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阻攔換親
謝昭青又是上書院又是上科考場的,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李氏狠狠咽了口口水,見魏老太君鎮場,才稍稍心安一些,還有族中親長都在,大家都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
肯定沒事的,肯定沒事……
「勞叔公繼續。」魏老太君鎮定自若道。
謝叔公肯定也是疑心重重,不知真假,但是,先把當前的事辦完再說,
「另,三房四子謝昭青嚴重違背祖訓,玷污祖上清譽,難容於族,其已認罪,畫押書上證據確鑿,依謝氏宗族族規第四十二條,現將其從族譜中除名……」
謝叔公拿起紫毫筆沾了沾墨,利索的將謝昭青的名字從族譜上划去,又將謝昭青下面商姈君的名字也划去。
他翻到謝宴安的那一頁,正欲添名,只見門房處小廝跑來,由於跑得太急,他跨門檻的時候摔了個大跟頭。
「不好了,蕭……蕭家帶軍撞開了咱家的大門啊!還說誰要敢給商娘子換婚,她就掀了謝家!」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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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驚駭,蕭將軍府竟然如此放肆?
商姈君的面色逐漸凝重,看來換婚,遠比她想像的還要艱難……
「好大的口氣!是誰帶軍來的?」魏老太君怫然道。
「是……是……」小廝戰戰兢兢的。
「是我!」
只聽門口傳來一道鏗鏘有力的喝聲,一道身披鎧甲的身影大步踏入……
裴執纓!
商姈君的養母,也正是蕭靖的母親。
她亦是女將,一桿紅櫻長槍舞得虎虎生風,在軍中頗有威勢。
裴執纓看向商姈君,目光如炬,
「阿媞,昨夜沒見著你,換婚的事情怎麼也不跟為娘說一聲?你眼裡,可還有我這個母親?」
商姈君呼吸一緊,掐住自己的指節微微泛白。
【你很緊張?】
霍川察覺到商姈君的情緒有異常,看樣子她頗為忌憚蕭家養父母,怪不得昨天逃得匆忙。
看向那不請自來之人,魏老太君的一雙老眸眯起,聲線冷冽,
「原來是裴家女將,真是勇莽,竟敢提槍帶兵闖我謝家?難道你當我謝家是泥捏的不成?能接二連三忍你蕭家迫害?」
魏老太君這是真動了怒,
「來人,去正陽門等著大爺,將此事告知於他,讓他立刻轉身進宮,告御狀!」
破門而入不算,還身披甲冑,這是把謝氏一族的臉面都放在腳下踩!
這口氣要是能忍,謝族顏面何存?
更讓魏老太君擔心的是,她不知道裴執纓有沒有聽到謝昭青大喊自己是『女兒身』的事情?
算算時間,應該是聽不到的,可謝氏祠堂重地,豈容她披甲闖入?
裴執纓將紅櫻長槍拋給下屬,拱手作揖道:
「老太君和諸位長輩莫惱,謝家拒我於門外,我也是心急如焚,這才貿然闖入。
逆子闖出禍事,我們兩家該坐下好好商定,怎麼解了這場危機才是啊。」
「昨夜該說的已經說了,如此見不得人的姦情,已經傳得滿城皆知,就是你有通天的手段也無法力挽狂瀾,所以,你與其來我謝家糾纏,不如回去好好管教你那『歡人』兒子!」
魏老太君有意試探。
裴執纓的臉色有些難看,但她隱忍下來,直起身子,中氣十足道:
「如果是我兒的錯,我認!可是阿靖的身上有被下藥的痕跡,他是被陷害的!
而且還是在你謝家被下藥,這關乎我兒一生,更關乎我蕭家一族的聲譽!」
她的神情嚴肅,
「難道諸位不該給我一個解釋嗎?難道、我不該查明真相嗎?!」
眾人大驚,面面相覷。
裴執纓很滿意眾人的反應,昨夜他們一收到消息就驚慌失措,來得匆忙,走得也匆忙。
回到家冷靜下來,越想越不對勁!
見狀,魏老太君的心裡也算有了底,裴執纓並沒聽見謝昭青的瘋話,只是這下藥……?
商姈君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怎麼會被發現?
【人用過春藥的痕跡竟然也會被發現?】她的心裡打起鼓來。
【聽說有神醫會用秘法,刺破手指取血,通過某種手段能驗得出來。或許,你當時不該下藥。】
霍川道。
聞言,商姈君的眼帘微垂,掩下眸底一閃而過的慌亂。
【可是我瞧著他們已經快到尾聲,要是不用藥,他倆根本堅持不到李氏去捉姦,一旦結束,他們馬上就會發現我消失的事情,那什麼都來不及了。】
所以非得下藥,才能拖延時間揭出姦情,一舉毀掉蕭靖和謝昭青二人。
其實效果很好,但商姈君萬萬沒想到,竟然會被裴執纓發現!
商姈君這話過於直白,
霍川有點尷尬,不知道該怎麼接這話,他當時看得並不仔細,快到尾聲了嗎?
裴執纓環視眾人,
「現在,可以坐下好好談談了嗎?」
商姈君的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就差一點點了,哪怕裴執纓再晚一會兒,謝叔公就能將她的名字寫在謝宴安的後面,
怎麼就這麼巧?
還好那間新房裡的東西早就被清了個乾淨,找不出物證,空口無憑……
……
青雲堂。
商姈君,魏老太君,慕容氏,以及瞿氏,還有謝叔公和族中幾位長輩,堂中坐滿了人。
「阿媞,你仔細說說當時的情況,這關乎你阿兄的名聲和前程,你可想仔細了。」
裴執纓道。
商姈君深吸一口氣,「母親真要我說實話?」
「說就是了!」
裴執纓始終不相信自己的兒子是個歡人,阿靖咬死此事是誤會,所以一定是有歹人下藥,
而阿媞就是很重要的證人。
這謝家也是,怎麼能查也不查,直接將謝昭青逐出族譜?
這文人之家,心腸竟比糙鐵還硬。
裴執纓不行,她唯有阿靖這一個兒子,『歡人』的惡名對男子的破壞力是摧枯拉朽的,
所以她就是拼了這條命,也必須挽回兒子的一生!
商姈君的臉頰浮上紅霞,有些難以啟齒,
「這……這床榻之間的淫詞艷語,我實在是說不出口。」
裴執纓臉上一僵,竟不知道該怎麼接這話,
「你、你不是還喊著去外頭救人嗎?怎得就變成淫詞浪語了?」
「那是因為我被下了迷藥,暈頭轉向的腦子沒反應過來,當時嚇壞了才去求救,後來清醒之後,就……就什麼都明白了。」
商姈君小聲解釋。
裴執纓一拍桌子,像是發現了真相一般。
「看,阿媞也被人下藥了!肯定是被同一人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