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陸景煥是戀愛腦
江晚蕭不忿地爭辯:「我不傻,當時是被別人推進去的。」
「這樣啊。」陸景煥低頭喝茶,只覺得江晚蕭是嘴硬。
腿長在自己身上,難不成還有人扛著她進去。
他唯獨擔心有人錄了視頻發到網上,經過有心人或營銷號截取那段「打人」場面,導致輿論發酵。
即便有應對預案,很難保證毫無風聲走漏。
如果有人要借題發揮開除江晚蕭,他很難保得住。
「你想罵就罵吧,這次我確實闖禍了,沒想到那人那麼不經推,下次我輕點。」
看他半天沒再說話,江晚蕭為防止他發火,主動承認錯誤。
陸景煥:「還有下次?」
「沒有!」江晚蕭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陸景煥薄唇微抿,深眸盯了她好一會,讓人看不清在想什麼,江晚蕭坦然迎著他的目光,做好了挨罵的準備。
實在覺得難聽就大腦放空,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陸景煥發點脾氣再正常不過。
說到底是她給陸景煥闖禍,需要他來收拾爛攤子。
「中午想吃什麼?帶你出去吃。」
江晚蕭一時沒反應過來,愣愣看著他起身拿叫宗喻備車,拿起外套,站在沙發旁向她伸出手。
她試探地將手指搭上他的掌心,任由他牽著自己。
私人電梯和隔壁的公共電梯同時打開,姚詩蕊的身影閃過。
她餘光不可避免地見到陸景煥拉著江晚蕭離開,拿著文件的指骨用力攥緊,眼底猩紅。
鬧出這麼大的事,江晚蕭照舊有本事留住陸景煥的心。
真是小看了她。
......
再次來京市這家最大的西城飯店,江晚蕭仰頭停駐在原地,恍若做夢。
其實這是她第三次來了。
第一次是去年,她畢業用自己攢的錢給江宏義和江楠楠買了禮物,偷偷回家想給他們一個驚喜。
那時的她還始終認為感受到的排擠和不公平都是因為太過敏感,大伯只是對自己要求嚴格而已。
心甘情願做江楠楠的小跟班,把所有好的東西先讓給她。
卻無意間聽到江楠楠說:「爸,憑什麼要我給那個小賤人準備禮物。」
「面子上得過得去嘛,傻丫頭,你那些買回來沒用過的東西送她也行。」
江楠楠不高興地噘嘴:「我那些東西都不便宜呢,她不配。
「別不高興了,爸爸送你台車行不行。你妹妹在學校忙著畢業典禮回不來吃飯,走,我們去吃頓大餐。」
「謝謝爸爸!」江楠楠欣喜地挎上最新款的奢侈品牌包包,「乾脆給她打包一個贈送的蛋糕,她也能開心死。」
江宏義低聲笑了幾聲,「我閨女真聰明。」
江晚蕭壓下了當面質問他們的衝動,悄悄跟著他們到了西城飯店。
一頓飯消費十萬多,卻在最疼愛她的外婆生重病急需用錢時謊稱手頭緊,只拿給她兩千,還不讓她去看外婆。
最後錯失了關鍵的救治機會。
和裴文耀相處的兩年,她以為或許可以找到另一處庇護,裴文耀不行,就找他的大哥幫忙。
事實卻告訴她誰都不可信。
陸景煥看她沒動,虛攬著她的腰身往裡進,「走吧。」
江晚蕭收起了思緒,習慣性的自我保護意識讓她把不高興的事情全都拋在腦後,珍惜當下。
包廂內。
窗邊的景色恰巧可以望得見飯店後面的人工湖和公園,巨大的銀杏樹淬在陽光下,閃出純粹而耀目的色澤。
江晚蕭舉起菜單擋住臉,露出一雙眼睛偷看對面的陸景煥。
「不著急,慢慢選。」
低沉磁性的聲音說不出的溫柔。
她連忙又縮回腦袋,說實話沒什麼心情品嘗美食,能填飽肚子就行,折騰一上午精力全無。
江晚蕭將菜單放到桌面,手指頭在菜單上面劃拉著,對旁邊的服務生道:「我想要這個,那個,還有...就這些。」
選了她和陸景煥平常各自喜歡吃的幾道菜。
陸景煥眉梢微不可察地浮現一抹暖意。
還行,起碼記得他喜歡什麼,不算沒良心。
他將菜單遞給服務生,「加份點心和果汁。」
飯菜上齊,安靜的包廂內只余細細的咀嚼聲,陸景煥吃飯時一如既往地斯文儒雅。
江晚蕭始終沒等來他的指責,不由得好奇道:「你不生氣嗎?」
「有什麼好生氣。」
陸景煥的語氣輕描淡寫,好似在說喝水吃飯一樣簡單的小事,面色如常地給她夾菜。
「江晚蕭,你可以自私一點。」
聞言,她慌忙避開他的視線,埋頭吃東西。
顫動的長睫下是掩不住的洶湧情緒,心跳撲通撲通。
兩人吃得差不多,陸景煥去洗手間時,包廂門被敲響。
服務生手拿一瓶價格不菲的洋酒走進來放到桌上,「剛剛有位先生說他是你們的朋友,這瓶酒他請客。」
江晚蕭掃過酒瓶上面的便簽,擰眉問:「人呢?」
「走了。」
她扯下便簽紙展開,眼前是熟悉的歪歪扭扭的字跡:【好戲開場,期待你重新回歸我的懷抱,床已暖好,只差你了】
江晚蕭手指猛然收緊,把便簽紙撕成碎片,連帶紅酒一起丟進垃圾桶,胸膛起伏不定。
等陸景煥回來,她擔憂地提醒他要小心裴文耀。
「沒事。」
陸景煥淡淡應聲,絲毫不覺得裴文耀有那個能力,值得分走他寶貴的注意力。
唯獨好奇裴文耀是怎麼跟過來的,宗喻反偵察能力強,有人跟車不可能毫無察覺。
殊不知,在他們剛進餐廳的時候,一道陰冷的目光便投了過來。
「喝啊裴總,看見美女了?」
裴文耀心不在焉地和說話的人碰杯,一口氣將杯中的白酒喝乾淨,腦子裡又浮現出姚詩蕊對他說的話。
他不比大哥有商業頭腦,懂人情世故,但也不傻,聽得出對方是利用還是好意。
因為想要搶回江晚蕭,他最近很關注佑安的動向,上午的醫鬧動靜不小,多多少少有所耳聞。
換作他是陸景煥,一定會對江晚蕭心灰意冷,斥責她那麼不懂事,不知道替他想想醫院,直接開除江晚蕭。
女人就該踏踏實實待在家裡當個花瓶。
可看這架勢,陸景煥是個戀愛腦,不僅不生氣,還帶她來高級餐廳吃飯。
裴文耀握緊杯子,氣息加重。
比起不想被別人當槍使,他更不想看見自己的女人落到曾經的「兄弟」里。
他撥通電話,壓低聲音:「找人去一趟佑安...對,記得通知姚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