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孩子生了
宋南枝垂下眼,「這裡......有太多不好的回憶了。」
查看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而且譚世恆在這裡,沈家也在這裡......我總覺得,留在海城。」
「就永遠逃不開這些事。」
趙景晟走回桌邊,在她對面坐下。
他的表情很認真,「你想去哪?」
宋南枝搖搖頭,「不知道。」
「可能去個小地方,沒人認識的地方。」
「我可以做衣服,做裁縫,養活我和孩子。」
「然後呢?」趙景晟問,「孩子們長大了,問起爸爸,你怎麼說?」
宋南枝咬住嘴唇,說不出話來。
「南枝,逃避解決不了問題,沈延庭的事還沒有定論。」
「譚世恆和你之間的血緣關係,也割不斷。」
「你就算走到天涯海角,這些事也還是你的。」
「先不想那麼遠,先安心住下,把孩子生下來,養好身體。」
「之後的事,之後再說。」
宋南枝看著他,忽然問,「景晟哥,你以後......會一直在海城嗎?」
這個問題問得有些突兀。
趙景晟看著她,鏡片後的眼神深了深。
「不知道......」他答道。
如果她需要,他可能......
兩人對視了幾秒。
「去睡吧。」趙景晟站起身,聲音放得很輕,「很晚了,你需要休息。」
他走到門口的小柜子旁,從口袋裡掏出鑰匙。
「這扇門總共有兩把鑰匙。」他將鑰匙輕輕放在櫃面上。
「你那有一把,這一把......我也放在這裡。」
他說得很自然,像是在交代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家事。
但宋南枝知道,他這是想讓她安心一點。
「我走了。」趙景晟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動作頓了頓。
「明天早上我會帶早飯過來,爐子上的水壺裡有熱水。」
「夜裡如果渴了記得喝,窗戶我檢查過了,都關好了。」
宋南枝點點頭,「路上小心。」
「嗯。」趙景晟穿上外套,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
他回過頭,最後看了她一眼,「好好休息,什麼都別想。」
門被輕輕拉開一條縫,他側身出去,又回手將門帶上。
「咔嗒」一聲輕響。
接著,門外傳來他下樓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宋南枝站在原地,窗外淅淅瀝瀝的雨還在下。
——
接下來的兩個月,趙景晟來過幾次。
但他恪守著「哥哥」的界限,從不過分靠近,也不說任何讓人為難的話。
但偶爾,宋南枝能感覺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沉靜而專注。
仿佛藏著某種情愫。
她無法回應,也無力回應。
不知不覺,她的預產期快到了。
午後,她正靠在窗邊的椅子上,給兩個孩子縫小衣服。
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暖洋洋的。
肚子裡的兩個小傢伙似乎很享受,動作輕柔地翻動著。
宋南枝撫著肚皮,嘴角不自覺露出笑意。
就在這時,小腹忽然傳來一陣緊縮的痛。
她手一頓,針尖刺破了指尖。
起初她以為是尋常的胎動,可那痛感很快變得規律起來,一陣緊過一陣。
要生了?
宋南枝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她扶著桌子慢慢站起來,可剛邁出一步,更劇烈的陣痛襲來,她腿一軟,差點摔倒。
門就在這時被推開了。
不是趙景晟。
譚世恆站在門口,他目光迅速掃過屋內,落在臉色蒼白的宋南枝身上。
眼神驟然一縮。
「南枝?」他快步走進來,「你怎麼了?」
宋南枝咬著牙,又一波陣痛襲來,她忍不住悶哼一聲,身體往下滑。
譚世恆一個箭步衝上前,在她摔倒前扶住了她。
「要生了?」他聲音緊繃,立刻轉頭朝門外低喝。
「進來!去開車!去醫院!」
手下應聲而入,看到屋內的情形,愣了一下,隨即迅速轉身去安排。
譚世恆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他的動作出乎意料的輕柔,仿佛抱著什麼易碎的珍寶。
「別動。」他聲音低沉,帶著命令,「你現在不能有事。」
車子一路疾馳去醫院。
譚世恆抱著她坐在后座,手臂穩穩地托著她。
宋南枝閉著眼,額頭的汗浸濕了頭髮,每一次陣痛都讓她身體緊繃。
譚世恆看著她痛苦的樣子,下頜線繃得死緊。
他抬手,用袖口輕輕擦去她額角的汗。
「忍一忍,」他低聲說,聲音里有一絲顫抖,「很快就到了。」
宋南枝沒有睜眼,只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來幹什麼......」
譚世恆沉默了幾秒。
「有消息了。」他說,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她能聽見,「沈延庭......下游的人發現了蹤跡。」
宋南枝猛地睜開眼睛。
「什麼?」她聲音嘶啞,緊緊抓住他的衣袖,「他......他還活著?」
譚世恆看著她的眼睛,那裡面瞬間燃起的光亮刺痛了他。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
「去找......」宋南枝看著他,眼裡是近乎偏執的祈求,「一定要找到他......求你了......」
這是她第一次用這樣的語氣跟他說話。
譚世恆反手握緊她冰冷顫抖的手指。
「我會的。」他承諾,聲音沙啞,「我向你保證,我會找到他。」
就在這時,更劇烈的宮縮襲來。
宋南枝痛得弓起身子,指甲深深掐進譚世恆的手背。
「醫生!」譚世恆朝前面吼道,「再快點!」
醫院終於到了。
宋南枝被迅速推進產房。
譚世恆被攔在門外,他站在冰冷的走廊里,看著產房門關上。
他低下頭,看著手背上被宋南枝掐出的血痕,慢慢握緊了拳頭。
手下悄聲走過來,「先生,沈家接到消息,正在趕來的路上。」
「還有陳子茵同志和雷副團長那邊,也通知了。」
譚世恆點了點頭,沒說話。
他走到窗邊,點燃一支煙,卻只是夾在指間,任它慢慢燃盡。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產房裡時而傳來宋南枝的痛呼,每一聲都像鞭子抽在譚世恆心上。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響亮的嬰兒啼哭聲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