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反對換親


  縱使瞿氏是來興師問罪的,李氏也不怕,她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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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嫂這是哪的話?也忒難聽了。」

  瞿氏憤憤然,

  「你少在這裝模作樣!當著婆母和大嫂的面,你敢說你不是故意跟侯府借的人?謝家多少下人不夠你使喚,怎麼會有外人往後院來?!」

  李氏故作驚訝,一副受了冤屈的樣子,

  「這怎會呢三嫂?昨天是姈君朝前院求救,我作為青哥兒的嬸娘真是心疼壞了,連姈君的話都沒聽完,就急匆匆的去救人,或許盛三嫂子也是助人心切,烏泱泱一群人就去了!」

  「那誰能知道青哥兒不是挨打,而是與人私通呢?而且,還是跟男人私通,這可真是……哎呦喂,我都怕長針眼吶!」

  李氏嫌棄地用帕子掩了掩,咕噥道:

  「我也是好心辦壞事……」

  「你!」

  瞿氏氣得倒仰,差點沒撅過去,整個人氣得渾身哆嗦,

  「要不是你……你……」

  李氏這張薄嘴皮子利索著呢,反懟道:

  「三嫂可別光顧著將錯處推諉到別人身上,就算沒有外人看見,你兒子在新婚當夜私通男人也是事實!

  聽說青哥兒還特地迷暈了姈君?嘖嘖……真是卑鄙齷齪,三嫂,你把個孩子教成這樣,對得起謝家列祖列宗嗎?」

  商姈君的眉尾輕挑,真想給李氏豎起一個大拇指。

  要說瞿氏和李氏之間的恩怨,那談個一天一夜都談不完。

  首先,謝三爺和謝四爺就不合,二人又是同年娶妻,少不得攀比,李氏運氣好,入門頭一年就得了雙生胎兒子,後來又得一兒一女,共三子一女,風光無限。

  而瞿氏就沒這麼好的運氣,求子艱難,成婚三年才得一胎,還是個女兒,後面又生了個二女兒,等到生謝昭青的時候她受不了了,使了手段,讓謝昭青女扮男裝。

  謝昭青後面還有個,也是女兒。

  所以瞿氏一共生了四個女兒。

  四房生的男丁多,在三房面前沒少嘚瑟,兩家梁子越結越深。

  瞿氏的面色漲成紫紅色,眼底怒火翻騰,

  「好你個李敏茹,風水輪流轉,誰還沒有個被檻兒絆住的時候?咱們等著……」

  「夠了,你們倆莫要再吵了。」慕容氏開口制止。

  長嫂一發話,瞿氏和李氏自然不敢再爭執。

  「三嫂這是遷怒,我實在冤枉……」李氏小聲嘀咕。

  魏老太君這才遲遲開了口,

  「都閉嘴!」

  李氏面上一緊,把嘴抿得死死的。

  瞿氏的臉上寫滿了不甘,但也沒再說,她掃了眼一身穿著丹楓色錦裙的商姈君,臉上更是青白交加,甚至有些難堪的滋味兒。

  兒媳變妯娌,奇恥大辱!

  這聲弟妹,打死她也說不出口!

  青哥兒出了事,她就這麼高興?迫不及待換一身喜慶衣裳,高高興興嫁給謝宴安?

  此時的瞿氏已經冷靜下來,忍聲道:

  「是兒媳的錯,兒媳教子無方,讓謝家丟人了,也讓婆母操心了。」

  魏老太君抬手,仇老嬤嬤將她扶起,

  「該去祠堂了。」

  「婆母,我扶您。」

  商姈君立刻起身陪在魏老太君身側,魏老太君應了聲,並沒拒絕。

  瞿氏的臉色變得難看,倒是會獻殷勤!

  李氏挑挑眉,心中得意洋洋,卻被慕容氏輕輕撞了一下肩膀,示意謹言慎行,不能讓族中人瞧了笑話。

  李氏收斂表情,神色如常的跟在魏老太君後面,一塊去往謝家祠堂。

  ……

  祠堂古樸肅穆,裊裊青煙纏繞上謝氏祠堂的匾額。

  族中親長已經到齊,謝老太公病重起不得身,就由他的胞弟謝叔公來主持。

  因為今天不止要給商姈君改族譜,還要商議將謝昭青逐出族譜的事情,說是商議,但魏老太君一人已經做主。

  謝叔公也同意,不過是走個過場罷了。

  「今擇良辰,開我謝氏宗族祠堂,聚族親共議族譜修訂一事,本次修譜,遵先祖舊規,添……」

  「等等。」

  謝叔公皺了皺眉,發現有處錯誤。

  謝叔公停頓一下,覺得『添』字不好,又改口道:

  「改新婚嫁,著將商氏改為謝宴安名下之妻,自此共承宗脈,榮辱與共,望其侍奉公婆、和睦宗親……」

  「我反對!」

  謝叔公還沒說完,只見兩個小廝將被捆著的謝昭青押送來,按著逼她跪下,是謝昭青在激動大喊。

  謝叔公神情莊肅,只抬眼示意下人堵上他的嘴。

  昨夜一場醜事鬧得沸沸揚揚,謝叔公憎他拖累全族生育,厭他還來不及,

  現在就連一句訓斥的話都不願張口,免得污了自身。

  謝昭青看向商姈君,眼神里夾著濃濃的怨毒,

  「商氏克父克母,又克丈夫,都是她害我至此!這天煞孤星的孽種,族中親老真的要把她嫁給七叔嗎?七叔的身體本來就不好,經不起她的克害啊!」

  此話一出,引得全場竊竊私語。

  商氏小娘子確實父母雙亡,這……

  瞿氏神情冷漠,並不阻止。

  仇老嬤嬤欲上前控制局面,卻被魏老太君的一個眼神制止,

  如果這點小場面都解決不了,又怎配做她的兒媳?

  商姈君的神色淡然無波瀾,她甚至勾起一抹淺笑,從容不迫上前,

  「青哥兒這麼說,我這做嬸娘的,也與你掰扯掰扯。」

  一聽商姈君竟然自稱嬸娘,謝昭青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受到了奇恥大辱,

  「你膽敢再自稱嬸娘一句試試?」

  商姈君自上而下睥睨她,

  「首先,你斥我命數不好,說我刑克雙親,那你可知我父母因何而死?」

  「多年前,蕭靖貪玩跑出軍營,被敵軍擄去,是我父親帶人冒死營救,蕭靖是被救回來了,可我父兄成了俘虜,被匈奴割首、挖心,赤身裸體吊於城牆之下,這是何等的羞辱?」

  商姈君的語氣很淡,仿佛只是在講別家的事,卻讓眾人陷入深深沉默。

  商姈君被陽光刺得眯起眼睛,又講述道:

  「母親遭不住打擊,沒兩年就病逝了,因此,我才被蕭家收養,成了蕭靖的妹妹。」

  「那也是你克的!」

  謝昭青的話中夾著毒針,讓眾人臉色隨之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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