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證明自己
此話一出，宛如平地驚雷。
這一句話，看似平靜，卻帶著一種睥睨天下的傲氣，仿佛在質問：
你憑什麼認為我不行？
所有的高層管事都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向那個語出驚人的青衣少年。
就連一直眼觀鼻鼻觀心的幾位老者，也忍不住睜開了眼睛，目中精光閃爍。
他…他怎麼敢這麼跟樓主說話？！
這話里的意思…簡直是狂到沒邊了！
完全沒把樓主的話放在眼裡，甚至沒把天下煉丹師固有的成長規律放在眼裡！
方擎天端坐在主位上，聞言也是微微一怔，隨即臉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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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有自信是好事。但自信過了頭，便是狂妄無知。」
「你才多大年紀？方某雖非煉丹師，但也知道丹道一途，博大精深，最重積累。
「需經年累月辨識藥性，掌控火候，經歷無數次成功與失敗，才能有所成就。此乃天下共識，亘古不變之理。」
他好似一種長輩教訓晚輩一般，繼續說道：
「沒有足夠的經驗積累，縱有幾分天賦，也不過是空中樓閣，不堪一擊。我讓你多積累經驗，是為你好，也是為我摘星樓負責。」
周塵淡淡一笑，平靜道：
「方樓主，你錯了。」
「一般人需要數十年寒暑不輟，才能熟識藥性。」
「一般人需要千百次反覆嘗試，才能掌控火候。」
「一般人需要經歷無數失敗，或許才能僥倖成功一次。」
他每說一句，大廳內眾人的臉色就變幻一分。
最後，周塵微微抬頭，眼神中的自信幾乎要溢出來，語氣平淡卻石破天驚：
「但，別人是別人。」
「我，是我！」
短短四個字，沒有慷慨激昂的辯解，只有絕對的自信。
仿佛世間常理，在他面前，皆可打破！
眾人聞言大驚失色，這周塵未免太過狂妄！
方擎天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卻反而笑了：
「好！年輕人，有魄力。」
「既然你這般自信，我便給你這個機會。」
「去吧請陳大師、韓大師、古大師過來一趟。」
那管事立刻領命而去。
沒過多久，三位身著丹師袍服的老者便龍行虎步地走入大廳。
這三位老者鬚髮皆白，但面色紅潤，一看就是浸淫丹道多年的高手。
為首那位陳大師冷哼一聲，道：
「年輕人，聽說就是你要代替我們，參加煉丹大會？「
「呵呵，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天陽郡年輕一輩中，煉丹術能勝過我等三人的，不是沒有，但那也是有名有姓，師承名門的翹楚！」
另一位古大師也迅速接話，冷哼道：
「哼，至於從天風城這種窮鄉僻壤來的就算了。」
「那種靈氣稀薄，傳承斷絕的小地方，能出什麼像樣的煉丹師？怕是連完整的丹方都沒見過幾張吧？」
最後那位古大師更是嗤笑一聲，搖了搖頭：
「方樓主，與此等無知小輩有什麼好說的，簡直浪費我等時間，還是直接打發走了清淨。」
三位大師你一言我一語，根本沒人將周塵放在眼裡。
他們久負盛名，早已習慣了他人的敬仰，如今突然蹦出一個毛頭小子想要挑戰他們的地位，自然引得他們大為生氣。
方擎天看向周塵，道：
「既然你要證明自己，那便現場煉丹。」
「就以三品丹藥碧凝丹為題，一炷香時間，誰能在最短時間內，煉製出品質最高的碧凝丹，誰便勝出。」
周塵平靜頷首：「可。」
很快，眾人便移步到摘星樓內的高級煉丹室。
此地丹爐品質上乘，各類輔助工具一應俱全。
三位大師瞥了一眼周塵，臉上譏諷之色更濃。
陳大師捋著鬍鬚，嗤笑道：「小子，看你待會兒如何收場，恐怕你連三品丹藥長什麼樣子都沒見過吧？」
韓大師和古大師也是冷笑連連，不再多看周塵一眼，各自選定丹爐，迅速進入狀態。
只見他們手法嫻熟老練，先是仔細檢查丹爐火溫，然後一絲不苟地處理藥材。
煉丹手法嚴謹而精準，丹火在他們精準的操控下忽強忽弱，丹爐內很快便傳來藥液翻滾的聲響和陣陣丹香。
不過半個時辰，三位大師幾乎是先後成丹！
爐蓋掀開，每人手中都有一兩顆碧凝丹。
丹身碧綠，光澤流轉，品質極佳。
其中以陳大師煉製的品質最好，已然接近上乘品質！
「恭喜陳兄，丹術又精進了！」
韓、古二人雖略有不及，但也對自己煉出的高品質碧凝丹頗為滿意。
三人相視一笑，姿態從容，對結果十分自信。
但他們看向周塵時，卻不由得一愣。
只見周塵竟然還站在原地，負手而立，根本沒有動手的意思。
時間已經過去了大半，他居然還沒開始？！
方青辭和林清萱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
方青辭忍不住催促道：「周塵！你怎麼還不動手？他們都快煉完了！」
林清萱也是俏臉發白，「小塵，沒多少時間了，你趕緊開始啊！」
三位大師見狀更是冷笑連連，陳大師捋著鬍鬚譏笑道：
「呵呵，小子，看來三品丹藥對你這種鄉野村夫來說還是太難了，所以這是直接放棄了是吧？」
方擎天搖了搖頭，輕嘆一聲：「到此為止吧。」
之前見周塵言辭鑿鑿，氣勢不凡，他還以為自己或許看走眼了，遇上了一個不世出的少年天才，這才給了他一個證明的機會。
如今看來，不過是年輕人死要面子，硬撐場面的虛張聲勢罷了。
一到動真格的時候，就原形畢露，連嘗試的勇氣都沒有。
「看來這三品丹藥，確實有些為難你了，那……」方擎天正準備宣布結果，就在他話音未落的剎那。
一直靜立不動的周塵，卻忽然動了。
他淡淡開口，擲地有聲：「何須半個時辰？」
「區區三品丹，這點時間，綽綽有餘！」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所有人都愣住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瘋了！這小子絕對是瘋了！
現在香都快燒完了，只剩下不到四分之一的時間！他居然說綽綽有餘？還口出狂言，說區區三品丹？
這已經不是自信，而是徹頭徹尾的失心瘋！
三位煉丹大師直接嘲笑起來：「狂妄！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現在剩下的時間，連處理藥材都不夠！就算丹王親臨，也未必能成丹！」
方青辭和林清萱也徹底傻眼了，周塵這話，實在太離譜了！
周塵卻不再多言，終於開始煉丹。
沒有預想中的小心翼翼稱量藥材，也沒有反覆檢查丹爐火候。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周塵直接大手一揮，一股柔和的靈力捲起其中一份藥材，看也不看，便將其盡數投入了丹爐之中！
動作行雲流水，甚至帶著幾分隨意，仿佛不是在處理珍貴的三品靈材，而是在丟棄一堆無關緊要的雜草！
「他在幹什麼？！」
「藥材不先行處理？也不分先後順序？就這麼全扔進去了？」
「胡鬧！簡直是胡鬧！這哪是煉丹，分明是糟蹋靈材！暴殄天物！」
陳大師第一個反應過來，氣得渾身發抖，忍不住出聲厲聲呵斥。
「方樓主！快阻止他！這些可都是上好的三品靈材啊！不能讓他就這麼毀了！」
方擎天臉色也沉了下來。
周塵這舉動，確實太過兒戲和浪費了，根本不像是一個成熟的煉丹師該有的動作。
但是下一刻，所有人的臉色都驟然僵硬！
只見周塵神色平靜，丹道神通【丹心玲瓏】悄然運轉，將爐內狂暴混亂的藥性盡數洞察於心。
他並指成劍，凌空對著丹爐猛然一划！
「煉虛成實，萬藥歸宗！」
頃刻間，丹爐內原本狂暴混亂的藥性瞬間溫和，所有藥材精華被一股無形之力精準分離融合。
周塵十指翻飛，結出數道玄奧印訣，丹火化作九道游龍，銜藥而舞，淬鍊融合只在瞬息
「什麼？！這控火…」
「藥性完美相融？！」
「聞所未聞！」
丹香沖霄，霞光自爐中迸發！
「不可能！！」
「鄉野小子怎會有宗師手段？！」
三位煉丹師面如死灰，渾身劇顫，再說不出半個字！
霎時間，全場死寂，唯余丹爐嗡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