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鏡中觀戰
神秘女子轉頭看向秦般若，語氣篤定：
「秦師妹，走吧，沒什麼好看的了。」
「這小子能走到這一步，已經算是出乎我的意料了，但也僅此而已。鎮天一氣陣非人力可破，他困死在陣中只是時間問題。等你隨我回了宗門，見識過真正的天地，就會知道，這大乾的一切，不過是過眼雲煙罷了。」
她說著，抬手在虛空中輕輕一招，那面懸浮的銅鏡微微震顫，鏡面上的畫面開始模糊，仿佛就要被收回去。
「至於齊王府這父子二人……」
她頓了頓，美眸忽然掠過一絲殺意。
「你若想現在就出這口被囚禁數天的惡氣，我可以出手將姜尚父子一巴掌拍死，替你報了這囚禁之仇，權當是送你的見面禮。當然，若你心裡憋著一股勁，想留待日後自己變強了再親手復仇，我也由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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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神秘女子眼中，結局早已註定，周塵絕無生還的可能。
「不用了……」
秦般若面無表情，帶著一絲冰寒刺骨的決然。
「他的仇，我自己會報。如果他今天死在這裡，我也絕不會獨活！」
話音未落，秦般若身上的氣息瘋狂飆升，手掌心處，一團熾烈而暴烈的神凰真火轟然暴漲。
她已經準備不計一切代價，也要幫周塵破陣！
「瘋了，你這丫頭真是瘋了！」
神秘女子臉色微變，顯然沒料到秦般若竟然對那周塵剛烈至此。
她正欲揮袖將秦般若強行鎮壓下來，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等等……那是什麼？」秦般若的手停在半空。
鏡面中的金光深處，周塵不知何時已經從懷中取出了一枚令牌。
那令牌正面刻著一朵含苞待放的黑色蓮花。
看到那朵黑蓮的瞬間，神秘女子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
畫面中，周塵指尖一彈，一縷靈力沒入令牌。
那朵黑蓮驟然亮起，一道幽暗光芒地沒入地底。
腳下那道剛剛亮起的金色陣紋，一片接一片地暗了下去。
頭頂那層籠罩整條長街的金色光幕轟然炸碎，化作漫天金色光雨消散在虛空中。
鎮天一氣陣，破了。
秦般若攥緊的手終於鬆開了，眼眶泛紅，嘴角卻忍不住彎了起來。
「我就知道，周塵不會這麼容易敗的！」
她轉頭看向神秘女子，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欣喜：「前輩，你看到了嗎？他破陣了！他一個人破了齊王府的鎮天一氣陣！」
而在她身旁，那位方才還篤定周塵必死無疑的神秘女子，此刻卻徹底變了臉色。
她原本靠在窗邊的身軀猛地前傾，一雙明艷的桃花眼瞪得滾圓，死死盯著銅鏡中那一抹消散的金色光雨，精緻的臉上寫滿了匪夷所思
「這就……破了？」
神秘女子紅唇微張，聲音里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失態：
「這小子明明什麼都沒做，只是掏出一塊破牌子扔了個光暈下去，怎麼可能？那可是融合了一國氣運的護國大陣啊！」
她微微眯起眼，仔細回想著鏡中方才的畫面。
作為滄瀾域大宗門的真傳弟子，她眼光極高，自然能看出這鎮天一氣陣的不凡。
即便換作是她自己出手強行破陣，也得費上一番不小的手腳。
可鏡中那個區區劍皇三重的少年，區區後天生靈，竟然僅僅憑了一塊令牌，就讓整座大陣從內部徹底土崩瓦解？
「不對！不是這小子的事！」
僅僅震驚了片刻，神秘女子憑藉著高超的眼力和敏銳的直覺，很快便發現了其中的端倪。
她看著周塵手中的黑蓮令牌，眉頭緊緊蹙起，冷哼了一聲：
「我就說憑他一個北荒的後天劍修，怎麼可能具備逆天破陣的偉力。原來……是那枚令牌有問題！」
以她的眼力，自然瞬間看穿了這其中的關竅。
周塵根本不是以絕對的修為力量在硬撼陣法，而是那枚黑蓮令牌釋放出了一種詭異的幽暗力量，精準無比地順著地脈，直接切斷，瓦解了齊王府各個核心陣眼的靈力節點！
「原來如此……」
神秘女子的臉色由驚轉奇，恍然大悟道：
「我說這小子怎麼敢單槍匹馬闖齊王府，還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原來是他早就安插了內應！」
「齊王府里絕對有這小子的自己人，而且看這內應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摸清所有陣眼，這內應在齊王府里的地位絕對不低。」
很快，她眼中的興味驟然褪去。
「我還以為真是什麼靠實力硬撼大陣的驚世天才呢……」
神秘女子輕嗤了一聲，紅唇勾起一抹極度不屑的弧度，語氣涼薄地評價道：
「兜了這麼大一個圈子，原來是靠著內應裡應外合，不過是投機取巧罷了。」
在她看來，武道一途向來崇尚絕對的力量。
用這種安插內應，藉助外物破陣的手段，哪怕贏了也上不得台面，頂多只能算是一場精心算計的陰謀詭計。
「真正的天驕，靠的是一劍破萬法的絕對實力，是堂堂正正碾壓過去的底氣。玩這些心機算計，在滄瀾域那些同輩妖孽面前，只會死得更快。」
秦般弱卻不以為然地微微仰起下巴，聲音裡帶著一絲執拗的驕傲：「這叫聰明。」
「他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在敵人腹地布下後手，這恰恰證明了周塵有勇有謀。」
神秘女子搖了搖頭，語氣中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高傲：
「行行行，你覺得是聰明便是聰明吧。不過，我勸你還是別高興得太早。」
她重新將目光投向半空中的銅鏡，紅唇微抿，玩味地笑道：
「你瞧，這報應不就馬上來了嗎？」
……
與此同時。
齊王府正門外，風雲突變。
齊王姜尚被逼到絕境，忽然仰天長嘯，厲聲喝道：「劍來！」
齊王府深處，一道金色劍光沖天而起，帶著一股可怕的帝王威壓，落入齊王掌中。
那柄劍通體金黃，劍身上九條五爪金龍遊走咆哮，散發出的威壓讓整條長街上所有修士臉色驟變。
齊王的氣息開始暴漲。
通天境中期、後期、巔峰，然後直接衝破了那道門檻，穩定在了一個全新的層次。
那股威壓徹底超越了後天的桎梏，如同天威降臨，讓整條長街上的空氣都凝成了實質。
閨房之內，原本還欣喜的秦般若，在看到銅鏡中那尊如神明般崛起的帝王法相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整個人如墜冰窖，一顆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那是……什麼劍？」
而原本斜倚在窗邊的神秘女子，在看到太祖劍出現的瞬間，臉上的漫不經心終於徹底收斂。
她那雙明艷的桃花眼中，閃過了一絲真正的凝重與意外：
「等等……那是大乾皇室的鎮國之器？不對，這股力量……竟然能強行幫一個後天武者打破桎梏？」
高台之上，齊王姜尚雙目金芒大盛，周身金色帝威凝成一尊帝王法相，威嚴赫赫地屹立在他身後。
那種力量屬於真正的先天領域！
後院廂房之中，神秘女子的桃花眼驟然眯起，連她都不由得屏住了一瞬呼吸：「涅槃境？」
但僅僅過了片刻，她便緩緩搖了搖頭，冷靜分析道：
「不對。他的氣息虛浮不定，根基不穩，分明不是自己修來的境界。只是藉助那柄帝道之劍與國運之力，強行拔升上來的偽涅槃境罷了。這種狀態維持不了太久，一旦國運枯竭，便會跌回原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