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群雄圍獵
周塵暗中觀察著兩人的對峙,目光在師尊與劉玄應之間來回遊移。
劉玄應身為玄冰劍宗宗主,一身修為已至劍皇九重巔峰,距離那傳說中的劍尊之境也只差臨門一腳。
他周身縈繞的冰寒劍意,即便相隔甚遠,也讓周塵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此人能執掌一州頂尖宗門,絕非易與之輩。
而師尊梅臨雪,氣息卻更加深沉內斂。
同為劍皇巔峰,梅臨雪在通向劍尊的道路上,顯然比劉玄應走得更遠。
她的劍意凜冽卻不張揚,如同一柄藏於鞘中的絕世名劍,含而不露,但每一次出劍,都帶著一股鋒銳。
「梅臨雪!你當真要與本座不死不休?」
劉玄應一劍逼退梅臨雪,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他周身冰寒劍意翻湧,顯然已經動了真怒。
梅臨雪神色淡然,手中長劍輕輕一振,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
「劉宗主說笑了。爭奪造化劍胚,各憑本事,何來不死不休之說?你若技高一籌,我自會退讓。但若你技不如人,也莫要怨天尤人。」
「好!好一個技不如人!」劉玄應眼中寒芒爆閃,手中冰藍色長劍驟然爆發出刺目的寒光,「那本座就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技不如人!」
話音未落,劉玄應身形猛然前沖,手中長劍化作一道冰藍色的匹練,帶著刺骨的寒意,直刺梅臨雪心口。
這一劍又快又狠,顯然是動了殺心。
梅臨雪眼神微凝,卻毫無懼色。
她身形微側,手中長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劍尖處綻放出一朵潔白的梅花虛影,精準點在劉玄應的劍尖之上。
叮!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之聲響起。
兩股劍意碰撞,爆發出凌厲的氣浪,將周圍的地面都震出數道裂紋。
劉玄應身形一震,被震退了數步,而梅臨雪只是身形微晃,便穩住了身形。
高下立判。
梅臨雪眸光一冷,身形不退反進。
一道清冷的劍光如同雪中寒梅綻放,一劍斬出。
她身形如鬼魅般掠出,寒梅劍化作漫天劍影,將劉玄應籠罩其中。
劉玄應臉色微變,連忙揮劍格擋,卻被梅臨雪連綿不絕的劍勢逼得連連後退。
「好!」
君傾雪在一旁看得兩眼放光,忍不住低聲喝彩。
周塵也是心中震撼。
他能看出,師尊的劍法境界遠在劉玄應之上。
同樣是劍皇巔峰,但梅臨雪對劍道的理解、對劍意的掌控,都明顯高出劉玄應一籌。
她每一劍都恰到好處,不多一分力量,不少一分力道,將劉玄應的攻擊全部化解,同時不斷壓縮他的活動空間。
照這個趨勢下去,劉玄應落敗只是時間問題。
他怒吼一聲,周身冰寒劍意暴漲,拼盡全力斬出一劍,將梅臨雪逼退半步,趁機拉開距離。
「梅臨雪,你欺人太甚!」
他咬牙切齒,眼中滿是屈辱與不甘。
梅臨雪收劍而立,白衣在風中輕輕飄動,神色依舊清冷。
「劉宗主,還要繼續嗎?」
劉玄應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握劍的手青筋暴起,卻終究沒有再出手。
就在這時。
一道赤紅色的身影突然從戰場另一側衝出,快如閃電,直撲那團懸浮在半空中的金色光團!
「造化劍胚是我的!」
那身影大喝一聲,伸手便朝金色光團抓去。
周塵眉頭一皺,目光猛地一凝。
「炎天罡!」
他認出了那道身影。
赤紅長袍,周身縈繞著熾烈的火焰劍意,正是離火劍宗宗主炎天罡。
此人與自己有不共戴天之仇。他兒子炎烈死在自己劍下,他早就恨不得將自己碎屍萬段。
此刻,他趁各派高手混戰之際,偷偷靠近造化劍胚,想要將其據為己有!
然而,他的笑聲還未落下,數道凌厲的劍氣便從四面八方同時襲來!
「炎天罡!放下造化劍胚!」
「你休想獨吞!」
「大家一起上,不能讓他帶走!」
葉驚雲、沈墨韻、姜玉麟,以及數位散修強者,幾乎在同一時刻出手,朝著炎天罡圍殺而去。
就連剛剛退到一旁的劉玄應,也眼中寒光一閃,再次拔劍加入圍攻!
「你們這群渾蛋!」
炎天罡臉色大變,一邊閃避著四面八方的攻擊,一邊憤怒地吼道:
「這造化劍胚明明是我先發現的!是我從劍碑中挖出來的!你們憑什麼搶」
「炎宗主此言差矣。」
一道溫婉的聲音響起,正是流雲劍派宗主沈墨韻。
她身形如雲煙般飄忽,手中長劍化作一道道流雲般的劍影,從側翼不斷襲擾炎天罡。
「天地至寶,有緣者得之。你雖發現了造化劍胚,但能否守住,還得看你自己的本事。」
「沈宗主說得不錯。」葉驚雲也朗聲笑道,手中長劍大開大合,劍氣縱橫,逼得炎天罡連連後退。
「炎宗主,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造化劍胚,你還是交出來吧!」
「你們!」炎天罡氣得臉色鐵青,卻無可奈何。
面對數位同級別強者的圍攻,他縱然實力強悍,也漸漸落入了下風,只能且戰且退,尋找突圍的機會。
周塵站在高地,看著下方混亂的戰場,目光微凝。
炎天罡,離火劍宗宗主,劍皇九重巔峰,與師尊梅臨雪、劉玄應等人同級別。
此人性格火爆,行事霸道,之前就曾多次與青雲劍宗發生衝突。
如今他搶到了造化劍胚,卻成了眾矢之的,被各方強者圍攻,處境岌岌可危。
「這炎天罡,怕是保不住這造化劍胚了。」君傾雪站在周塵身旁,雙手抱胸,一副看好戲的模樣,「被這麼多同級別強者圍攻,他能活著逃出去就不錯了。」
炎天罡左支右絀,身上已添了數道劍傷,鮮血染紅了赤紅長袍。
他環顧四周,看著那些虎視眈眈、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的各派高手,心中怒火滔天。
「這群該死的偽君子!」
他在心中怒罵,眼中滿是憤恨與不甘。
這一次論劍大會,他從炎州遠道而來,本以為能帶著宗門滿載而歸。
結果他最器重的兒子炎烈,死在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輩手中!
他花費巨大代價,冒著九死一生的風險才發現的造化劍胚
如今至寶到手,卻被一眾宗門宗主聯手圍堵搶奪,萬般憋屈湧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