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關門打狗,一隻都不留
院子裡的氣氛瞬間僵住。
那個光頭伸出的手,就那麼僵在半空,離妞妞的臉蛋只有不到一拳的距離。
林硯動了。
他不是跳起來,也不是撲過去。
他只是像一根被壓彎的竹子,猛地彈直了身體。
沒人看清他的動作。
只聽到「咔嚓」一聲,是骨頭斷裂的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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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光頭伸向妞妞的手腕,被林硯單手扣住,以一個常人無法做到的角度,反向折了過去。
森白的骨茬,直接刺破了手腕上的皮肉。
「啊……」
光頭的慘叫剛從喉嚨里擠出一半。
林硯的腳已經到了。
他一腳正中光頭的胸口。
那一百六七十斤的漢子,像個破麻袋一樣,向後倒飛出去。
「轟隆!」
人影撞在院子那半截破牆上,本就搖搖欲墜的土牆,嘩啦一下塌了半邊。
光頭滑落在碎土堆里,嘴裡冒著血沫,抽搐了兩下,就沒了動靜。
這一切,發生在眨眼之間。
就在林硯動手的同時,牆角的蘇晚猛地想起了林硯的囑咐。
她沒有絲毫猶豫,從口袋裡掏出那個紙包,用盡全身力氣,朝著院子中間拋了出去。
紙包在空中散開。
「呼——」
一大片白色的石灰粉,像炸開的濃霧,瞬間瀰漫了整個院子。
「啊!我的眼睛!」
「什麼東西!」
另一個光頭和獨眼龍帶來的兩個手下,瞬間被石灰粉迷了眼,捂著臉慘叫起來,手裡的刀子「噹啷」掉了一地。
白霧之中,林硯的身影,像一個幽靈。
他沒去管那個被他一腳踹飛的光頭,而是轉身撲向離他最近的一個獨眼龍手下。
那人正捂著眼睛亂晃。
林硯根本沒有多餘的動作,手掌成刀,對著那人的喉結,就是一下。
「嗬……」
那人喉嚨里發出漏氣一般的聲音,雙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跪倒在地。
另一個手下聽到動靜,揮舞著手臂想反抗。
林硯側身一步,躲開他胡亂的拳頭,手肘順勢向上一頂。
正中那人的下巴。
「咯嘣。」
下頜骨碎裂的聲音。
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身子一軟,癱了下去。
白霧中,只剩下那個被林硯的飛刀擊落武器的光頭,他眼睛被迷,什麼都看不見,只是憑著本能,驚恐地喊叫。
「龍……龍哥!救我!」
林硯走到他面前。
那光頭還在叫。
林硯抬起膝蓋,對著他的小腹,狠狠一頂。
光頭的叫聲戛然而止,整個人弓成了個蝦米,跪在地上,黃膽水都吐了出來。
短短不到十秒。
院子裡,除了蘇晚和妞妞,只剩下獨眼龍一個人還站著。
獨眼龍確實是練家子。
石灰粉炸開的一瞬間,他就屏住了呼吸,閉上了那隻獨眼。
他聽著風聲,聽著手下倒地的聲音,後背的冷汗已經濕透了衣裳。
他知道,今天踢到鐵板了。
他不動聲色地從後腰摸出一把短刀,刀身又窄又薄。
他聽著林硯的腳步聲,判斷出對方的位置。
就是現在!
獨眼龍猛地轉身,手裡的短刀悄無聲息,毒蛇一樣刺向林硯的後心。
林硯頭也沒回。
他好像背後長了眼睛,就在刀尖快要及身的時候,右腿猛地向後上方甩出。
一記狠辣的蠍子擺尾。
腳後跟結結實實地踢在了獨眼龍持刀的手腕上。
「當!」
短刀脫手,飛出去,插進了堂屋的木門上,刀柄還在嗡嗡作響。
獨眼龍手腕劇痛,那隻獨眼裡全是驚駭。
他想後退,可已經晚了。
一隻鐵鉗般的大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林硯轉過身,那張被打腫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你……」
獨眼龍剛說出一個字。
一股無法抗拒的大力傳來。
他那近兩百斤的身體,被林硯單手掐著脖子,硬生生從地上提了起來。
雙腳離地,空氣被瞬間抽空。
獨眼龍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四肢無力地亂蹬,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響。
他那隻獨眼,死死地瞪著林硯,裡面全是恐懼。
林硯提著他,就像提著一隻待宰的雞。
他轉身,邁開步子,走向院子中間那個兩百多斤重的石磨盤。
「轟!」
林硯手臂一甩,把獨眼龍的整個身體,狠狠摜在了石磨盤上。
石屑紛飛。
獨眼龍的後背與堅硬的磨盤劇烈碰撞,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他像一灘爛泥,從磨盤上滑了下來,張嘴噴出一口鮮血,裡面還夾著幾塊內臟的碎片。
他躺在地上,胸口塌陷下去一大塊,肋骨不知道斷了多少根。
院子裡的石灰粉,慢慢散去。
月光重新照了進來。
林硯站在院子中央,光著膀子,身上的腱子肉在月光下泛著青銅色的光澤。
他身上,連一滴血,一點灰塵都沒沾上。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五個男人,有的昏死,有的在低聲哀嚎。
蘇晚靠在牆角,死死捂著妞妞的眼睛,她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偷偷睜開眼,看著眼前這如同修羅場的一幕,看著那個如同魔神一般站著的男人。
這就是他說的,去給妞妞掙一個安穩覺?
林硯從褲兜里摸出菸葉和紙,慢條斯理地卷了一根旱菸,叼在嘴裡。
他劃著名一根火柴,點上,深吸了一口。
煙霧從他鼻孔里噴出來,模糊了他那張冷漠的臉。
他走到還在吐血的獨眼龍面前,抬起腳,踩在他的胸口上。
他沒用力,但獨眼龍還是疼得渾身一顫。
林硯吐出一口煙,聲音平淡得像在問鄰居吃了沒有。
「誰派你們來的?」
「是那個穿西裝的笑面虎,還是當鋪的胖子?」
獨眼龍的獨眼裡,只剩下恐懼。
他知道,只要這個男人腳上稍微用點力,他今天就得交代在這兒。
「是……是胖子……」他用盡力氣,聲音嘶啞,「胖子說……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讓我們來……請你過去一趟……」
「請?」林硯的腳,輕輕碾了一下。
「啊!」獨眼龍又是一口血噴出來。
「不……不是請……是抓你……」他喘著粗氣,為了活命,不敢有絲毫隱瞞,「我們……我們只是聽命辦事……真正要你命的……不是胖子……也不是……也不是那個姓白的……」
林硯的腳停住了。
他眯起眼睛,看著獨眼龍。
「那是誰?」
「是……是馬……馬副局長……」獨眼龍的聲音越來越弱,「就是今天在飯店……被你打的那個馬建他爹……胖子是他養的一條狗……」
林硯的眼神,陡然冷了下去。
獨眼龍見他沒說話,以為他不信,急忙補充道:「這事……跟佛爺也有關係……馬副局長……他跟佛爺走得很近……」
佛爺。
這兩個字,像一把鑰匙,把所有的事情都串了起來。
院子裡,只剩下男人粗重的喘息聲,和妞妞壓抑的啜泣聲。
林硯腳下的獨眼龍,像是看到了活命的希望。
他不知道,他剛剛吐露的,是一個足以讓整個安平縣都翻天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