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知道我是誰嗎
江晚蕭不敢吱聲,一味地埋頭喝湯。
還沒告訴老師自己結婚的事。
先斬後奏沒關係,不巧的是老師的孫子也先斬後奏,老師已經很生氣,現在提這事很明顯不合時宜。
「鄒教授,晚蕭可是名花有主。」裴驍勾著笑提醒。
聞言,鄒榕遺憾之色更甚。
「這小子沒福分,也不像小時候胖乎乎的懂事可愛,整天那張冰塊臉不知道給誰看...唉,不提他了。」
「晚蕭啊,這些天千萬別上網。裴驍教我登那個什麼博的網站了,等我認證通過我必須得發聲,一個個聽風就是雨,瞎說八道!」
熱湯下肚,江晚蕭頓時心底暖洋洋的。
老師明明連網絡軟體都使得不熟練,看電腦要戴老花鏡的人,還堅持替自己澄清。
「老師,您對我好我知道,但那群人不分青紅皂白,壓根不會聽。」
「那不行,說了總比不說強。」鄒榕堅持道。
她一手拿大屏手機,一手手指滑動屏幕,「你看看,有人看不下去出手幫你刪帖了,昨天看還是上萬呢。」
裴驍動作微滯,大概清楚是誰的手筆。
畢竟控制輿論需要不少錢。
「這世道還是好人多。」江晚蕭低頭啃著排骨。
......
晚上酒會,鄒榕帶江晚蕭四處介紹,語含驕傲:「這是我最小的關門弟子,江晚蕭,現在在佑安醫院。」
她是退休後返聘,在京大繼續任職。
在這些人里,屬於德高望重的前輩,話語權極高,可以說是行業內的風向標。
經由她介紹承認的學生,即便是行業內大佬級別的學者也都不得不多看江晚蕭幾眼。
江晚蕭絲毫不怯場,淺笑著一一打招呼,聊起專業相關的東西更是侃侃而談。
「都不許欺負我學生啊。」鄒榕嘴角掛著笑,和關係好的三兩姐妹到小包廂喝茶聊天,躲躲清淨。
站在遠處的裴驍單手插兜望向人群中的江晚蕭,身旁是頭戴鴨舌帽的裴文耀。
十分鐘前,裴驍及時攔住了從員工通道混進來的廢物弟弟。
裴驍惋惜道:「她很優秀,可惜了,不能成為裴家人。」
「哥,陸景煥那種人頂多和她玩玩,這次是停職,下次就是離婚。你等著瞧,最後她還得求著進裴家的門。」
裴文耀扯起不屑的笑,又苦著臉用手摸了摸唇角破開口子的地方。
不知怎的,他得罪上一夥小混混,挨了揍,破了相。
否則早就找到江晚蕭家裡。
「不要做出格的事。」裴驍板起臉警告他。
「當然,等會我找她的時候你迴避一下啊。」
酒會的學術氛圍很好,請來的人大多對學術有追求和獨到見解,並不注重酒桌文化,江晚蕭連一整杯酒都沒喝完,反而越聊越興奮。
差不多將近兩小時,她才終於尋得空閒,喝水潤潤嗓子。
裴文耀見狀立刻壓低帽檐快步走近。
「江晚蕭,讓你給我回電話,你眼瞎沒看見?」
聽見這聲音,江晚蕭莫名煩躁,下意識皺緊眉頭環視周圍。
老師牽頭的酒會,她不想把事情鬧得太難看。
「我應該說得很清楚,別再發信息給我。」
說完繞開他往別處走,裴文耀冷笑一聲,食指搔了搔鼻尖,轉身又去拉她。
「怕了?」
「你不是挺囂張的嗎?」
「哦,陸景煥的大腿傍不上,現在想傍我的大腿,又拉不下面子,早說啊,求我兩句,說不定我心情好就原諒你了呢。」
江晚蕭聽笑了,擺擺手,「我們出去說。」
非罵他個狗血淋頭。
再叫保安過來把他丟出去!
「我不出去。」裴文耀一臉無賴樣,「有什麼不好意思啊,大家對拜金女見怪不怪了,你真要想改,就當眾承認錯誤,跟我道歉。」
江晚蕭煩悶地將目光掃向他處,這情況大概只有把他大哥搬出來。
看了一圈卻沒見。
裴文耀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別找了,少拿我哥當擋箭牌。」
「你現在可真有本事,有陸景煥做靠山了不起?被甩了活該!我告訴你,他只把你當發泄的——」
不等他說完,江晚蕭一杯冷水潑到他臉上。
重重把酒杯放在桌上,咬牙切齒地低聲警告他:「勸你嘴巴放乾淨點,別等我叫保安把你丟出去,不體面。」
裴文耀頓時暴怒,揚手揮過來。
「臭丫頭,今天我還非讓你長個記性!」
江晚蕭抬手擋開他的手腕,不想和他過多糾纏,轉身便要去叫保安,被裴文耀一把拉回來甩到地上。
頓時引來周圍的人圍觀,有些人認出是江晚蕭,指責裴文耀:「這怎麼回事,你誰啊?」
「就是,一個大男人推小姑娘。」
有人要過去扶江晚蕭起來,裴文耀則像瘋狗一樣趕走他們。
「都別多管閒事,老子管自己女人,干你們屁事!」
腳腕傳來疼痛鑽心,江晚蕭站不起來,乾脆大喇喇地坐在地上,偏頭朝剛才聊過天的人,「蘇教授,林教授,叫保安!」
裴文耀陰森的臉環視眾人:「我看誰敢,知道我是誰嗎。」
「就你們這幫老迂腐,誰能玩得過資本?得罪我分分鐘讓你們當不成教授,捲鋪蓋滾回老家!」
眾人噤聲,沒人動作,眼中的情緒複雜各異,面露緊張。
肩頭忽地有人拍了兩下。
裴文耀沒回頭,繼續放出豪言壯語:「當然,你們不攔我,我對你們還是表示尊重。」
肩頭又被拍了兩下,這次力道加重。
「特麼誰...啊!」他剛回頭,話沒說完便被慘叫所掩蓋。
裴文耀捂住鼻子倒在地上。
緊接著,便見到陸景煥蹲下來揪著他的衣領,冷硬的拳頭星星點點砸落。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凝住。
「陸總,別打了!」
裴驍姍姍來遲,上來拉開陸景煥,「他又惹事了是不是,我回去好好教訓他。」
被打斷的陸景煥站起身,薄唇不悅地緊抿。
幽深的視線落在她紅腫的腳腕,掠過寒意。
他低頭拿手帕細細擦乾淨手,確保手上沒再沾染裴文耀的血,才去扶江晚蕭。
同時間伸出的另一隻手停滯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