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到底是誰？
侍應將精緻的果盤放在桌上。
夜梟拿起水果叉，叉起一顆品相最好的草莓遞到蘇禾面前。
蘇禾詫異：「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草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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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梟唇角一勾：「原來你喜歡吃草莓，我運氣不錯，下意識就選到你喜歡的。」
蘇禾接過草莓，輕輕地咬了一口。
很甜。
優美的舞曲響起。
伴著一抹熟悉的檀木香氣的逼近，蘇禾回過神來，手已經被夜梟牽起，隨他步入舞池。
近距離感受面具下那雙深淵一般的眼在靜靜注視著自己，蘇禾呼吸隨著加快的心跳變得不規則。
這樣手牽手面對面實在有些尷尬。
更尷尬的是，她盈盈一握的細腰，正隨著舞步被夜梟的手似有若無的虛碰著。
蘇禾隨意地找著話題：「夜先生，您……」
「叫我夜梟。」
蘇禾呼吸一緊，嘴唇微微蠕動，輕輕地喚了聲：「夜梟。」
夜梟滿意地勾起唇角，低聲問她：「你想說什麼？」
兩人距離有些近，他聲音在背景音樂的映襯下，神秘又動聽，讓蘇禾這個顏控+聲控難以招架。
更要命的是，他說話時，有溫熱清新的氣息噴發在她臉上。
彼此的呼吸相互交融。
蘇禾穩了穩心神：「想問你，是否也用檀木味道的洗髮水？」
「也？」
「呃……是我一個朋友，也很喜歡用這款香氣的洗髮水。」
「朋友。」夜梟細細咀嚼著這兩字，「看來是個很親密的朋友，連洗髮水味道都記得這麼清楚。」
蘇禾鬆開輕抿的唇：「嗯，算是吧。」
夜梟沒再說話，唇角揚起一彎淡淡的弧度。
蘇禾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只覺得跟偶像距離這麼近，是很有壓力的一件事。
以至於，精通各種交誼舞的她，好幾次都跳錯了拍。
一曲結束。
蘇禾接過侍應遞來的香檳，狠狠喝了一大口，以此來緩解不自在的感覺。
「這款香檳雖然度數低，但空腹喝還是容易暈。」
蘇禾不常喝酒，但也不至於喝一杯就暈。
等等……
之前慶功宴那次，她好像只喝了一杯香檳而已，按說不至於會因此失去理智，怎麼就在見到覃野後，承受不住他美色的誘惑，那麼主動把他推倒？
手上香檳倏然易主。
蘇禾回過神便看見將香檳仰頭飲下。
她驚了一下。
「這……是我喝過的。」
半臉面具下的薄唇輕輕勾起：「可我覺得這一杯比較好喝。」
又是這種莫名熟悉的感覺。
蘇禾擰眉看著眼前被半臉面具遮去一半的臉，雖看不全面，卻依舊能感覺到這張臉很妖孽。
「你到底是誰？」
「難道不是你最想見到的人？」
……
宴會廳角落。
周煜珩陰沉沉盯著舞池，拿著酒杯的力道漸漸加重，無框眼鏡下的眸子裡噙滿怨怒與不甘。
吳亮順著他目光朝那邊看一眼：「那不是珩哥的前女友蘇禾嗎，她怎麼跟夜梟在一起？」
關池憤憤道：「怪不得四年前，現場看過夜梟比賽後就跟珩哥提出分手，那決絕的樣子幾頭牛都拉不回來，原來早就打著這個主意！」
吳亮連忙又說：「珩哥，天下何處無芳草，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你千萬別因為這樣的女人影響心情，不值當！」
周煜珩仰頭將杯中酒灌下。
起身。
正欲朝舞池那邊走，迎上一名身穿黑色西裝高大魁梧的男人。
男人摁住他肩膀，裝作熟絡地在他耳邊說道：「夜梟先生吩咐，有事找他談，若敢騷擾蘇小姐，後果自負！」
話音落，搭在周煜珩肩上的手稍稍用力。
周煜珩疼得冷汗直冒。
礙於在自己的小弟面前，他只得咬緊牙關，配合著男人裝作與熟人正常交流的模樣。
……
顧妍見夜梟離開才來到蘇禾跟前，見她一臉心事的樣子有些擔心。
「不是才見過偶像嗎？怎麼了蘇蘇？跟偶像聊得不開心？還是覺得偶像只能活在幻想里，一旦近距離接觸，就變了味道？」
「我說不上來。」
蘇禾訥訥地說著。
在夜梟身上，她甚至看到了另一個人的影子。
她從沒敢奢望過，有天自己能跟偶像如此親密的接觸，可是當真正接觸過，又有種莫名的失落。
像是少了些什麼。
或許就是顧妍口中說的，那樣高高在上的仿佛活在雲端的人，一旦近距離接觸，真就變了味道。
她知道自己與夜梟之間的差距，也明白，絕不是她的賽車技術吸引了夜梟。
那就是別的什麼吸引到了他。
可那是她最拿不出手的，最令她不恥的東西。
「蘇蘇，從宴會現場回來，你就一直心事重重的，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顧妍將一杯溫熱的牛奶遞給蘇禾。
蘇禾接過牛奶，轉開話題：「妍妍，回江城後，幫我調一下上次慶功宴的監控，我需要確認一些東西。」
顧妍神色凝重起來：「到底怎麼了？」
蘇禾：「我還不能確定，看完監控再跟你說。」
「好，包在我身上，你喝了牛奶早點睡。」
「晚安。」
睡前，蘇禾收到一條簡訊。
【今晚開心麼？】
發件人：能問候早安的號碼。
蘇禾心頭一動。
雖說今晚發生的一切很離奇，也顯得不那麼真實，甚至像是刻意安排，但她就是忍不住讓自己沉醉其中。
就當是一場夢吧。
也不枉她找了夜梟這麼多年。
蘇禾收回思緒，直接將電話打了過去。
等待音響過片刻後，一道清冽好聽的男音從聽筒傳來。
「餵？」
溫柔又有些熟悉的聲線，又是讓蘇禾心頭一陣悸動。
但理智很快回顱。
「謝謝你，夜梟，今晚很開心，也很難忘……」
「怎麼了？」
對方敏銳的聽出她語氣里的躊躇，輕輕地問了一句。
蘇禾這才繼續說道：「如果今晚的一切發生在十八歲，我可能真的會淪陷其中，但我現在很清楚，自己真正想與你比肩的地方並不在舞會上……而是賽場。我覺得應該保留一些我對偶像的幻想空間。」
彼時。
夜梟站在落地窗前，靜靜聽著手機聽筒中的聲音，表情里是滿滿的錯愕。
蘇禾把他當老色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