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關外的疫病


  「曾經我覺得,就算不能完全消除他心中的不滿和憤恨,但也至少能彌補他一些。」

  蕭硯塵眼神變得有些幽遠。

  「但經過之前的事情,我已然明白,只要我不死,他怕是永遠都不會滿意。可讓我去死,我是不能滿足他的。」

  蕭硯塵重新看向姜稚魚,雙眼猶如深潭,表面平靜,其實暗流涌動。

  「我放心不下母后,也捨不得阿魚。只能讓他失望了。」

  原本氣氛還有些嚴肅和悲憫,此時突然聽到蕭硯塵這麼說了一句,姜稚魚的臉瞬間紅了起來,嗔怪地瞪了一眼蕭硯塵。

  好歹也是王爺,當著他下屬的面,怎麼突然就說出這樣的話。

  姜稚魚偷偷地朝著凌霜看,就見凌霜已經雙眼放空地看向了窗外。

  似乎是在無聲地訴說,他什麼都沒聽到。

  可他這個樣子,分明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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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凌霜這個樣子,姜稚魚的臉更紅了,順便又狠狠地瞪了蕭硯塵一眼。

  蕭硯塵忍俊不禁,輕咳一聲,「凌霜。」

  「屬下在!」凌霜立即站了起來。

  「吃飽了嗎?」

  「啊?」凌霜有些愕然,沒想到蕭硯塵會問這麼一句,但還是迅速地回答,「回稟王爺,屬下已經吃飽了!」

  「那就出去吧!」

  「是!」

  凌霜立即下了樓,但並沒有走,而是守在了樓梯口。

  從現在開始,誰也不能上樓了!

  直到凌霜的腳步聲都消失了,姜稚魚這才意識到蕭硯塵做了什麼。

  好端端的,他讓凌霜下樓,那豈不是在告訴凌霜,他們兩人之間的對話,不能讓凌霜聽,那會說些什麼?

  姜稚魚深吸一口氣,儘量平復自己的心情,「那個...我也吃得差不多了,要不咱們也走吧?」

  「可我還沒吃。」蕭硯塵眼巴巴的看著姜稚魚,竟然透出了幾分可憐巴巴的味道,「阿魚忍心讓我挨餓嗎?」

  「……」

  讓人聞風喪膽的宸王,竟然如同孩童一樣撒嬌賣萌,這對嗎?

  可偏偏,面對這樣的蕭硯塵,姜稚魚還真的沒有辦法拒絕。

  「行吧,那你吃!我也再吃一點。」

  剛剛只顧著聽蕭硯塵說話了,她自己其實也沒吃多少。

  雖然有些涼了,但也並不太影響口感。

  兩人都沒再說話,反而是認認真真地吃了起來。

  一刻鐘後,兩個人同時放下了筷子。

  蕭硯塵再度看過來,「這兩日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阿魚不打算同我說一說嗎?」

  「你不是都知道了嗎?」姜稚魚反問。

  蕭硯塵雖然在貢院裡出不來,也忙得有些分身乏術,但絕不會對外界的事情一無所知。

  也正是因此,姜稚魚才沒有提起這兩天發生的事情。

  蕭硯塵關切地看著姜稚魚,「忠勇侯府的人,可有為難阿魚?」

  姜稚魚搖了搖頭,「他們也就那點本事了,對我造不成太大的影響。」

  「讓阿魚受委屈了。等我們成親,則必定不會再讓阿魚受他們鉗制。」

  說到最後,蕭硯塵的眼神都變得凌厲起來。

  姜仲當真是有取死之道。

  竟然用他和阿魚的婚事,來逼迫阿魚!

  只想一想,蕭硯塵心底就冒出了殺意。

  聽到蕭硯塵說到成親,姜稚魚的臉頰紅了紅,竟然沒注意到蕭硯塵的情緒變化。

  等她回過神,朝著蕭硯塵看去的時候,他已然恢復如常。

  「時間也不早了,我送阿魚回去吧!阿魚今天應該也累了,早點休息!」

  「你才更應該早點休息!」姜稚魚趕忙道。

  兩人相視一笑,同時起身,一起下樓。

  此時已經暮色四合。

  巷子兩側的店門口都掛上了燈籠。

  燈籠散發出暖黃色的光,照在人的身上臉上,給這初冬增添了一些暖意。

  兩刻鐘後,馬車停在了謫仙樓的後門口。

  此時正是謫仙樓生意最好的時候,為了避免被太多人看見姜稚魚此時出現在這裡,只能從後門進去。

  「你早些回去吧!」姜稚魚對蕭硯塵道,「不用送我上去了!」

  「好!我看著你上去!」

  蕭硯塵站在原地,看著姜稚魚的身影消失在門內。

  又等了一會兒,蕭硯塵退回到了馬車邊上,抬頭往上看。

  九樓,姜稚魚站在窗邊,也正在垂頭往下看。

  幸好兩人武功都很好,五感比一般人更強。

  隔著這麼遠的距離,也清楚地看到了對方。

  互相盯著彼此看了許久,蕭硯塵這才轉身上了馬車。

  姜稚魚看著馬車漸漸遠去,直到消失在視線之內,這才關上了窗戶。

  隔壁房間,姜懷蘇同樣在窗邊站著。

  聽到姜稚魚那邊關上了窗戶,姜懷蘇才把面前虛掩著的窗戶打開了一些。

  冷風瞬間撲面而來,但姜懷蘇卻眼睛都未眨一下。

  他和阿魚自小一起長大,還從未見過阿魚如此。

  這一刻,他清楚地認識到,阿魚對他僅僅只有對兄長的情誼。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

  永安公主府。

  永安公主坐在主位上,聽著下面的人匯報消息。

  當知道姜稚魚是神農山莊的大小姐之後,永安公主冷笑一聲。

  「怪不得之前,姜懷蘇會以神農山莊大小姐的名義捐贈那麼多的銀子,原來是為了給姜稚魚鋪路!」

  「母后的命是姜稚魚救的,自然不可能不知道姜稚魚的身份,卻如此為她隱瞞!當真是對她比對我這個親生女兒還好!」

  「大哥說的沒錯!母后的眼裡心裡,從始至終,都只有蕭硯塵一人!」

  「不管是大哥還是我,從來不在母后眼中!」

  「好!真是好得很啊!」

  屋內伺候的下人聽著永安公主的話,一個個垂著頭,呼吸都更輕緩了,全都將自己當成了桌椅板凳,不敢弄出絲毫的動靜。

  這些話,主子敢說,他們這些下人卻不敢聽。

  萬一被主子注意到,直接將他們滅口,那真是死了都白死。

  「姜靜姝個蠢貨,給她機會都不中用,沒傷到姜稚魚分毫,反倒是把自己弄的病懨懨。」永安公主冷笑一聲,「指望不上她,那本宮就只能自己出手了。本宮聽說,關外有一種疫病,傳染性極強,之前不是讓你們存了染病之人的衣服嗎?天寒地凍的,給那些外地來的窮困學子送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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