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大劫將起
周塵聞言,整個人都愣了一下。
「時間不多了?」
他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一臉茫然,「前輩這話是什麼意思?」
青帝沒有立刻回答,只是負手而立,色變了又變,像是在斟酌措辭。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本座問你,你覺得這方天地,這諸天萬界,是什麼?」
周塵想了想:「是……所有人生存的地方?」
「是囚籠。」青帝臉色凝重,「是一口快要炸開的囚籠。」
「諸天,大劫將起。」
周塵心頭一跳。
青帝繼續說道:「太古時代,諸天萬界之間雖有紛爭,可大格局是穩的。各方大帝鎮守一方,天道法則運轉有序,該降劫的降劫,該賜福的賜福,一切都有規矩。可後來出了變故。」
他頓了頓:「具體什麼變故,本座現在不能跟你說。說了你也不懂,懂了也沒用,你現在的修為,知道了除了干著急什麼都做不了。你只需要明白一件事,那場變故之後,諸天萬界的根基就開始鬆動了,一些不該存在的東西開始從裂縫裡往外滲。」
周塵眉頭緊皺:「不該存在的東西?」
「就是字面意思。」青帝虛影的語氣淡淡的,可周塵聽得出那底下的沉重。
「虛空長河深處封著一些東西,是太古時代諸帝聯手封進去的。那些東西本不該再出來,可封印在鬆動。本座這些年一直在虛空長河裡盯著,能補的補,能堵的堵,可堵不住的地方越來越多。照這個趨勢下去,用不了多久,封印就會徹底崩開。」
他看向周塵:「到時候,那些東西湧出來,諸天萬界首當其衝。你以為本座是在跟你危言聳聽?」
周塵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
青帝沒必要跟他一個通天境的小輩危言聳聽。
「那這跟我有什麼關係?」他問,「前輩方才說,我身懷純陽道體,是這方天地在絕境中孕育出的一線生機。這話晚輩沒聽明白。」
青帝眼中翻湧起一絲滄桑與悲涼,他看著眼前這個滿臉疑惑的少年,吐出一口長氣,聲音仿佛從萬古歲月之前穿透而來。
「諸天大劫一旦全面爆發,絕不是你在這此方天地打打殺殺那麼簡單,那是波及所有位面,所有生靈的終極毀滅!」
青帝大袖一揮,這片被隔絕的虛空中,頓時浮現出無數走馬觀花般的慘烈幻象。
「當虛空長河深處的裂縫徹底崩碎,那些東西傾巢而出時,諸天萬界首當其衝。你以為只有凡人遭殃?」
「大錯特錯!到時候,各大世界那些高高在上的神魔,那些高踞九天,俯瞰眾生的仙佛,全都會成為最先崩潰的防線!」
「他們的神血會染紅蒼穹,他們的不滅金身會在那股詭異的極陰污染下腐爛發臭。那些平日裡享受眾生香火的諸天神魔,只要沾染上一絲那種不該存在的氣息,就會喪失理智,淪為怪物!」
青帝的聲音猶如九天雷霆,在周塵的識海中轟然炸響:
「到了那個時候,一般的力量,打在那些怪物身上,不僅殺不死它們,反而會被它們同化,成為它們壯大自身的養料。」
周塵死死地盯著虛空中那些神魔隕落,萬界哀嚎的慘烈幻象,只覺得一股寒氣湧上心頭。
連高高在上的諸天神魔都會被腐蝕同化?
這究竟是一種何等恐怖的絕望!
「在那種級別的浩劫面前,眾生平等,皆為螻蟻。」
青帝猛地轉過身,一指點向周塵的心口,目光灼灼,亮得嚇人:
「但天地萬物,相生相剋!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天道在面臨崩滅的絕境時,絕不會坐以待斃!」
「而你,或者說你這具純陽道體,就是天道耗盡氣運,孕育出的那一線生機!」
「純陽者,萬物之始,生機之源!至剛至烈,諸邪辟易!」
青帝的聲音越來越激昂,無比狂熱:「那深淵裡滲出來的東西,是世間最極致的陰寒與腐朽。而純陽道體,便是這世間的絕對克星!只要純陽道火不滅,就能焚煉一切詭異。」
「你以為純陽道體僅僅只是讓你氣血旺盛、越階殺敵的依仗嗎?你錯了!一旦純陽道體完全大成,肉身成聖,你整個人便會化作這諸天萬界最霸道,最宏偉的一口無上烘爐!
「哪怕是深淵深處那些連大帝都無法徹底磨滅的禁忌存在,在你的純陽道火面前,也得灰飛煙滅!」
「擁有大成的純陽道體,你便有資格立於諸天之上,力挽狂瀾,為這殘破的宇宙強行續命!」
聽到這裡,周塵渾身的血液都仿佛要沸騰起來。
「力挽狂瀾?我嗎?」
他從未想過,自己這一路走來賴以生存的體質,竟然有著如此恐怖的上限。
然而,就在周塵心神激盪之際,青帝卻毫不留情地當頭澆下了一盆冰水。
「不過,你先別高興得太早。」
「本座剛才說的,是完全大成的純陽道體!」
青帝冷哼了一聲:你如今這具身體,撐死了算是走完了前頭的兩三個階段,離真正的大成,還差著十萬八千里。」
周塵聞言,心中頓時一凜。
純陽道體這四個字,是總稱。從覺醒到圓滿,中間隔著好幾道坎。
如今自己僅僅只是純陽靈體階段,後面好幾個階段,一重比一重遙遠,一重比一重兇險。
真要走到完全大成那一步,中間隔著的不是幾道坎,是幾座山。
純陽道體若是真正大成。」青帝虛影的聲音緩緩響起,「氣血烘爐一開,萬法皆熔。界外那些至陰至濁的東西,遇上這口火,燒一片,化一片。諸天萬界之中,能正面燒它們的東西不多,純陽道體算一個。」
「所以本座才說,你有資格力挽狂瀾。」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當然,前提還是那兩個字,大成。」
「沒大成之前,你什麼都不是。你連自己都護不住,談何力挽狂瀾?所以本座才讓你快些變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