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調虎離山,血洗地下賭場
天剛蒙蒙亮,福壽街的獨眼龍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他罵罵咧咧地打開門,門口站著個半大孩子,是他手下的「傳令兵」。
那孩子塞給他一張揉得皺巴巴的紙條,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龍哥,有人讓給你的,說是城西紡織廠那邊,今早有大動靜。」
獨眼龍展開紙條,上面只有三個字,和昨天林硯在電話里說的一模一樣。
「都去城西。」
他瞬間明白了。
「媽的,把所有人都叫起來!」獨眼龍一腳踹在旁邊打瞌睡的小弟屁股上,「抄傢伙,去城西紡織廠!跟外面的人說,林硯藏在那兒!」
消息像長了翅膀,半個小時內,整個安平縣的地下世界都動了起來。
無數的地痞流氓,還有那些想拿五千塊賞金的亡命徒,潮水般湧向城西。
縣局的電話也被打爆了,李建軍帶著大批警察,拉著警笛,風風火火地也朝著城西殺了過去。
𝓢𝓣𝓞𝟓𝟓.𝓒𝓞𝓜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整個安平縣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那片廢棄的廠區。
沒人注意到,在城市另一頭的北郊,一個穿著破爛夾克的男人,正從一個建築工地的角落裡,發動了一輛黃色的東方紅履帶式推土機。
發動機發出巨大的轟鳴,黑煙沖天。
林硯單手操控著笨重的操縱杆,那隻打著石膏的左臂就放在腿上。
他的目標,是前方一百米外,那棟掛著「富貴洗浴中心」招牌的三層小樓。
這裡是佛爺手下最大的銷金窟,一個披著洗浴中心外皮的地下賭場。
「轟隆——」
推土機巨大的鏟斗,毫不留情地撞上了洗浴中心那扇鍍金的玻璃大門。
玻璃、鋼架、大理石牆面,在鋼鐵巨獸面前,脆弱得像餅乾。
「嘩啦——」
伴隨著刺耳的金屬扭曲聲和客人的尖叫聲,半個大廳都被剷平了。
煙塵瀰漫中,推土機停了下來。
林硯從駕駛室里跳下來,順手抄起一根被撞斷的,半人多高的鋼管。
賭場裡已經亂成一團,賭客和衣著暴露的女人四散奔逃。
幾個穿著黑西裝的保安,愣了幾秒後,才反應過來,拎著電棍沖了上來。
「你他媽誰啊!」
林硯沒說話。
他迎著最前面的一個保安,右手裡的鋼管掄圓了,帶著風聲,直接砸在那人的膝蓋上。
「咔嚓!」
那人慘叫一聲,抱著腿就倒了下去。
另一個保安的電棍已經戳到了林硯面前,藍色的電火花「滋啦」作響。
林硯側身躲過,手裡的鋼管順勢往上一捅,精準地砸在對方的手腕上。
電棍脫手飛出。
林硯一腳踹在他的肚子上,把他踹回了人群。
剩下幾個保安看著這個渾身煞氣的男人,再看看他手裡那根沾著血的鋼管,一時間竟不敢上前。
林硯沒理會他們。
他徑直走向大廳中央那幾張最熱鬧的百家樂賭桌。
「砰!」
他一鋼管下去,厚實的紅木賭桌被砸出一個大坑,桌上的籌碼和牌撒了一地。
「砰!砰!砰!」
他像個不知疲倦的拆遷工人,一言不發,一桌一桌地砸過去。
老虎機,輪盤賭,牌九桌……
凡是能賭錢的東西,都在他手裡的鋼管下,變成一堆廢鐵。
賭客們嚇得縮在牆角,大氣都不敢喘。
一個穿著西裝,戴著金絲眼鏡,像是經理模樣的男人,從裡屋沖了出來,指著林硯,色厲內荏地吼道:「住手!你知道這裡是誰的地盤嗎!你敢在這裡撒野,佛爺不會放過你的!」
林硯停下動作,轉過頭,看著他。
然後,他一言不發,拎著鋼管,一步步朝那經理走了過去。
經理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全褪光了。
「你……你別過來!」他一邊後退,一邊從懷裡掏出一把手槍,哆哆嗦嗦地指著林硯,「我真開槍了!」
林硯的腳步沒停。
就在經理的手指要扣動扳機的時候,林硯手腕一抖,手裡的鋼管脫手飛出,像一根標槍,正中經理持槍的手腕。
「啊!」
經理慘叫一聲,手槍掉在地上。
林硯已經衝到他面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摁在了牆上。
「錢在哪?」林硯的聲音很冷,沒有一絲感情。
「在……在帳房……」經理嚇得快尿了。
林硯拎著他,一腳踹開旁邊「帳房」的大門。
裡面,兩個會計正手忙腳亂地把一沓沓的現金往麻袋裡裝。
巨大的保險柜敞開著,裡面全是成捆的鈔票。
林硯把經理扔在地上,自己走了進去。
他沒有去拿那些錢。
他拎起兩個裝滿了錢的麻袋,走到賭場大廳。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他把麻袋口朝下。
「嘩啦啦——」
紅色的鈔票像雪片一樣,從半空中灑了下來,鋪滿了整個大廳。
「佛爺的錢,誰撿到算誰的。」林硯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死寂。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瘋狂。
那些剛才還嚇得半死的賭客,眼睛瞬間就紅了。
他們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擁而上,瘋搶著地上的鈔票。
場面瞬間失控。
林硯要的就是這種混亂。
他轉身回到帳房,把那個嚇癱的經理從地上拎起來,拖進了更裡面的一個雜物間。
「砰」的一聲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瘋狂。
「我問,你答。」林硯把經理扔在地上,一腳踩在他的胸口,「佛爺的真身,在哪?」
「我……我不知道啊大哥……」經理哭喪著臉,「我們這種小角色,哪有機會見佛爺本人……」
林硯沒說話。
他只是撿起地上那把手槍,打開保險,頂在了經理的腦門上。
冰冷的金屬觸感,讓經理渾身一哆嗦。
「最後一次機會。」
「我說!我說!」經理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在……在縣療養院!南山上的縣療養院!佛爺一直在那裡『養病』!他明天……明天就要轉走所有的錢,從南邊的港口跑路!」
得到想要的答案,林硯沒再廢話。
他用槍柄,乾脆利落地把經理砸暈了過去。
外面,警笛聲由遠及近,已經能隱約聽見了。
林硯沒有一絲慌亂。
他走到雜物間的一個角落,那裡有一個不起眼的鐵蓋子。
他單手用力,掀開鐵蓋,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一股下水道的惡臭涌了上來。
這是他昨天晚上就踩好點的退路。
下去之前,他回頭看了一眼滿地狼藉的賭場。
他從吧檯找來一瓶高度數的白酒,用布條塞住瓶口,點燃。
一個簡易的燃燒瓶。
他隨手把燃燒瓶扔進了堆滿鈔票的帳房。
「呼——」
大火瞬間燃起,借著那些紙幣,火勢迅速蔓延開來。
林硯不再停留,轉身跳進了下水道。
在他身後,佛爺最大的金庫,正被熊熊大火,吞噬成一片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