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我是替身嗎?
雖是問句,但蘇妄說話的語氣卻是篤定的。
他對自己的猜測很自信。
「為什麼會這樣說?」
覃野此時還抱有一絲僥倖,俊逸的臉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可心裡已經開始緊張了。
他怕蘇妄會跟蘇禾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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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妄諱莫如深地勾著嘴角笑:「我跟我姐沒怎麼在一起生活過,所以她對我擅長的事情也不是很清楚,應該沒跟你說過,我從小喜歡畫畫吧,特別是人體素描!我對人物的觀察,可以精確到每一個細微之處,包括骨骼與肌理的線條和走向。」
聽到這裡時,覃野已經開始脊背發涼。
同時也驚嘆眼前小舅子的超群能力,之前一直以為他是個不好好上學,整天跟那些小混混飆車的刺頭,卻原來是這麼的深藏不露。
蘇妄接著說道:「所以……我在比賽現場看到夜梟的時候,第一眼想到了你,雖然夜梟戴著口罩,但那雙眼睛以及上半張臉的輪廓和肌理,都跟你一模一樣!」
「或許……是巧合呢?」覃野已經明顯有些心虛,此時面對著蘇妄,竟有種被審訊被盤問的感覺。
他好像是個犯人。
蘇妄見覃野嘴硬,壞笑著說道:「你跟我姐這麼親密,她應該也知道這件事情吧?那我以後跟她在一起,豈不是又多了個話題?」
「你想要什麼?!」
幾乎是蘇妄話音才落,覃野就迫不及待地問出了這句。
蘇妄得意勾唇:「姐夫,想不到你挺上道的嘛!」
覃野深吸口氣,勸慰自己要忍耐。
然後帥氣的臉上溢出一抹十分慈愛的笑容:「說吧,你到底想要什麼?」
咳咳!
蘇妄輕輕嗓子,說道:「教我賽車!」
覃野嚴肅地說道:「賽車畢竟是一項比較比較危險的運動項目,想學的話至少應該得到長輩的同意,我不能私自教你。」
蘇妄掃興地嘆了口氣:「那好吧,我回頭找我姐姐聊聊。」
「我答應你!」覃野笑著,只是笑得很勉強。
「這就對了嘛,你是我姐夫,某種意義上講,你跟我長輩也差不多,完全可以做主教我賽車!」
「你們兩個在聊什麼呢?」
蘇禾下樓便見到兩個人在沙發上坐的比較近,像是密謀什麼東西似的,狐疑這倆人也沒見過幾次面,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
離開徐家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鐘。
兩人坐在商務車後排。
起先蘇禾始終靜靜地看著車窗外倒退的景色,不知在想些什麼。
覃野則是在另一側座位上,看著蘇禾安靜想事情的模樣。
今晚的蘇禾有心事的樣子。
覃野知道,徐老單獨將蘇禾叫到書房,定是宣布了重要的決定。
加之後來兩位舅舅的出現,更加證實了覃野的猜測。
雖說長輩的決定說明了他們對蘇禾的信任,但這麼重的擔子突然交到蘇禾手上,她要背負的東西也就多了。
覃野輕輕拉住蘇禾的手。
後者收回落在車窗外的視線,轉眸看向他:「幹嘛,有話要對我說啊?」
覃野道:「外公和舅舅是要將徐家的股份交給你麼?」
蘇禾驚訝覃野會猜到,隨後點點頭。
「如果你不想要的話,可以代持,將來等蘇妄大了,交給他來打理,這小子精得很,絕對是個管家的料!」
聽了覃野這番話,蘇禾更是意外了。
她先是驚訝覃野會跟自己想到一起,然後便是好奇,以兩人現在的關係,身為她法律上的老公,竟然會絲毫不介意這些股份,甚至還勸她將股份交給蘇妄。
徐家的資產別說是在江城屬於頭部,放眼整個內陸也是頂級的存在,覃野真的一點也不在意嗎?
「你說真的?」蘇禾問。
「當然,」覃野微頓了下,語氣深情又篤定:「比起那些沒有任何意義的數字,我只希望你能毫無壓力做自己熱愛的事。」
不可否認。
這一刻蘇禾是感動的。
她在覃野身上看到了與其他總裁不一樣的特質,他的眼裡不單單只是那些冰冷的數字。
他更在意生活里的細節。
更知道她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蘇禾唇角微勾,突然問道:「你想知道那天在學校,柳芊芊跟我說了什麼嗎?」
覃野微怔。
很快點點頭,輕聲應著:「嗯。」
他早就想知道了。
主要是擔心柳芊芊說些什麼冒犯蘇禾的話,影響她心情,後來並沒有發現蘇禾有什麼異常,也就沒在意。
今天聽到蘇禾提起來,他像是一個等待答案揭曉的孩子,黑亮的眼眸一眨不眨盯著蘇禾看。
豈料。
蘇禾接下來的話,直接讓他愣住,同時也打消了他所有的好奇心。
「我是替身嗎?」
「……」
覃野直接懵了一下。
蘇禾深深注視著他,看著他此時的反應有點想笑。
其實她不是I很介意柳芊芊說了什麼,因為她知道,柳芊芊只有一個目的,就是拆撒她與覃野。
當時心裡的確彆扭了一下。
不過現在,她覺得自己更在意覃野的回答是什麼。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蘇禾又問。
「不是!」覃野再次認真的重複:「你不是替身!」
蘇禾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她沒再問任何問題。
反倒是覃野突然有些坐不住了,他覺得這件事情必須在提起的時候就當場說清楚,這樣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柳芊芊說的是沈青禾。」
沈青禾……
蘇禾細細咀嚼著這個名字,然後淡笑著說:「名字挺好聽的,所以……」
不等她說完,覃野立刻補充:「我先認識的你!」
蘇禾問:「那沈青禾是替身?」
「不,我沒跟她談過!」
覃野現在極力想在蘇禾面前證明自己對她的忠心,那種害怕蘇禾會誤會的樣子,竟有些可愛。
如果蘇禾這個時候突然說,不需要解釋之類的話,他可能會瘋似的。
蘇禾忍著笑,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坐姿,清了清喉嚨問:「好啊,那你給我說說,沈青禾是怎麼回事,柳芊芊又為什麼會覺得我是沈青禾的替身?」
「她是一名賽車設計師,工作上有接觸,因為她名字里也有一個禾字,那時候見到她就會有種莫名的親切感。」
覃野喘了口氣,立刻繼續說道:「你別誤會,只是親切感而已,不單單是對她才會有這種親切感,就連在書裡面突然見到這個字,對我來說也是很有親切感!因為任何地方出現那個禾字,都會讓我突然想起你。」
「那個字一遍遍提醒我,不管面對多少困難,付出多少代價,有多少的不可能,都一定要找到你!」
「……」
蘇禾完全沒想到,自己對覃野的影響竟然會這麼深。
這一刻她已經分不清覃野對自己莫名吸引,是感動還是真的喜歡上了這個執著的帥弟弟。
但蘇禾已經不願去想。
她傾身上前。
捧起覃野的臉,輕輕地吻住了他的唇。
覃野明顯怔了一下,很快,他便反客為主。
前排司機:「……」
幾分鐘後,蘇禾輕輕推開覃野,說道:「今晚去我家。」
「嗯。」
商務車停在蘇禾家樓下。
蘇禾在開門的時候,覃野就緊緊地貼在她身後,一通亂摸,像是餓了許久的猛獸,極力展現著自己對蘇禾的渴望。
房門打開一瞬,他便迫不及待將蘇禾打橫抱起。
門都是用腳關的。
如果不是蘇禾提醒,他迫切的樣子,怕是連門都要忘記關。
蘇禾原想著帶覃野來這裡看一樣東西的,結果東西還沒看,連話都沒說,就被他吃干抹淨了。
幾次過後已是後半夜。
覃野這才像突然想起似的,提起話來:「老婆,你為什麼突然要帶我來這裡住?」
蘇禾累得不想說話。
「不然明天再說吧,不想動了。」
「我好奇心都被你勾起來了,你不想動沒關係,你說,我來找!」
蘇禾眉頭一皺:「你怎麼知道我要給你看某樣東西?」
「如果不是想給我看什麼,就只能說明寶寶你有特殊癖好,突然想跟我在這裡做……」
小小年紀居然滿腦子這些東西!
蘇禾立刻捂住覃野的嘴巴,阻止他再胡說八道。
然後才不情不願拖著疲憊的身子下床,在衣櫃的角落裡翻出一個精緻的盒子。
比鞋盒稍小一些。
很精緻,看得出來,裡面是特殊保存的東西,應該對蘇禾來說很重要。
蘇禾手裡拿著盒子,瞅了眼靠在床上的覃野。
覃野拍了拍身邊空著的位置。
蘇禾隨後坐進被子裡,順便將盒子遞到覃野手上:「打開看看。」
兩人此時並排坐在被窩裡。
覃野瞅瞅蘇禾,得到眼神示意後,才小心翼翼打開盒子。
其實他心裡已經有了猜測。
只是當盒子打開的瞬間,看到裡面仍舊十分嶄新的玩具賽車時,還是有不小的震驚。
「你……居然保存的這麼完好。」
蘇禾淡笑了下:「因為它對我來說,同樣很重要。」
那時其實是蘇禾人生的至暗時刻。
不久前才失去了媽媽,沒過多久,莫名其妙多了個大著肚子的後媽。
她的陽光房被迫讓給了還沒出生的妹妹。
她蜷縮在雜物間內的小床上,陪在她身邊的,只有書本與這輛玩具賽車。
那個時候起,她第一次想要離開蘇家。
她想學賽車。
因為電視裡面的賽車手很酷,很自由,他們可以無拘無束的在賽場上馳騁。
那是她嚮往的生活。
手上突然一暖,蘇禾的手已經被覃野炙熱的大掌攥緊,她抬眸看向覃野,看到了他眼裡的心疼。
「老婆,我不會再讓你受到任何委屈。」
蘇禾依舊淡淡的笑著:「嗯。」
然後突然意識到什麼似的,佯裝不悅道:「誰是你老婆,居然叫得越來越順口了!」
「你就是我老婆,這輩子休想逃掉!」
覃野話音落,輕輕吻住了蘇禾的唇。
夜溫暖而漫長……
衝刺賽前一天。
徐清宴帶著覃野與蘇禾一起回了江家。
江逸安老先生見到覃野的一瞬間,看著那張與兒子極其相似的臉,拄著拐杖的手都在發抖。
徐清宴拉著江逸安坐下沙發上,隨後遞給他一份親子鑑定報告。
江逸安顫巍巍伸手接過。
其實不用看鑑定報告,單單看著覃野這張臉,他就已經能夠肯定,眼前這個年輕人,就是自己的親孫子!
還沒說出一句話來,江逸安已經老淚縱橫。
「你叫……」
「覃野,可能爸媽覺得我姓江的話會有危險,我出生便隨母姓。」
江逸安先是愣了一瞬,似乎是在驚訝,會有人膽敢對他的親孫子動手。
又快速斂去思緒,點頭說道:「好,好……你到爺爺跟前來!」
覃野立刻走上前。
握住江逸安蒼老的手,喚了一聲:「爺爺,孫子回來晚了!」
江逸安更是淚流不止:「回來就好,回來就好,看到我的嫡孫子如今出落得這麼優秀,爺爺真的很開心,就算是死,也無憾了!」
「爺爺,您會長命百歲的!」覃野道。
江逸安視線又落到蘇禾身上,看到她模樣俊俏氣質不俗,隱約透著幾分熟悉,似乎在哪裡見過,不禁輕咦了聲。
「這是……」
徐清宴立刻驕傲地說道:「這是我孫女蘇禾,之前給你看過她比賽視頻的,你這個老糊塗居然忘得這麼快,你屬魚的嗎?」
江逸安不悅地撅起嘴來:「你這個老東西,一天不說我會死嗎?什麼就你孫女,人家姓蘇,怎麼就成了你孫女,不要個b臉。」
徐清宴憤懣道:「好啊江逸安,當著小輩的面你居然罵我不要b臉?原本還想跟你正式談一下兩個孩子的婚事,我看現在也沒必要了,我們小禾這麼優秀,什麼樣的男人找不到,何必在你孫子這一棵樹上吊著!」
覃野神經一緊。
忽見江逸安梗著脖子不服氣道:「不談就不談,我孫子這麼優秀就難找老婆嗎,真是搞笑!」
覃野神經又是一緊。
蘇禾全程跟個觀眾似的看熱鬧,絲毫沒因著兩個老頑童吵架捎帶上自己而不悅,反而覺得有趣。
只是覃野一時間像是熱鍋上的螞蟻般焦灼,然後小心翼翼地對江逸安說道:「爺爺,我不能沒有蘇禾,而且她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