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交戰齊王
長街之上眾人聞言，臉上的懷疑之色頓時消散了大半，紛紛交頭接耳地議論起來：
「梅宗主說得確實在理啊，若真能靠外力隨隨便便灌頂出一個劍尊來，那這世上的先天大能豈不成了爛大街的貨色？」
「就是，哪怕是高高在上的女帝陛下，當年突破涅槃境時也是歷經九死一生。梅劍仙只是新晉劍尊，就算再強，也斷然沒有違背天地法則，憑空造就一尊劍尊的無上之能。」
「看來，這周塵身上或許藏著某種我們不知道的無上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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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恍然大悟，心中的種種疑慮盡數打消。
高台之上，齊王姜尚的臉色卻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心中一片冰冷。
他自然比這些圍觀的眾人更懂這個道理！
先天之境是何等高貴與玄妙？
那可是需要感悟天地法則，經歷蛻變的無上領域。
大乾皇室底蘊深厚，統御十三州，歷代國君不知耗費了多少天地奇珍，氣運龍脈，可除了當今那位驚才絕艷的女帝陛下之外，數百年來再無第二人能夠踏入此境。
那些天之驕子們，哪個不是拿命去搏，在生死邊緣走了一遭又一遭，才換來一線踏入先天的契機？
若真有人能隨隨便便把一個劍皇三重的小輩強行拔高成劍尊，那這手段簡直堪比神跡。
他真的信，信先天境不是外力能製造的，信周塵一步登天背後必有蹊蹺，可那蹊蹺到底在哪裡，他說不出來。
姜尚雖然嘴上不願承認，心裡卻有一種強烈的直覺。
周塵今日的突破，絕對和眼前這個梅臨雪脫不了干係！
只可惜，梅臨雪從頭到尾沒有拔過劍，沒有抬過手，身上沒有泄露出哪怕一絲一毫的劍元波動。
她的確沒有出手，這毋庸置疑。
可偏偏就是這種滴水不漏的乾淨，反而讓姜尚心頭那團疑雲越滾越大。
姜尚咬著牙，將滿腔憋屈硬生生咽了下去。
而此刻，周塵穩固了劍尊之境。
他腳踏虛空，降落在地面上，周身劍意內斂，如同一柄歸鞘的神劍。
看似平靜，實則鋒芒內蘊，隨時可以出鞘斬殺一切。
「老匹夫。」
「你剛才說，要一人一個？」
齊王姜尚臉色一沉，眼中怒火與忌憚交織，幾乎要咬碎一口鋼牙。
「該死！這小畜生竟然真的踏入劍尊之境了！」
不過他終究是大齊藩王，見識過大場面，很快便冷靜下來。
「好在……這小子的氣息雖然已經跨入劍尊，但明顯剛剛突破，根基虛浮，和那梅臨雪一樣，都不過是初入先天，並不算特別穩固的嫩頭青！」
反觀他自己，雖然今日這一身偽涅槃境的修為是靠著大乾鎮國之寶太祖劍和萬里國運強行拔苗助長上來的，甚至有著諸多限制和時間上限，可那股屬於涅槃境的恐怖力量卻是實打實存在的！
只要在太祖劍的氣運之力徹底耗盡之前，以絕對的先天威勢鎮壓對方，未必就沒有翻盤的勝算！
劍尊劍修對涅槃境武者，本就是同層次的戰力。
一個根基不穩的新晉劍尊，對上一個借來涅槃之力的偽先天，勝負尚未可知！
「真以為成了劍尊，就能在本王面前放肆不成！」
姜尚咬牙切齒地獰笑一聲，心中的憋屈與殺意瞬間化作實質。
他握緊了手中的太祖劍，金色的帝王法相伴隨著滔天的國運龍氣在他身後轟然重聚，聲震長街：
「黃口小兒，不過是剛剛僥倖窺得先天門徑罷了，真當自己天下無敵了嗎？今日就算你成了劍尊，本王也一樣要將你挫骨揚灰！」
周塵一步踏出。
「那今天就看看，你這偽涅槃，能不能接住我這一劍！」
太初劍化作一道灰白色的劍光，直刺姜尚面門！
這一劍快到了極致，劍尖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裂出一道肉眼可見的真空痕跡。
姜尚臉色一變，連忙舉劍格擋。
鐺！
金鐵交鳴之聲炸響，狂暴的劍氣漣漪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將長街兩側的殘垣斷壁盡數震碎。
姜尚被這一劍震得連退數步，虎口發麻，腳下的青石板被他踩出一個個深坑。
「好強的劍意！」
他心中暗驚，卻來不及多想，因為周塵的第二劍已經到了。
這一劍比第一劍更快，更狠。
姜尚橫劍格擋，卻發現自己竟然跟不上周塵的速度。
嗤！嗤！嗤！
三道劍氣擦著他的身體掠過，在他的金色蟒袍上留下三道整齊的裂口，滲出一縷縷鮮血。
「該死！」
姜尚怒罵一聲，體內國運之力瘋狂涌動，將那些傷口暫時封住，同時揮劍反擊。
太祖劍上金光暴漲，一道龍形劍罡橫掃而出，逼得周塵不得不後退半步。
兩人在長街中央你來我往，劍光縱橫，轟鳴不斷，將整條長街摧殘得千瘡百孔。
圍觀的修士們早已退到了數百丈之外，卻依然能感受到那股恐怖的戰鬥餘波。
有人的護體罡氣被餘波震碎，有人被氣浪掀翻在地，有人乾脆躲到了遠處的屋頂上，遠遠觀望著這場驚天大戰。
「太恐怖了！這就是先天層次的戰鬥嗎？」
「那股劍意……哪怕隔著數百丈，我都感覺自己的劍心在顫抖！」
而在戰場中央，周塵一邊戰鬥，一邊在心中飛速分析著局面。
「果然，這借來的劍尊之力雖然強大，但終究不是我自己的修為。」
他能感覺到，自己以前那些手段，此刻幾乎全都用不了。
太初劍訣中的種種精妙劍招，君臨天下的帝王劍意，洞真劍瞳的洞察之力，乃至於先天劍骨帶來的劍道天賦加成，此刻全都無法調用。
原因很簡單，他現在的劍尊之力，來自師尊梅臨雪，是他以太陰太陽問道劍典的劍契借來的太陰之力。
不過這也正常，這種通過本命劍契跨空借力的手段固然逆天，自然會存在著不可避免的限制。
既能借用對方的修為境界，又能保留自己所有的底牌手段，那這世上還有誰是敵手？
天地法則向來公平，借來的力量終究有極限，有代價，有束縛。
「所以我現在能用的，只有我和師尊共同修煉的《太陰太陽問道劍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