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交代?她要讓姜稚魚去死!


  眼看著琥珀跑去找范素紈了,姜稚魚無聲地笑了笑,深藏功與名,回了自己的住處。

  忘憂和忍冬一見姜稚魚回來,就趕忙迎了上來。

  「小姐!您沒事兒吧?」

  「小姐,沒出什麼意外吧?」

  姜稚魚含笑看著兩人,「我的本事別人不知道,你們還不知道嗎?當然沒事!」

  忘憂紅著臉頰,「我們當然知道小姐的本事,只不過還是會擔心!」

  「現在看到小姐安全回來了,我們就放心了!」忍冬也趕忙道。

  「那桶水都處理好了嗎?」

  兩人齊齊點頭,「小姐放心,已經全都處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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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們兩人的辦事能力,姜稚魚還是很相信的。

  「處理好了就行,等著吧,估計姨母很快就會來興師問罪了。」

  ...

  漪蘭院內。

  范素紈驚怒交加。

  但她也知道,現在不是發火的時候。

  眼下最重要的,是查清楚究竟怎麼回事兒。

  姜靜姝傷在身上,肯定是不能給太醫看的。

  但琉璃和琥珀是丫鬟,又傷在手上,就不用顧忌那麼多了。

  太醫仔仔細細地查看了兩人的雙手,面色越發沉重。

  「夫人,這兩位姑娘,應該是不小心用含有美人靨汁液的水洗了手,才弄成了這樣。」

  范素紈聞言眉頭緊鎖,「美人靨?那是什麼東西?」

  「美人靨是一種毒草,汁液會腐爛皮膚,就如同她們兩人的手一樣。」太醫解釋。

  太醫以前也曾見過這種傷。

  美人靨毒性不算太強,並不致死。

  但是一旦中毒,就會十分麻煩。

  好好的皮膚,會被腐蝕得坑坑窪窪,難以入目。

  治療不僅耗費時間,還極有可能會留疤。

  這種毒,通常只有後宮內宅的婦人才會用。

  雖不知名,卻十分的歹毒。

  忠勇侯府大小姐的兩個丫鬟突然了這毒,看來侯府的後院,也並不平靜啊!

  太醫行走在後宮內宅,見過了類似的事情。

  心中亂七八糟地想著,面上卻是一點都沒有表現出來。

  范素紈死死地盯著琉璃和琥珀,若不是顧忌著太醫在,已經對兩人大刑伺候了。

  眼看著就要選秀,姜靜姝卻在這個時候中毒,臉雖然是好好的,可身上去....這還怎麼進宮選秀?

  范素紈死死掐著自己的掌心,這才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和一些。

  「太醫,這可能解?多久才能好?」

  太醫略微沉吟片刻,「若是由我來治,少說也要兩個月。且...有可能會留下疤痕。」

  范素紈聽到這話,又是兩眼一黑。

  她是真的要暈倒了!

  太醫這話,不就相當於判了姜靜姝死刑?

  兩個月才能治好,那一定會錯過選秀。

  若是留了滿身的傷疤,別說是進宮當宮妃了,就算是寒門出身的小官,怕是也不願意娶她。

  眼見范素紈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太醫心中頓時有了別的猜測。

  如果只是兩個丫鬟中毒,忠勇侯夫人怎麼會如此在意?

  難道忠勇侯大小姐也...

  太醫立即制止了自己這大膽的想法。

  知道的越多!

  死得越快啊!

  范素紈沉吟了一會兒,這才問,「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好得更快一些?最好十天半月就能好。」

  太醫聽到這話的瞬間,在心中說了一句果然如此。

  但他不敢有任何的猶豫,立即就道,「謫仙樓的藥材,效果比一般的效果好上幾十上百倍。若花重金將所需要的藥材買回來,再配合藥膳和藥浴,應該能在十天之內好起來。」

  「好!」

  范素紈心中大定,臉上甚至露出了笑容。

  能用銀子解決的事情,那都不算事!

  忠勇侯府傳承百年,這點兒銀子還不放在眼裡。

  「還請太醫把藥方寫好,我這就讓人去謫仙樓買藥材。」

  太醫答應一聲,跟著陳管家一起出去寫藥方去了。

  眼見著太醫走了,范素紈立即看向了琉璃和琥珀。

  琉璃和琥珀立即跪了下來。

  「說!」范素紈語氣嚴厲,蘊藏著怒火,「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麼多年,侯府都沒出過這種事情。

  怎麼可能突然就中毒了?

  琉璃和琥珀互相對視一眼,誰也不敢開口。

  見她們兩人都不說話,范素紈冷笑一聲,「既然不說,那舌頭也不用要了。來人,把她們兩個帶下去,割了舌頭髮賣出去!」

  范素紈穩坐侯府主母之位這麼多年,可並非什麼善男信女。

  處置不聽話的下人,有的是手段。

  「夫人饒命!」

  「我們這就說!」

  「大小姐今日回來之後,就悶悶不樂,之後拿出了一個瓷瓶,讓奴婢派人,偷偷地把瓷瓶里的東西,倒進表小姐的浴桶當中....」

  「可不知道怎麼的,竟然出了岔子...」

  琉璃和琥珀說完便匍匐在地,身子抖如篩糠。

  雖然不知道究竟出了什麼岔子,但這終究是她們兩人的疏忽,不然事情也不會變成這樣。

  她們本不想說。

  可不說死的會很慘。

  說了,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范素紈聽到兩人的話,心中是驚訝的。

  這些年來,姜靜姝被她教養得大方得體,溫柔賢淑,德才兼備。

  她是真的沒想到,姜靜姝竟然會做這樣的事情。

  但一想到,姜靜姝馬上就要進宮,范素紈就又釋然了。

  後宮可不是什麼好去處,那是龍潭虎穴般的存在!

  若是沒有手腕,姜靜姝如何在後宮存活?又如何幫助忠勇侯府?

  只是。

  這樣的手腕對付外人當然沒事兒。

  可現在姜靜姝對付的,是姜稚魚。

  范素紈眉頭漸漸在皺起。

  她還想著回來之後,就跟姜靜姝好好的聊一聊。

  可姜既白突然受傷,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不過是耽誤了一兩個時辰,結果事情就鬧成了這樣!

  范素紈揉了揉眉心,正要開口,春筏從裡間走了出來,「夫人,大小姐醒了!」

  范素紈趕忙起身往裡走。

  剛進到裡屋,就見姜靜姝將自己縮在被子裡,只有腦袋露在外面,雙眼通紅,臉上滿是淚痕。

  看見范素紈進來了,姜靜姝哭得更傷心了。

  「母親!母親!你快救我!」

  范素紈走過去,在床邊坐下,溫聲安慰,「靜姝,你別擔心,不用害怕!太醫已經說了,從謫仙樓買了藥材回來,只需要十天,你就能恢復如初了!」

  「真的?」

  「母親怎麼會騙你!」

  姜靜姝這才鬆了一口氣。

  剛剛醒過來,看到身上那一個個坑時,她恨不得立即去死!

  現在知道十天就能恢復如初,她總算能鬆一口氣了。

  但這事兒,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

  「母親!是姜稚魚害我!一定是她!」

  聽著姜靜姝這篤定的話,范素紈沉默了。

  她剛剛其實也這麼懷疑過。

  但是...真的會是姜稚魚嗎?

  她剛來侯府沒幾天,住在客院,怕是侯府的地形都還沒搞清楚。

  就算姜稚魚想這麼做,也沒這個本事吧?

  「靜姝,你聽母親說!」范素紈柔聲勸說,「稚魚剛剛回府,她應該沒這個本事......」

  「母親!肯定是她!整個府里,除了她,還有誰會害我?」

  眼見范素紈的眉頭皺了起來,姜靜姝稍稍冷靜了一些。

  太過著急和氣憤,她倒是忘了,姜稚魚才是范素紈的親生女兒了。

  親生的果然不一樣!

  都將她害成這樣了,范素紈竟然還不相信!

  甚至都不查問一番!

  姜靜姝心中恨意滔天,把范素紈也一起恨上了。

  但她知道,現在不是翻臉的時候。

  姜靜姝眨了眨眼,眼中又聚起了淚花。

  「母親,姐姐是不是和既白弟弟一樣,認為我不配當忠勇侯府的大小姐,認為我今天丟人了,所以才.....」

  范素紈站了起來,「你別想那麼多了,先好好休息,一會兒就能吃藥了,我去問問她!若真的是她,我必定讓她給你一個交代!」

  說罷,范素紈轉身便走。

  看著范素紈離去的背影,姜靜姝眼中的淚意漸漸消失,眼神越發的冷厲。

  交代?

  她要讓姜稚魚死!

  ...

  范素紈來的時候,姜稚魚正在窗戶邊的美人榻上躺著。

  屋子裡靜悄悄的。

  忘憂和忍冬正在做針線,看見范素紈氣勢洶洶地進來,連忙站起來行禮。

  范素紈沒看兩人,徑直走到了美人榻邊站定。

  「是你給靜姝下的毒?」

  姜稚魚緩緩睜開眼,一雙漂亮的眼睛裡儘是茫然,「下毒?什麼毒?表妹中毒了?」

  姜稚魚眼中的茫然不似作偽。

  范素紈見此情形,眉頭微皺,但語氣卻緩和了一些,「當真不是你?」

  「姨母在說什麼?什麼是我?」

  范素紈並沒有回答姜稚魚的問題,反而看向了春筏,「去問問。」

  「是!」

  春筏快步朝著外面走去,不多時又匆匆回來。

  「回稟夫人,奴婢剛剛詢問了院子裡伺候的小丫鬟,和外面灑掃的婆子,表小姐回來之後,就沒再出過院子。」

  范素紈微不可查地鬆了一口氣。

  不是姜稚魚就好!

  倒不是她多喜歡姜稚魚。

  只是姜稚魚近日剛得了太后的青眼,侯府好不容易可以攀上太后,她不希望在這個時候出什麼問題。

  姜稚魚是滿臉的茫然,「姨母?到底怎麼了?姨母是在懷疑我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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