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大生意,林硯說個新故事
鐵門重新打開,一束光照進囚室。林硯靠著牆壁,身體發軟,嘴唇裂開。他已經一天沒喝過水。
三爺站在門口,身子沒往裡挪一步。他手裡轉著兩顆鐵膽,聲音像冰塊撞擊。「林班長,想好了?」
林硯抬起頭,眼睛掃過三爺,又看向他身後那幾個黑西裝。「想好了。」他聲音沙啞,卻字字清晰,「有筆大買賣,想和三爺談。」
三爺轉動鐵膽的手停下,他看著林硯,臉上沒什麼表情。「能讓我動心的買賣,可不多。」
「這筆買賣,關係到三爺的身家性命。」林硯撐著牆壁,緩緩站起身,他每動一下,身體都打著顫。
三爺的眼神盯住他。「說來聽聽。」
st🎇o55.co🍑m讓您不錯過任何精彩章節
「鑰匙不在我這。」林硯直截了當,「它被毀了。」
三爺眼神一沉,手裡的鐵膽發出嘎吱一聲輕響。「你當我是三歲小孩?」
「三爺知道我吞了它。」林硯說,「現在它沒了,不信,三爺可以再找人搜身,或者再拍一遍X光片。」
三爺示意身後的黑西裝,「搜他。」
兩個黑西裝上前,粗暴地搜查林硯全身。他們拍打,擠捏,林硯疼得悶哼。最後,黑西裝們搖了搖頭,表示什麼也沒找到。
「你耍我?」三爺聲音冰冷。
「這鑰匙,本身就是個引子。」林硯喘著粗氣,「它指向的瑞士銀行帳戶,裡面的錢,一半是三爺死對頭的黑錢。」
三爺臉色變了變。「哪個死對頭?」
「省里,那個姓劉的。」林硯說出一個人名。
三爺的眼神閃過一絲波瀾。「你從哪聽來的?」
「王琴是雙面間諜。」林硯看著三爺的眼睛,「她替三爺做事,也替那個劉姓高官做事。」
三爺的鐵膽轉得更快了。「王琴是我的妻子,監視佛爺,不是什麼雙面間諜。」
「王琴死前,拿走鑰匙,就是要把它作為保命的籌碼。」林硯解釋,「她知道,佛爺和劉高官關係密切。她要用這把鑰匙,保住三爺,也保住自己。」
三爺盯著林硯,眼神深沉,像一口深井。
「佛爺是那個劉高官在外面的白手套,這點三爺清楚。」林硯繼續說,「王琴在佛爺那,接觸到很多劉高官的機密,包括他在瑞士銀行的黑錢帳戶。她要交出去,就是給三爺一個機會。」
「她要害我?」三爺問。
「不。」林硯搖頭,「她要保三爺。她在佛爺那拿到那個劉高官的帳本,上面有他的洗錢路徑。她把帳本送給您,您就能藉機對付他。」
三爺冷笑一聲。「我從來沒見過什麼帳本。」
「您不是沒見過,是沒人敢把這玩意送到您面前。」林硯語氣平靜,「王琴很聰明。她知道直接把東西交給您,風險太大。她找了一個中間人,就是周文斌。」
三爺的眉毛挑了挑。
「周文斌是您的人,也是王琴能信任的人。」林硯說,「王琴把帳本給了周文斌,裡面夾著那張瑞士銀行的存款單。那五千塊錢,就是她給周文斌的酬勞,也是給您傳遞信息的信號。」
「信號?」三爺不解。
「錢的數量,時間和她死前的安排,指向了一個秘密。」林硯解釋,「王琴利用周文斌,把信息藏在帳本里,以防萬一。」
三爺走到林硯面前,他的眼神像刀。「你說的這些,有證據嗎?」
「周文斌,是關鍵。」林硯說,「他知道的比我多,但是他不會全說出來。」
「你想說什麼?」三爺問。
「那個劉高官,近期資金鍊很緊張。」林硯說,「前兩周,他從一個私人帳戶轉出了三百二十萬,一周前,他又向一個境外帳戶匯了八十萬。」
三爺猛地看向林硯。這些數字,正是他近期秘密調查中,劉高官的幾個關鍵轉帳。只有極少數人知道這些。
「你從哪知道的?」三爺的聲音透出一絲寒意。
「王琴的帳本,還有周文斌。」林硯說,「王琴當時把周文斌發展成自己的下線,讓他幫著記帳。這些,都是周文斌在帳本上,用特殊符號記錄下來的。」
三爺的臉色陰晴不定,他捏著鐵膽的手指骨節發白。「你確定?」
「王琴發現佛爺那邊,那個劉高官想利用三爺清理佛爺。」林硯說,「他想借三爺的手,除去佛爺這個礙眼的人,然後再把罪責推到三爺身上。」
三爺聽完,轉身背對林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他手裡鐵膽的碰撞聲停止了。
囚室里一片死寂。
林硯知道,他的話已經在三爺心裡激起了波瀾。他拋出的誘餌,不是一把鑰匙,而是一個更大的權力鬥爭和金錢利益。
幾分鐘後,三爺轉過身,他看著林硯,眼神複雜。
「那把鑰匙,既然你說是毀了。」三爺說,「我憑什麼相信,你說的這些是真的?」
「我林硯,沒必要騙您。」林硯直視三爺,「我是個軍人,我只說事實。」
「軍人?」三爺冷笑一聲,「一個被開除的軍人?」
「那是我的家事。」林硯說,「我妻子被佛爺害死,女兒被威脅,我報仇是天經地義。」
三爺抽出一根煙,點燃,吸了一口。「這買賣,怎麼做?」
「很簡單。」林硯說,「三爺把那個劉高官的錢,黑吃黑。」
「你憑什麼能幫我?」三爺吐出一口煙圈。
「那個瑞士銀行的保險柜,我知道開啟辦法。」林硯說,「劉高官的帳戶密碼,我也知道。」
三爺的眼睛猛地睜大。「密碼?」
「王琴留下了線索。」林硯說,「這些線索,只有我能解讀。」
三爺走近一步,他的眼神像要刺穿林硯的身體。「你的條件?」
「放了蘇晚。」林硯說,「馬上。」
三爺手裡的煙燃到一半,他吸了一口,然後把菸頭丟在地上,用腳碾滅。「不可能。」
「那沒得談。」林硯說,他身體雖然虛弱,但語氣很硬。
三爺看著他,半晌,他笑了。「林班長,真有意思。」
他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紅姐。」
「給他送點吃的喝的。」三爺說,「別餓死了。」
他又看了一眼林硯。「還有,讓他和那個女人通個電話。」
電話掛斷。三爺轉身,走到囚室門口。「我再給你一個機會。」
「明天早上,我會讓人給你準備最好的通訊設備。如果你能聯繫到那個瑞士銀行,證實你說的。」三爺說,「我就考慮放了那個女人。」
囚室的鐵門再次關閉。
林硯靠著牆壁,緩緩滑坐到地上。
他大口喘著粗氣。他知道,三爺開始動搖了。
沒過多久,鐵門上的小窗打開,一個黑西裝遞進來一盒飯菜,還有一瓶礦泉水。林硯拿起礦泉水,擰開瓶蓋,大口喝著,冰涼的水流過乾涸的喉嚨,讓他感覺重新活過來。
他拿起飯盒,開始大口吃飯。食物的味道,讓他感到一股久違的充實。
吃完飯,紅姐拿著一個衛星電話,出現在囚室門口。
「三爺說,讓你們通個電話。」紅姐把電話遞給林硯。
林硯接過電話,按下號碼。電話那頭,很快傳來蘇晚的聲音,帶著哭腔,顫抖著。「林硯?」
「是我。」林硯聽到蘇晚的聲音,心裡一緊,「你怎麼樣?」
「我沒事。」蘇晚聲音哽咽,「你呢?他們有沒有對你怎麼樣?」
「我很好。」林硯強打起精神,「放心。」
他知道電話被監聽,他必須用暗語。
「你還記得咱們以前,在村口看日落那會兒嗎?」林硯說,聲音放得很低,帶著一絲平時沒有的溫柔。
蘇晚愣了一下,她想起林硯那句經典的「看,天邊有一朵雲像你的笑臉。」
「記得。」蘇晚說。
「你當時是不是說,日落之後,星星才好看?」林硯問。
蘇晚呼吸停滯了一瞬。她和林硯,從來沒這樣說過話。林硯是個實實在在的人,浪漫的情話不會說,看日落看星星這種事,更是少有。但是,他現在說了,而且用一種奇怪的語氣。
「是,是啊。」蘇晚隱約明白了什麼。
「那就好。」林硯說,「去找秦教授,讓他看看那個懷表上的刻字,就說日落之後,星星出來了。」
他特意強調了「秦教授」三個字,以及「懷表刻字」和「日落之後,星星出來」這幾個詞。
蘇晚的心猛地跳動起來。她明白林硯的意思。他是在告訴她,去找秦教授,並給他看那個懷表上的數字。日落之後,星星才好看——這指的是天黑後行動,而且是更重要的東西。
「我明白了。」蘇晚的聲音忽然變得堅定起來。
「好好照顧自己。」林硯說。
電話掛斷。
紅姐看著林硯,眼神裡帶著一絲疑惑。剛才林硯說的話,雖然聽起來是安慰,但是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林硯把電話還給紅姐,臉上露出一抹笑容。「三爺的買賣,我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