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只是看著乖
「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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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野驀然頓住腳步，整個身子都是僵的，甚至不敢回頭正視蘇禾。
今天有事耽擱回來的晚，樓下沒見到蘇禾的車，以為她還沒有回來，可當房門打開的一瞬才猛然發現，室內竟開著昏黃的氛圍燈。
難怪他在外面沒注意到。
覃野慶幸上樓前就換了衣裳，但頭髮沒有來得及洗，只在發現蘇禾在家的瞬間，用手胡亂揉搓了幾下，直接揉得亂糟糟。
「弟弟，你今天有點不對勁啊！」
蘇禾說著便從沙發上起身，來到覃野跟前，繞著他轉了一圈，銳利的鳳目微微眯縫著上下打量。
覃野身子更僵了。
若不是穿著寬鬆的衛衣，蘇禾定能看到他此時緊繃的背脊，一條條肌理線條都在用力地繃緊，像是一根根上緊的發條。
「有麼？哪裡不對勁啊？」
這會兒他聲音早已沒了身為夜梟時的清冽沉冷，多了幾分心虛與青年感，像極了錯壞事被抓包的叛逆少年。
因此蘇禾沒有從聲音中聽出端倪。
「頭髮怎麼回事？」蘇禾問。
「呃……」覃野語塞，絞盡腦汁想藉口，沒等他想出一套完美的說辭時，蘇禾已經冷著聲音率先問道：「跟人打架了？」
現成的藉口就這麼來了……
覃野點頭。
蘇禾再次眯縫起眼睛打量他，卻見他穿著的白色衛衣套裝上沒有一絲髒污，哪裡像是才跟人打過架的樣子？
蘇禾不動聲色，向前一步，直接將心虛的覃野抵在了洗手間外的牆壁上。
「弟弟真是好身手啊，跟人打架就髮型亂了一點，衣裳竟然這麼幹淨？」蘇禾語氣裡帶著譏誚，顯然是不相信覃野真的跟人打架了。
「……」
居然把這種細節忽略了。
覃野快速思索，乾脆就垂眸看著抵在自己面前的蘇禾，壓低著聲音道：「姐姐，你大概不知道，你老公我不單單只是修車厲害，身手也是可圈可點，對方連我衣角都沒摸到！」
「……」
蘇禾呼吸一緊，下意識向後退一步，與覃野拉開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又覺得被調戲了不甘心，狠狠拍了他後腦一下。
「臭小子，占便宜沒夠，你敢再說一句試試！」
「姐姐我錯了！」
「……」認錯態度居然這麼好，想發火都找不到出口，蘇禾狠狠剜了他一眼：「下次再貧看我怎麼收拾你！」
「怎麼收拾？」
「……」蘇禾嚴肅臉。
覃野秒慫。
明知覃野沒說實話，這會兒蘇禾也已經沒興趣再追問他是不是真的跟人打架。
蘇禾走回到沙發跟前坐下，狀似隨意地拿著手機玩。
覃野唇角微微勾起，隨後走進浴室。
從浴室出來時，覃野身上披著一件深藍色浴袍，隨手擦拭著滴水的短髮。
浴袍只繫著腰間的帶子，沒有紐扣相連的兩片衣襟，隨著擦拭頭髮的動作，變得松松垮垮，形成一個誘人的深V，正巧露出胸口精健的肌理線條。
一直從修長的脖頸延伸到腹部。
短髮上的水珠兒低落，順著胸前的肌理向下流淌，沒入深V的最低處，隱沒在深藍色的睡袍之下。
欲得要命。
「你洗完……」
蘇禾聽到浴室門開闔聲，正想問他洗完澡了沒有，自己也要去洗，可話還沒說完，就見到眼前無比秀色可餐的一幕。
話到嘴邊頓時噤了聲。
「姐姐，雖然我長得有點好看，可一直被姐姐這麼盯著看，還是會有點不好意思的。」
「……」蘇禾狀似不經意地轉開話題：「你晚上吃飯了嗎？」
「吃過了，姐姐呢？」
「嗯……我也吃過了。」
……
客廳里的氣氛隨著蘇禾話音落，突然變得寂靜，好似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蘇禾正要起身去浴室，豈料覃野竟來到沙發前，逕自坐在了她旁邊的位置。
「姐姐，你能幫我擦頭髮嗎？」
「……」
覃野繼而可憐巴巴地說道：「跟人打架扯到手臂了，抬高的時候會感覺痛。」
遲疑間，覃野已經將手裡毛巾遞到了面前。
蘇禾：「……」
怎麼覺得這帥弟弟看上去乖乖的，骨子裡卻腹黑得要命？
蘇禾不情願接過毛巾，開始為覃野擦拭短髮。
突然想起今天在外公府上遇見柳芊芊一家的事情，以及柳承宇親口說，那些茶葉是覃野買來的事。
此時當事人就在自己面前，蘇禾身體裡的好奇因子再次躍躍欲試。
「覃野，我今天見到了一些人。」
「是我認識的？」
覃野語氣隨意，甚至不像是問句，明擺著是知道蘇禾準備說什麼。
見蘇禾詫異地看著自己，覃野從容地解釋：「既然姐姐特地向我提起，就說明可能是我認識的人，我知道很奇怪麼？」
這小子雞賊得很！
蘇禾隨後說道：「是你養父母一家三口去徐老家裡的時候，剛好我也在，也因此見識了一些很令人震驚的事。」
覃野知道蘇禾與養父母一家見過面的事，其實早在之前柳芊芊出現在車隊裡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這層身份是瞞不住的。
正準備找機會與蘇禾說清楚，沒想到她今天就見到了柳家人。
覃野問：「姐姐是在好奇，為什麼我養父母家裡很有實力，而我卻只是一名修理工麼？」
「的確挺讓人意外的。」蘇禾道。
覃野隨即解釋：「其實養父一直有讓我管理柳家集團的打算，但我並沒有這種想法，畢竟我不是真正的柳家人，再加上養母的心思，所以……我是絕對不會摻和柳家任何產業的！」
「聽上去很有道理。」蘇禾點點頭，微頓了下，繼而又說：「那……武夷山母樹大紅袍又是怎麼回事？」
「……」
這才是蘇禾真正好奇的事。
一個早在二十年前就禁止採摘的茶葉，最後採摘的那些在二十年前就能賣到一千多萬一公斤，那麼以現在的物價，柳承宇送給徐老頭兒的那些保守估計，起碼要大幾千萬。
而這並不是重點。
重點是即便有錢，也很難買得到。
蘇禾為覃野擦拭頭髮的動作微微停住，語氣平靜地說道：「柳先生說，茶葉是你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