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他從來不敢想的事
熾熱的吻落在唇邊和脖頸,電流般的感覺蔓延至四肢百骸,渾身酥軟無力。
這人瘋了...
在運豬車做這種事簡直太荒唐!
江晚蕭用力推他的肩膀,扣住她後腦勺的大掌卻絲毫不松一分力氣。
好不容易張開嘴,沒來得及說出半個字節,又被飄來的濃重氣味噎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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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
見她這副模樣,男人唇邊勾起笑意,濃密睫毛半遮住深眸。
「還是繼續吧。」
話音一落,骨骼分明的指骨微微抬起她的下巴,薄唇又貼上軟糯冰涼的唇瓣。
江晚蕭閉緊眼睛,攥緊他的衣服,儘量不去想他們所處的地方。
過了一段顛簸的窄路,運豬車駛入高速,平穩前進。
風向轉移,味道總算消散一些,陸景煥慢條斯理地把江晚蕭的口罩戴好,理了理她的髮絲。
掌心穩穩扣住細腰,沒有打算鬆開的意思。
江晚蕭如坐針氈,搖搖晃晃起身想要回到自己的位置,又被他拉回懷裡,後背撞進他堅硬的胸膛。
耳邊濕熱的氣息掃過,兩人的臉頰幾乎碰上,緊接著是他沙啞磁性的聲音:
「小心摔倒。」
「放鬆,我還能吃了你不成?」陸景煥雙臂環到她身前,將手隨意地擱在她的膝蓋上。
見她依舊繃緊身子坐得板正,陸景煥挪動兩條長腿。
江晚蕭坐不穩,慌忙抓住他的手,扯下口罩,羞惱的眼神盯著他。
「你也別亂動。」
陸景煥撇嘴笑著眨了下眼睛,「好,聽老婆的。」
當天晚上便到了集合的酒店,第一時間先洗澡換衣服。
眾人聚在樓下吃飯。
江晚蕭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從電梯下來,小臉的緋紅尚未消散。
雖然在浴室有些艱難,出來時還是陸景煥把她抱出來的,但洗去臭味,換好乾淨的衣服,全身上下說不出的舒爽。
「喲,去做豐唇了。」
鄭怡不由打趣,目光肆無忌憚落在江晚蕭微微腫著的嘴巴。
這話引得身旁人的注意力,不禁捂著嘴偷笑。
江晚蕭一口水嗆在嗓子眼,「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鄭怡臉色垮下來,幽怨地瞟了她一眼。
「三天不見,對我就這麼冷淡了?也難怪,下雨只能在帳篷里待著,孤男寡女難免。」
「可惜我們運氣好沒碰到下雨,你是不知道,張主任滿腦子都是藥材藥材,累得要死。」
聞言,江晚蕭的目光移向人群中笑吟吟的張主任。
看來他們收穫頗豐。
她漫不經心地往嘴裡塞了塊點心。
張主任興致勃勃地對陳老講:「這紅豆杉藏得才叫隱蔽呢,多虧我們沒偷懶多走一段路繞過去,我跟你說這種事還得專業的人來,院長年紀輕輕的懂什麼。」
停頓幾秒,和周圍人對視而笑,又繼續說:「只懂情情愛愛!」
江晚蕭啪地將杯子重重放在桌上。
包廂內瞬間安靜,落針可聞,氣氛緊張起來。
離她最近的鄭怡被嚇得不輕,手機差點沒拿穩,怔愣地看她。
不禁在桌下給她比了個大拇指,心裡暗道:江晚蕭真是一點沒變,在學校里不巴結討好她,現在上班也敢硬剛主任。
江晚蕭頂著眾人的目光,淡定地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張主任是專業,但也不必話里話外貶低別人,顯得太沒素質,拉低陸氏醫院的整體水平。」
張主任同樣是一愣,臉色漲紅卻仍嗤笑著:
「江晚蕭,別以為有院長護著你就敢露爪子,我說的大家有目共睹。事實證明我判斷沒錯,他不願意涉險,我願意,五十年樹齡的紅豆杉他見過嗎!」
他不顧陳老阻攔,站起身,翻出手機里拍攝的素材照片放到她面前。
江晚蕭僅僅淡淡地掃過,垂下眼眸喝水。
又見鄭主任激動地邊說邊比劃:「你們呢,去找個藥材也要別人救,走狗屎運了才沒耽誤返程工作。硬塞進來拖累團隊的廢物,無腦領導,我一個有真本事的人抱怨兩句怎麼了。」
「您是有能耐,讓項目連續幾年都卡在原地不動。」
語氣淡淡,也沒什麼表情,冷刀子一寸寸往人心裡扎。
張主任被氣得臉色煞白,捂著心臟嚎起來。
頓時有人神情緊張地上前扶他。
江晚蕭見狀也站起來,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你們都給我作證啊,這女人仗著自己背後的權勢欺負人!陳老也看見了,我沒說瞎話!」
陳老當即背著手退到角落,閉口不言。
門被砰地踢開,陸景煥立在門口,臉色陰沉看不清情緒。
他扯松領帶,緩步走進來沉聲開口:
「一個個都不累,還有精力吵架?」
張主任搶先道:「不是我要吵,是她。大家都高高興興地吃飯,她自己不如意還把火氣發到我身上來。」
鄭怡聽得眉頭直皺,任她再看不慣江晚蕭,這次也堅決站她。
哪有這種倒打一耙的人呢。
當即辯駁:「明明是你先詆毀院長,江醫生替打抱不平而已。」
江晚蕭目光望向陸景煥,她相信他不是不分青紅皂白的人。
張主任推開扶他的人,嗤笑道:
「就憑她,有什麼資格?小小年紀說話難聽得要命...院長,您給個說法,別讓我們這些人寒心啊。」
陸景煥拉了張椅子坐下,略顯疲憊地按著眉心。
進門之前裡面的吵鬧聲便已清晰地傳進他的耳朵里,他知道張主任心裡一直不滿,但在初期剛來陸氏的時候,張主任的確貢獻很大。
「你說話難聽在先。」江晚蕭冷冷地道。
「別吵了。」
陸景煥出言打斷,不輕不重的語調裡帶著逼人的氣場,足以威懾眾人。
他將椅子拉到江晚蕭旁邊的位置,目光有意無意地落在張主任臉上。
「都坐回去吃飯。有怨氣的憋著,開會再說。」
「我吃飽了,先回去休息。」張主任鼻腔發出冷哼,甩甩手推門離開。
陸景煥沒抬眼皮,給江晚蕭夾菜。
他們從上午坐運豬車到回來只墊了幾口麵包,餓得前胸貼後背。
江晚蕭寧願餓著肚子也要替他說話,是他從來不敢想的事。
心裡湧上暖意,眉宇間的疲憊褪去不少。
「他不吃,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