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姐的魅力
沈溺這個瘋批大佬看著凶神惡煞,內里就是個純情小奶狗!
不然書里怎麼會寫,安沐顏不過是不小心碰了下他的手,他就能從臉紅到脖子根?
不過……看他真氣成這樣,這火也不能撩得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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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真把人惹毛了,適得其反就不妙了。
念頭一轉,簡嫿換了個路子。
她從茶几上撈起那瓶還剩大半的XO,晃了晃,對著沈溺揚起下巴:「沈總,我們打個商量。我幹了它,今天這事兒,能不能就這麼算了?」
男人嗤笑一聲,看著簡嫿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沐顏現在還躺在醫院裡,你喝一瓶酒就想抵罪?做夢。」
「躺在醫院不假,要死要活也不假。」簡嫿慢悠悠地說,「可那都是做給周瑾夜看的戲,想試試周瑾夜到底還愛不愛她罷了。」
她輕蔑地撇了撇嘴:「就她手腕上那點小口子,救護車再晚去一步,傷口自己都快長好了。」
沈溺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死死盯著她:「你怎麼知道?」
「我不僅知道這個,」簡嫿眼波流轉,整個人都透著股妖媚勁兒,「我還知道,沈總你啊……跟我一樣,也是個舔狗呢。而且還是……舔到最後一無所有的那種。」
話音剛落,沈溺周身的氣壓低得駭人。
簡嫿看他真要生氣了,趕緊擺擺手,語氣軟了下來:「哎呀,沈總你別動怒嘛,當過舔狗也不是什麼丟人的事兒。」
她湊近了些,小聲嘀咕:「你看我,我現在不就不舔周瑾夜了嗎?你也趕緊懸崖勒馬,別再舔安沐顏了,她心裡沒你。」
「不舔周瑾夜?」沈溺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掐著簡嫿的下巴,逼她抬頭,「全網誰不知道你為了他做了多少瘋狂的事情?不然你處處針對沐顏,又是為了什麼?」
「沒錯,我是看安沐顏不順眼,平時也沒少找她麻煩。」簡嫿坦蕩承認,眼神卻死死膠在沈溺臉上。
她話鋒陡然一轉,唇角揚起的笑,
染上了幾分病態的執拗。
「但那跟別的男人沒關係。」
「是因為你。沈溺。」
這幾個字輕輕的,卻像驚雷一樣炸開在死寂的包廂里。
「你的眼睛裡,除了安沐顏,誰也看不見。」
「我就是不服氣,我就是想看看,把她從你心尖上拽下來,踩進爛泥里,你的目光……會不會,哪怕只為我停留一秒。」
她笑得越發燦爛,帶著一股瘋魔的勁兒。
「你以為我只針對安沐顏嗎?別說她了,沈總,以後你看誰一眼,我就弄誰。」
這瘋話里毫不掩飾的獨占欲,讓空氣都跟著凝固了。
就連沈溺都有那麼一瞬間的愣神。
就是現在!
簡嫿猛地踮起腳尖,拽住他的衣領,抬頭,柔軟的唇瓣不偏不倚,精準地落在了他脖頸那道淺淺的疤痕上。
書里寫過,這是他年少時為了救安沐顏留下的,可安沐顏並不記得,反而覺得那很猙獰。
這也是他最隱秘的痛處。
親吻這裡,比親吻任何地方都更具挑釁的意味。
一觸即離。
她飛快低下頭,臉頰紅得能滴出血,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
她無措地絞著自己濕透的裙角,一隻腳尖在地上磨蹭著,畫著圈。
聲音細弱得快要聽不見,還帶著一絲委屈的哭腔。
「我的初吻……很貴的。」
「就當是……給我以前針對安沐顏的事,賠罪了。」
沈溺:「……」
死寂。
沈溺的臉已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反手一把掐住了她纖細的後頸,像是拎住一隻待宰的貓。
「簡嫿,你真是活膩了。」
可他的手還沒使勁,簡嫿身子就猛地一晃。
酒勁混著血氣一股腦衝上頭頂。
簡嫿眼前一黑。
嘎——
人就這麼軟綿綿地朝前栽了過去,直直撞進男人結實滾燙的胸膛里。
沈溺下意識伸臂,一把將軟倒的女人撈進懷裡。
懷裡的人軟若無骨,體溫卻高得嚇人。
他眉心一蹙,這才察覺,這女人在發高燒。
但卻還能隱約聽見她在喃喃自語:「這是最接近主動脈的地方,你曾經離死亡那麼近,一定很痛吧?」
沈溺心頭一顫。
心底似有什麼東西,在慢慢冰消雪融。
「開門!備車!去醫院!」
一連三道命令,又急又快,砸得守在門外的陳默一愣。
他剛把厚重的包廂門拉開,一道高大的身影就裹著寒風沖了出來。
定睛一看,陳默的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沈總懷裡,竟然抱著那個叫簡嫿的女人!
「沈、沈總……」陳默結結巴巴地開口,「咱們不是來找麻煩的嗎……怎麼還抱上了?」
「她死了,誰給沐顏賠罪?」沈溺腳步不停,冷聲打斷了他的胡思亂想。
哦,原來是這樣。
陳默剛松下那口氣,就聽見沈溺懷裡的簡嫿發出了微弱的囈語。
「不要……我不要去醫院……」簡嫿像是做了噩夢,整個人透著一股害怕,手下意識地抓緊了男人的西裝前襟。
沈溺的腳步倏地一頓。
他低頭,看著她燒得泛紅又滿是驚惶的小臉,沉默了片刻,改口道:
「回雲頂別墅。」
陳默當場傻眼了。
雲頂別墅?!那不是……
那是連安小姐都沒去過的,沈總私人別墅啊!
他腦子裡「嗡」的一聲,徹底亂了。
看著自家老闆高大的背影,他心裡一個離譜的念頭怎麼也摁不下去。
沈總這……不會真就這麼快,移情別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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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嫿做了一個很長的春夢。
夢裡全是沈溺那張刻著疤痕卻帥得人神共憤的臉,還有他那該死的低音炮。
她感覺自己出了一身又一身的汗。
黏膩的汗水加速了酒精的揮發,也帶走了高燒的熱度。
等她再次睜開眼,窗外已經天光大亮。
入目是全然陌生的環境。
巨大的落地窗,窗簾自動向兩側拉開,露出窗外一線江景。
整個房間是黑白灰的極簡裝修風格,處處透著低調的奢華和冷硬的禁慾感。
身下是傳說中能讓人睡上三天三夜都不想起的菲力斯頓床墊,蓋的是觸感絲滑的FRETTE床品。
簡嫿伸了個懶腰,渾身舒爽。
宿醉和高燒後的無力感一掃而空。
她知道,這裡是沈溺的家。
至於為什麼自己沒被扔進垃圾桶,反而被帶回了反派大佬的私人領域?
簡嫿勾唇一笑。
呵,那當然是因為姐該死的,無處安放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