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凌清雪
周塵心中凜然。
果然！
雖然早有猜測，但親耳聽到對方親口承認，依舊感到一陣恍然。
這可是活了至少五百年的老怪物，是真正站在青州劍修界的巔峰傳奇人物！
「凌清雪老祖？」
他看過青雲劍宗的入門手冊，好像是有這麼一位名為凌清雪的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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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周塵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位名為凌清雪的老祖，不僅真實存在，而且容顏絕世，年輕得如同二八少女！
這與他想像中的老祖形象差距太大了！
關於凌清雪的介紹不多，周塵不知道她的具體生平，但陸青雲他是清楚的。
這位是幾百年前名震大乾的絕世劍修，在青州創立青雲劍宗，劍壓當世。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眼前這位年輕得過分，美得驚心動魄的藍衣女子，居然是那位傳奇祖師的師妹！
周塵恭敬問道：「老祖功參造化，修為通天，弟子斗膽一問，以您的身份，為何為什麼會在這劍獄之中？」
凌清雪神色平靜，只回了兩個字：
「自願。」
「自願？」周塵一怔，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誰會自願待在這暗無天日，劍氣噬體的鬼地方？
「不錯，自願。」凌清雪語氣淡然，輕輕點頭。
她看著周圍的暗金光柱和肆虐劍氣，反問道：
「青雲劍宗上下，所有人都以為這劍獄，只是一處關押囚徒的牢籠，對吧？」
周塵下意識地點頭，這確實是宗門內的普遍認知。
凌清雪聞言，唇角勾起一抹嘲意的輕笑：「大錯特錯。」
她的聲音驟然一冷，神色凝重：
「這劍獄，根本不是什麼人造牢籠，而是一件……活著的上古凶物！」
「什麼？！」周塵心中大驚。
他環顧四周，一臉難以置信。
這困鎖了無數罪徒，蘊含著無盡劍氣的地方，竟然是一個活物？！
凌清雪背負雙手，悠悠解釋道：
「這上古凶物，據說從前朝大周時期便已存在，甚至可能更為古老。」
「它是一道被前人封印於此的『凶煞劍脈』本源，你可以理解為一道擁有微弱意識的天地凶靈。」
「這劍獄中無盡肆虐的劍氣，便是來自這道『凶煞劍脈』。」
「一旦讓它徹底掙脫封印，凶煞劍氣便將會爆發，青雲劍宗山門根基將被瞬間摧毀，萬千弟子難以倖免。」
「甚至整個青州三十六郡，都有可能遭受波及。」
「凶煞劍脈？」周塵心中大驚。
他萬萬沒想到，這劍獄地下竟然鎮壓著這樣一個危險的東西。
凌清雪指尖輕捻，一縷暗紅如血的劍氣在她指間遊走。
「凶煞劍脈散逸的劍氣至邪至戾，尋常修士觸之非死即傷。」
「不過物極必反，若能駕馭此等凶煞之氣，對於磨礪劍意，淬鍊劍心也有大作用。
她手腕輕轉，那道劍氣沒入掌心：
「我在此鎮壓，也是藉此修行，參悟殺伐真意，以求劍道更進一步。」
凌清雪目光悠遠，似在追憶什麼：
「不過本座並非五百年來一直枯守於此，當年與師兄立宗後，我便雲遊四方，尋求劍道極致。
「直至十年前，當代宗主告訴我，說劍獄出問題了，我這才趕回宗門，鎮壓此物。」
聽到這裡，周塵終於恍然大悟。
原來這位開派宗師並不是被囚禁在這裡，而是在這劍獄中鎮壓凶物，同時藉此凶煞劍氣修煉。
周塵恭敬行禮道：「弟子愚鈍，打擾老祖清修，感謝前輩不殺之恩，弟子這就離開。」
「等一下。」
就在他準備轉身時，凌清雪忽然開口。
她那雙清澈如秋水的眸子看向周塵，帶著一絲欣賞：
「小子，你的劍道悟性，驚才絕艷，是我平生僅見。」
「你根骨雖差，但悟性逆天，我希望你能幫我做一件事，此事關係重大，並且只有像你這樣，劍道悟性逆天的人才能做。」
周塵心神一凜，沉聲問道：「老祖請講。」
凌清雪卻微微搖頭：「你先別急，不是現在。現在的你，太弱了。」
「你連大劍師都不是，還沒有資格知道具體內容，更沒有能力去完成。」
「過早知道，反而可能引來殺身之禍，壞了大事。」
她頓了頓，給出了一個明確的目標：
「等你什麼時候，突破至劍王之境，再來此地找我。」
凌清雪似乎是看出了周塵心中的權衡，她唇角微揚，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當然，你可以將此視為一個承諾，或者一場交易。」但我可以明確告訴你，這對你而言，絕對是一個天大的劍道機緣！」
「大到……屆時你聽了，一定不會拒絕！」
周塵心中沉默。
能有多大？難不成還能大過洛璃女帝的《太初劍經》不成？
不過，他還是老老實實點了點頭：「好的，弟子明白了。」
現在的自己，雖然憑藉諸多底牌，足以越階而戰，但表面的劍修修為境界確實太低了。
僅僅劍師三重，即便他修煉劍道的時間短得驚人，還不到半個月，但仍然不夠強，確實沒有資格接觸此等機密。
凌清雪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淡淡道：
「你不是需要藉此地的劍氣，來淬鍊肉身嗎？」
「本座可為你引導劍氣，助你穩固根基。」
她頓了頓，自信滿滿：「而且，本座坐鎮此地，閒暇無事，順便還能指點你一二。」
「尤其是劍道方面，雖然你悟性驚人，但有些基礎，未必紮實。」
周塵心中一喜。
雖然《太初劍經》是無上的劍道傳承，但這部帝經博大精深，但正因過於高深，在一些相對基礎、或者說是「術」的運用層面，反而缺乏細緻入微的拆解。
前雖有雲水謠講解劍道基礎，但若能得這位開派老祖親身指點，哪怕只是隨口點撥幾句，也絕對能讓他受益匪淺，少走許多彎路！
反正還要在這劍獄中待上兩天，不如就在這裡修煉。
「多謝老祖！那弟子就厚顏叨擾了！」
周塵當即全力運轉《九轉星辰訣》，淬鍊此地的劍氣，淬鍊肉身，鞏固剛剛突破大成的星辰皮膜。
同時，在修煉間隙，周塵也會起身練劍，虛心向凌清雪請教劍道問題。
凌清雪負手而立，言語精煉，直指要害。
往往三言兩語，便能點破周塵苦思不得其解的關竅，讓他有種茅塞頓開之感。
她並未具體傳授某門劍法，而是從劍道本質出發，闡述道理，讓周塵自行印證於《太初劍經》之中，收穫遠超預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