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涅槃境的恐怖
人群中，無數宗門強者面露絕望，紛紛嘆息著搖頭。
在絕對的境界鴻溝面前，奇蹟似乎已經失去了意義。
高台之上，齊王姜尚周身金光大盛，背負著隱隱浮現的帝王法相，宛如一尊神明般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周塵。
他每向前踏出一步，長街上的青石板便成片成片地化為齏粉，那股恐怖的帝威猶如實質般狠狠壓向周塵。
在那排山倒海般的帝王威壓下，有蘇月嬋和有蘇傾顏兩女的俏臉大變，額頭上滲出一層香汗，柳眉緊緊一蹙。
「壞了，周公子……」
有蘇傾顏銀牙緊咬，她艱難地傳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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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此刻爆發出的修為，竟然已經達到了堪比六品妖獸的層次，我們根本不是對手！」
妖族與人族的修行體系雖然在名稱上有所差異，但本質上殊途同歸。
人族後天武道共分五境，五境之上便是先天生靈的領域。
而妖族同樣如此。妖族修行至五品巔峰之後，若想更進一步，便必須渡過一重名為血脈劫的漫天雷劫。
對於妖族而言，血脈乃是一切力量的根基所在，這道劫難便是對這種根基的終極考驗。
若能成功渡過，血脈便會在雷劫之中洗盡凡骨，返祖覺醒出上古先輩的純粹血脈，從而蛻變為六品妖獸。
而六品妖獸，對應的正是人族的涅槃境武者。
五品與六品之間，宛如雲泥之別，其間的差距猶如無法逾越的萬丈天塹，甚至比從一品修煉到五品巔峰的跨度還要巨大！
哪怕有蘇姐妹覺醒了九尾天狐王血，戰力遠超同階，可在涅槃境面前，那種來自生命階層的絕對壓制，依然讓她們感到一陣無力的窒息。
「哪怕是周公子再逆天，」有蘇傾顏的聲音低沉而苦澀，「我們三人合力，也依然不是他的對手。」
這一點，不消旁人說，周塵自然也感受到了。
齊王姜尚每踏出一步，那股帝威便如實質般壓得他氣血翻湧。
周塵的手已經微微發麻，太初劍身上的光芒也黯淡了幾分。
他能感覺到，眼前的齊王與方才那位齊王已經判若兩人。
完全屬於生命層次的壓制，如同蛟龍與螻蟻之間天然存在的雲泥之別。
「麻煩了……」
周塵深吸了一口氣，雙眼微微眯起，心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這齊王姜尚雖然不是自己突破，而是通過太祖劍強行借來的偽涅槃境修為，哪怕這種狀態只能維持片刻，但涅槃就是涅槃！」
「我哪怕底牌盡出，以我如今劍皇三重的境界，也絕對無法正面抗衡！」
周塵見識過大乾女帝的虛影與凌清雪老祖對峙，也感受過九陰濁龍殘魂的威壓，他知道真正的先天生靈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後天與先天之間的差距，如同凡人與神明。
周塵縱然再自信，手中底牌眾多，也絕不會盲目到認為自己能以後天之境硬撼先天。
「哈哈哈哈！」
原本嚇得面如土色的齊王世子姜雲天，此刻在感受到父親身上那股鎮壓一切的滔天帝威後，心中的恐懼瞬間煙消雲散。
他指著下方那道青衫身影，笑得前仰後合：
「周塵！你不是很狂嗎？你不是很能打嗎？你剛才那副威風八面的樣子呢？你剛才不是還說要血濺齊王府嗎？現在怎麼了？傻眼了？動不了了？」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乃是我大乾皇室歷代先祖傳承下來的太祖神威！我父王現在已經是真正的涅槃境大能了！」
「在涅槃境面前，你那點劍道神通不過是個笑話！今天我要讓你跪在血泊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高台之上，齊王姜尚手持太祖劍，周身金色的皇道威壓如海潮般翻滾不休。
「閉嘴。」
齊王姜尚冷冷打斷了他。
姜雲天渾身一哆嗦，連忙閉上嘴巴，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齊王雙手握劍，舉過頭頂。
劍身上九條五爪金龍瘋狂遊走，龍吟陣陣，金光萬丈。
他的氣息已經徹底穩定在了涅槃境，那股超越後天的先天威壓籠罩整條長街，讓所有修士都感到呼吸困難。
「周塵，本王不得不承認，你確實是有史以來本王見過的最妖孽的年輕人，沒有之一。」
「可惜，任憑你天資再高，在絕對的境界鴻溝面前，一切掙扎都是徒勞。」
「現在跪下，交出你手中那柄道器。」
「本王可以留你一條全屍。」
滿場死寂，天地無聲。
只有那柄金色帝劍的鋒芒，在晨光中依然灼目，如同一道懸於周塵頭頂的命運之劍。
……
……
後院深處。
秦般弱房間中。
秦般弱正欲凝神傾聽前門的動靜，身旁神秘女子卻忽地輕笑了一聲，素手輕輕一揮。
一面銅鏡憑空懸浮在半空之中。
鏡面之上，原本模糊的流光微微一盪，隨後竟清晰無比地倒映出了齊王府正門外的實時景象。
鏡中，正是周塵帶著有蘇姐妹踏足齊王府正門的瞬間。
神秘女子美眸流轉，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鏡子裡那道挺拔的青衫身影，紅唇輕勾，似笑非笑地調侃道：
「喲，這就是你那心心念念，連命都不要也要等的小情郎？」
秦般弱沒有答話，只是目光望向鏡面，嘴唇微微抿了一下。
那女子也不等她回答，自顧自點了點頭，聲音里添了幾分調笑：
「長得確實還可以，五官周正，氣質也不錯，劍修身上那股凌厲的勁兒倒是足了，連我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不過嘛……實力就是差了一點。」
她輕輕搖了搖頭，語氣中透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居高臨下：
「劍武雙修？神海境九重，外加堪堪踏入劍皇三重……這樣的天賦，放在北荒大乾這種資源貧瘠的偏遠之地，確實算得上是個百年難遇的翹楚。可若是將他放到天驕如雲、妖孽遍地的滄瀾域核心，那就根本不夠看了。」
神秘女子斜睨了秦般弱一眼，語重心長地評價道：
「師妹，你自幼在北荒長大，眼界終究還是受了局限。」
「你沒真正見過什麼叫絕世天才，等你以後隨我回了宗門，真正見識到了那些不朽道統、千年聖地以及無上皇朝里走出來的真正妖孽，你就會明白，此人今日在這大乾所掀起的風浪，不過是井底之蛙的自娛自樂罷了。」
聽到這番高高在上的品評，秦般弱微微蹙起眉頭，清冷的俏臉上閃過一絲不悅，毫不客氣的冷聲糾正道：
「前輩，恕我直言，我現在還沒正式拜入貴宗，算不得你的師妹。」
神秘女子對此卻毫不在意，不僅沒有生氣，反而掩嘴輕笑起來。
「無妨，名分這東西不過是個虛名，早晚的事。以你的火屬性至尊天資，北荒這小地方留不住你，也配不上你。等今日這場鬧劇落幕，不管那小子是死是活，你都只能乖乖跟我走。」
神秘女子收回目光，重新將視線落回那面古鏡之上，輕聲笑道：
「行了，別急著擺臉色。讓我們好好瞧瞧，你這位情郎，接下來打算怎麼在齊王府的天羅地網裡，演一出飛蛾撲火的好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