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他要幫你謀反?


  黑袍人?

  把神農山莊奪回去?

  若裴文宣沒有撒謊,當真有這麼一個人存在,那他和神農山莊之間的淵源怕是不淺。

  可她在神農山莊長大,這都十七年了,怎麼從未聽說過有關這人的隻言片語?

  看來要找個機會見姜懷蘇一面,跟他說說這件事了。

  姜稚魚很快就收斂了心神,對著蕭硯塵微微頷首,「多謝王爺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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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硯塵眼中帶著笑意,「不必謝!這是本王應該做的!和大小姐的救命之恩比起來,這實在不算什麼。」

  「說得對!」姜稚魚贊同地點頭。

  她這坦然的模樣,非但沒讓蕭硯塵覺得討厭,反而還覺得十分的有趣。

  雖然認識了三年之久,但之前每次見面,都少有交談。

  以至於他一直覺得,姜稚魚生性高冷。

  現在看來,倒是他之前想錯了,姜稚魚的性子當真是有趣極了。

  兩人都不說話,馬車裡顯得格外的安靜。

  但兩人倒是都沒有尷尬的感覺。

  馬車很快出了京城,往護國寺而去。

  這還是姜稚魚第一次來護國寺。

  雖然沒來過,但也聽聞護國寺香火鼎盛,今日一見,果然和傳聞一樣。

  佛門重地,卻和清淨兩字沒有任何關係。

  人來人往,車水馬龍。

  每個人的表情都很虔誠。

  大殿之前,更是有許多人長跪不起,口中念念有詞。

  蕭硯塵和姜稚魚並肩而站,誰都沒有跪下。

  又過了幾息,見蕭硯塵依舊沒有下跪,姜稚魚朝著他看去,「王爺不是要祈福?怎麼還不開始?」

  「本王不信神佛。」

  那你還來?

  姜稚魚磨了磨牙,吐槽的話都不知道要從何說起。

  蕭硯塵這卻笑著道,「難得來一次護國寺,你不拜一拜?」

  「巧了,我也不信神佛。」

  蕭硯塵眸光微閃,「是嗎?那本王怎麼聽說,忠勇侯夫人是在隆福寺上香祈福時遇到的呢?既然不信神佛,怎麼還往隆福寺跑?」

  姜稚魚,「......」

  感情在這兒等著她呢!

  這個蕭硯塵,還真是一有機會,就探聽她回忠勇侯府的目的!

  「誰說不信就不能來寺廟了?」姜稚魚笑著反問,「王爺不信神佛,不也專門來了護國寺嗎?」

  蕭硯塵垂眸看向姜稚魚,見她面上帶著淺笑,也跟著笑了起來,「說得極是!是本王狹隘了——」

  兩人正說著,一個小沙彌匆匆走了過來。

  「王爺!方丈請您過去一敘!」

  姜稚魚立即道,「那王爺快去吧!我自己轉轉!」

  卻不曾想,小沙彌又朝著她看了過來,「方丈也請小姐過去!」

  「請我?」姜稚魚十分的意外。

  她和護國寺的方丈素不相識,請她做什麼?

  蕭硯塵的面上倒是沒有多少意外,「玄寂大師德高望重,見一見並沒什麼壞處。」

  姜稚魚也沒再拒絕。

  她也好奇玄寂為什麼要見她。

  兩人跟隨小沙彌,很快就來到了護國寺後山的懸崖邊上。

  懸崖邊上光禿禿的,只有一個八角亭孤獨的矗立著。

  亭子裡,石桌邊,正坐著一位身披袈裟的和尚。

  正是護國寺的方丈,玄寂大師。

  玄寂的年紀並不大,鬍子還沒花白。

  他靜靜地坐在那裡,面上無悲無喜。

  一手拿著佛珠,另一隻手卻在擺弄棋子。

  姜稚魚和蕭硯塵才剛靠近,玄寂就看了過來,「二位來了,請坐!貧僧剛擺了一局珍瓏棋局,正好可以手談一局。」

  姜稚魚只看了一眼棋盤,就收回了視線,「我不會下棋。」

  正值七月里。

  此時又是正午。

  周圍光禿禿的,一棵樹都沒有。

  在這懸崖邊上,不僅陽光火辣辣地曬著,還有乾燥滾燙的風吹著。

  她又不是閒著沒事兒幹了,為什麼要坐在這裡受罪?

  玄寂看向蕭硯塵,「王爺呢?」

  「本王棋藝不精,解不開這棋局,就不班門弄斧了。」

  玄寂放下手中的棋子,雙手合十,「阿彌陀佛,王爺過謙了!王爺聰慧,心懷天下,不然也不會深受先皇看重。時至今日,王爺還沒想通嗎?」

  蕭硯塵笑意少了幾分,「方丈請本王過來就是為了說這些嗎?若是如此,本王就不奉陪了。」

  姜稚魚聽得一臉莫名。

  這兩個人,在這兒打什麼啞謎呢?

  正想著,卻見玄寂突然看了過來。

  「施主心有慈悲,是世人之福!」

  姜稚魚聞言就笑了,「方丈過譽了。」

  「貧僧從不打誑語。若非有施主相助,王爺怕是不能好好地站在這裡。施主救了王爺,就是救了世人。」

  玄寂說的每一個字姜稚魚都能聽懂,可這些話連起來,姜稚魚卻覺得聽不懂了。

  什麼叫做救了蕭硯塵,就是救了世人?

  姜稚魚朝著蕭硯塵看去,目露詢問之色。

  蕭硯塵的眉頭緊緊地皺著,「大師若是沒有別的事情,我們就先告辭了。」

  「還請王爺早日做出決斷!王爺定然也不想天下人陷入水深火熱當中!」

  蕭硯塵這次什麼都沒說,轉身便大步流星的離開了。

  姜稚魚又看了一眼玄寂,剛要追上去,卻被玄寂喊住了。

  「施主請留步!」

  「做什麼?」姜稚魚警惕地看著玄寂。

  這和尚看著慈眉善目的,卻總給她一種不安好心的感覺。

  玄寂神色認真了許多,目露懇切,「王爺來日若性命垂危,還請施主能救王爺一命。」

  姜稚魚笑了,「一命?我可已經救了他不止一命了!」

  要不是有她,蕭硯塵就算有幾十條命,現在也已經死光了。

  不等玄寂再說什麼,姜稚魚轉身便跑。

  她腳步輕盈,像是在向前飄,不多時就追上了蕭硯塵,和他並肩前行。

  兩人走在樹蔭下,斑駁的光影落在兩人身上。

  走了一段,蕭硯塵突然停了下來,「你不好奇?」

  「好奇什麼?」姜稚魚反問,「好奇心害死貓。我沒那麼大的好奇心。」

  蕭硯塵愣了一下,突然笑了,「既然你不想知道,那本王就跟你說一說。」

  「???」

  你要不要聽一聽自己在說什麼?

  蕭硯塵已經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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