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是頓頓要吃肉?
陳記裁縫鋪。
午後,鋪子裡有些昏暗,陳子燁正伏在工作檯上裁剪布料。
門帘被掀開,許夢丹走了進來,「哥。」
臉上帶著刻意的柔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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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子燁頭也沒抬,手裡的劃粉頓了一下,聲音冷淡。
「我說了,我不是你哥。」
說完,抬起眼皮睨了她一眼,淡淡道,「我這裡,也不歡迎你。」
許夢丹咬了咬唇,強撐著笑意,「子燁哥,你就這麼不想看見我?」
「我今天來,是有正事。」
「團里的演出服評選,聽說......邀請你去做評委?」
陳子燁放下劃粉,拿起一旁的尺子,沒說話。
「那......你能不能,幫幫我?」許夢丹上前一步。
聲音帶著懇求,「我想通過這次評選。」
陳子燁終於願意正眼看向她,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想通過,靠真本事。」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何況,評委的事,我沒答應,也沒興趣。」
許夢丹臉上有些掛不住,但還是不死心。
「哥,就算你不當評委,那你......能不能幫我設計幾個樣圖?」
「你是留過洋的,見識廣,審美跟島上的這些粗人不一樣。」
「你的圖,肯定能讓人眼前一亮的!」
「我說了,想通過,靠真本事。」陳子燁又重複了一遍。
語氣沒有絲毫的鬆動,甚至還有點不耐煩。
他轉過身,開始整理架子上的線軸,背對著她。
顯然一副送客的意思。
許夢丹看著他冷漠的背影,委屈和怨氣湧上心頭。
「我知道你恨我媽,恨我。」她聲音發顫,「可我是你妹妹。」
「身上流著你們陳家的血!」
「出去。」陳子燁終於抬眼,鏡片後的目光冷得像冰。
「就幫我這一次!」許夢丹抓住他的手臂。
「我要贏了宋南枝,延庭哥就會......」
陳子燁猛地甩開她的手,「你和你媽一樣,永遠只會用這種手段。」
「那你要我怎樣?」許夢丹眼淚湧出來,「看著她搶走延庭哥?」
「現在連你也要站在她那邊?」
陳子燁的眼神黯了黯,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現那個嬌小的身影。
站在他的鋪子裡,專注地劃線,裁布。
那雙眼睛,清澈、明亮。
想到這,他聲音啞了幾分,「感情的事,是能強求來的嗎?」
「用這樣的手段,你就算贏了,你以為沈團長就能看上你?」
「哥!」許夢丹眼眶有點泛紅,「那照你說,不爭不搶,豈不是一點機會都沒有......」
陳子燁指著門口,「你給我出去!」
許夢丹被他吼得愣住了,眼淚終於掉下來。
捂著臉,哭著跑出了裁縫鋪。
——
就在這時,她遠遠地看到宋南枝朝著這邊走來。
她下意識地躲起來,看著那個身影,步履輕快地拐進了陳記裁縫鋪。
許夢丹盯著那扇門帘,眉心蹙得緊緊的。
宋南枝也知道了陳子燁當評委的事?
或者,她就是直接來找陳子燁出幾個演出服樣圖的?
一分鐘,兩分鐘......時間一點點流逝,宋南枝始終沒有出來。
她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一個資本家的小姐,怎麼會懂針線?
果然又是上次那套。
陳子燁剛剛還義正言辭地讓她靠真本事。
轉眼就對宋南枝敞開大門了?
憑什麼!
——
家屬院。
沈延庭推開門時,夕陽正好斜照進窗,為宋南枝鍍了一層暖金色的光暈。
她正唇角微揚,低頭整理著什麼。
偶爾伸手將一縷碎發別在耳後,腕子纖細白皙。
再抬眼時,眸光清亮如水洗過的琉璃。
那日春和樓外,她也是這樣臨窗而坐,周身勾勒的光暈,讓他移不開視線。
良久,他脫下軍帽掛好,走到她身邊,「怎麼了?」
宋南枝抬起頭,臉上是顯而易見的沮喪,「我這幾天準備的評比圖......不見了。」
沈延庭眉頭蹙了蹙,「不見了?在哪裡丟的?」
「我也不知道。」宋南枝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那幾張圖她畫了改,改了又畫,花了她不少心血。
況且,離評比就只剩下一天了。
「裁縫鋪我翻遍了,家裡也找了,都沒有。」
沈延庭臉色微沉,「又去那個裁縫鋪了?」
宋南枝正煩著,沒聽出他話里的情緒,隨口道。
「嗯,我想著在那能隨時用縫紉機試試效果,沒想到圖丟了......」
宋南枝話音未落,手腕已經被溫熱的大手扣住。
「看來是我太縱著你了。」他聲音低沉,手上稍一用力。
便將人帶進懷裡,「結婚證都領了,你得避嫌。」
宋南枝還沒來得及反應,他的唇已經壓下來。
輾轉廝磨間,帶著明顯的占有欲。
直到她氣息微亂,沈延庭才稍稍退開。
「以後少去。」他指腹擦過她微腫的唇瓣。
霸道。
沈延庭垂眸看她,眼神裡帶著幾分不悅,偏要用漫不經心的語氣。
「那地方,風水不好。」
宋南枝哪會聽不出他話里的意思,唇角忍不住揚起。
「沈團長,你怎麼能搞封建迷信那一套?」
「子燁同志他......」
「子燁同志?」沈延庭打斷她,慢悠悠地重複著這個稱呼。
他往前逼近一步,軍裝下結實的身軀幾乎貼著她。
淡淡的菸草味籠罩下來,「你倒是叫得挺順口。」
宋南枝:......
最終,沈延庭抬起手,不是碰她,而是用指節不輕不重地敲了下她的額頭。
宋南枝抬眼對上他深邃的眸子,故意放軟了聲音。
「那該怎麼稱呼?陳師傅?陳老闆?還是......」
「不必稱呼。」沈延庭打斷她,指節抬起她的下巴。
「以後不去就是了。」
「沈團長這是以權壓人?」宋南枝挑眉。
「是又怎樣?」
「我沈延庭的媳婦,總往別的男人那跑,像什麼話?」
宋南枝:「可我是去忙正事......」
「正事?」沈延庭冷哼一聲,「家裡缺你吃穿了?」
「那倒沒有......」宋南枝彎起眼睛,「不過......」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我可不是那麼好養的。」
沈延庭聞言,把目光收回來,落在她身上。
挑了挑眉,眸子裡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怎麼個不好養法?」
他再次逼近她,兩個人幾乎鼻尖相碰。
聲音裡帶著幾分玩味,「是頓頓要吃肉?」
宋南枝被他灼熱的目光鎖住,心跳漏了一拍。
他說的這個肉?是哪個肉?
她耳根微熱,強自鎮定,「島上資源匱乏,倒也不用天天吃肉......」
沈延庭喉間溢出一聲低沉的輕笑,指腹摩挲著她的唇瓣,「是嗎?」
她好像,被調戲了。
還有自己挑起的話頭……
——
次日一早。
門外傳來了周鐵柱響亮的聲音。
「嫂子!嫂子在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