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天地異象
「原來，這就是擁有頂尖劍道天賦的感覺嗎？」
周塵喃喃自語，細細體會著體內那股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抬起右手，並指如劍，輕輕向前一划。
沒有動用任何靈力，僅僅是以劍意引動。
嗤。
一道淡金色的劍氣從指尖激射而出，無聲無息地在石壁上留下一道深不見底的劍痕。
切口光滑如鏡，甚至連碎石都沒有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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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天劍骨……果然逆天！」
周塵睜開雙眼，眸中神光湛然，似有金色劍影一閃而逝，整個人的氣質已然不同。
少了幾分謹小慎微，多了幾分銳氣，如同經過神爐煅燒，終於褪去凡鐵之姿的絕世劍胚，雖未完全開鋒，但已難掩絕世光華。
「好強……」
周塵眼中閃過一絲震撼。
以前他施展劍氣，需要運轉靈力，催動劍訣，才能發揮出威力。
而現在，僅僅是一個念頭，劍氣便應運而生。
仿佛劍就是他身體的一部分，心念所至，劍氣自生。
這種感覺，太美妙了。
他閉上眼，將心神沉入體內。
骨骼中，淡金色的光芒流轉不息，每一次呼吸，都有微弱的劍意在骨骼中共鳴。
那些原本閉塞的劍道竅穴，此刻全部暢通無阻，天地靈氣源源不斷地湧入，自動轉化為劍元，溫養著他的劍心。
腦海中，《太初劍經》的經文自行運轉，以前那些晦澀難懂的深奧內容，此刻如同掌上觀紋，清晰可見。
第二層中記載的那些道級劍技，他只需要看一遍，便能領悟精髓，信手拈來。
他甚至覺得，即便不藉助任何劍訣，僅憑對劍道的本能理解，他也能創造出屬於自己的劍招。
「一步登天……」
周塵睜開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修為還是劍王九重，沒有突破。
但劍道根基，已經發生了質的飛躍。
如果說以前的他是以螻蟻之力仰望蒼穹，那麼現在的他，已經有資格站上雲端，與那些真正的天才劍修一較高下。
「是時候出去了。」
周塵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筋骨。
骨骼間傳來輕微的噼啪聲，如同劍鳴。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朝石室外走去。
就在這時。
轟！
一股無形的劍意從他體內轟然爆發，不受控制地沖天而起！
那不是他主動釋放的，而是先天劍骨與他的劍心徹底融合後，產生的天地共鳴！
金色的劍光從他周身噴薄而出，將整座石室照得一片通明。
……
與此同時，整座萬劍山都開始震顫！
萬劍齊鳴！
無數插在山壁上的殘劍、古劍，無論完好還是殘缺，都在這一刻劇烈震顫，發出激昂的劍鳴。
那聲音如同萬馬奔騰，如同怒海狂濤，響徹雲霄！
劍鳴聲中，無數道劍光從殘劍中沖天而起，交織成一片璀璨的劍光之海，將整片天空映照得如同白晝。
萬劍山中的所有劍修，無論身在何處，都感受到了這股恐怖的劍意波動。
他們手中的劍在震顫，體內的劍意在沸騰，仿佛在朝拜一位剛剛誕生的劍道君王。
劍冢內，所有正在爭奪造化的各派弟子長老，全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天地異象驚呆了！
「這、這是什麼情況！」
有人駭然驚呼，手中的劍不受控制地顫抖，幾乎要脫手飛出。
「萬劍齊鳴！」
「這是傳說中的萬劍朝宗異象嗎？難道有絕世神劍出世？還是有劍道聖人降臨！」一位年紀頗大的散修劍客激動得鬍鬚都在發抖。
「看那個方向！異象的中心好像在山谷深處，那片金色光柱附近？」有人指向凌絕霄之前獲得傳承的方向，那裡雖然光柱已斂，但劍意依舊殘留，方位大致吻合。
天劍閣和流雲劍派眾人聚集處。
葉傾心握著自己的佩劍，自己手中的劍在微微顫抖，仿佛在畏懼什麼，她轉頭看向身旁一臉凝重的葉驚云：
「三叔，那……那是什麼？我的劍……好像在害怕，又好像在興奮？」
唐雨煙也抬起頭，看著那漫天劍光，清冷的臉上滿是凝重。
她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劍意在不受控制地翻湧，仿佛被某種強大的力量所牽引。
「好恐怖的劍意…」
她喃喃自語，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劍。
葉驚雲面色凝重，目光死死盯著那道沖天劍光的方向。
他修劍道多年，見過不知道多少大場面，從未感受過如此恐怖的劍意波動。
仿佛在那股劍意面前，所有的劍都要俯首稱臣。
「這……這不是一般傳承出世能引發的異象。萬劍齊鳴，劍意朝宗……這是只有最頂尖的劍道體質覺醒，或是真正的無上劍道神物現世，得到天地劍道法則共鳴，才會出現的傳說景象！」
流雲劍派宗主沈墨韻也點了點頭，美眸中閃過一絲凝重：
「葉長老所言不錯，此等異象，我也只是在宗門最古老的典籍殘篇中看到過隻言片語的記載，據說上古時期，有先天劍道聖體降世，或是有蘊含先天劍道本源的至寶出世，方能引動萬劍共鳴，天地賜福。」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
「能引發這等異象的傳承，至少也是劍聖級別，甚至…可能是劍仙級別的傳承！」
此言一出，周圍眾人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劍仙級別的傳承？
此劍仙，可不是大乾地區對劍皇的美稱，而是貨真價實的無上境界！
那可是一劍可開天的無上存在！
整個大乾王朝，包括往前數幾個王朝，都沒有出現過劍仙！
哪怕是整個滄瀾域，那些傳道萬年的不朽道統，劍仙也是傳說中的人物！
這時，人群中有人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指著異象爆發的中心方向，激動地高喊道：
「是那邊！絕對是那邊！我剛才在爭奪一柄靈劍時，親眼看到凌天劍宗的凌絕霄，根本沒參與造化劍胚的爭奪，而是獨自一人朝著山谷最深處那片劍氣最濃的地方去了！
「當時還有些人不解，現在想來，他定是有所發現，奔著更大的機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