喝辣的？」
旁邊正在洗頭的王琦聽到這話，接過話頭：
「就是，胖子你就不能指著你大爹點好？不像我，我就覺得澈哥這小說肯定火，澈哥，苟富貴勿相忘啊！」
謝志明撇撇嘴：
「老王你就算了吧，大人說話小孩子插什麼嘴，洗你的頭去。」
「胖子，怎麼跟你二爹說話呢？」
「嘿你個王琦，我看你是欠收拾了。」
謝志明作勢要彈他泡沫，王琦趕緊縮回水槽邊。
一旁一直安靜看書的劉鑫默默摘下眼鏡，把書放到床頭，這是他們寢室的默契，一旦謝志明和王琦開始鬧，得先保護好貴重物品。
果然，下一秒兩人就扭打在一起，從廁所門口滾到寢室中央。
陸星澈和劉鑫對視一眼，很默契地加入戰局——不是拉架，是參與。
四人鬧成一團，直到熄燈鈴響才各自爬回床上，氣喘吁吁。
正準備睡呢，陸星澈就聽到上鋪的謝志明翻身的聲音，
「老陸，我才想起來，今天蔣婧婷找我打聽你來著。」
陸星澈睜開眼：
「打聽我什麼？」
「就問你現在在幹嘛，跟童學霸關係怎麼樣之類的。」
謝志明的聲音在黑暗裡有些含糊，
「我扯犢子給她糊弄過去了，但聽她那意思，感覺好像對你還挺關注的，我估計可能要不了幾天她就會直接找你，我說老陸，你到時候可別……」
「放心。」
陸星澈打斷他，
「不會的，早放下了。」
「那就好。」
謝志明翻了個身，
「蔣婧婷哪能比得過童學霸，睡吧，不然明天早自習又得犯困。」
夜色深沉，寢室里漸漸響起此起彼伏的呼嚕聲。
陸星澈望著床板，想到最近發生的一切，久違的踏實感填滿了他的心胸，翻了個身，準備擁著這份踏實感沉入睡夢，然後……
「md，這群牲口，怎麼做到打呼跟tm電鑽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