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應該每對夫妻都這樣吧
「查到了嗎?」
艷陽天照得人身體暖烘烘,在這辦公室卻出奇冷,讓人想要打哆嗦。
宗喻雙手交握放在身前,緊張地吞了吞口水。
他已成功打入群眾內部,聽劉渺和鄭怡說,江晚蕭最近並沒有很忙,甚至經常去找她們閒聊,分享零食。
一連串奇怪的行為倒像是在躲陸景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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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陸景煥生氣不敢多嘴,想了想說:「沒有,大家也都在忙工作不太清楚。要不您中午去食堂找夫人,親自問問她?」
沉默的幾秒鐘宗喻已經做好挨罵的準備。
卻見陸景煥投來讚許的眼神。
「有道理,再忙也得吃飯。」
他抬手看眼腕錶,拎起外套朝辦公室外走。
中午剛下班的時候食堂人多,陸景煥叉著腰愣是沒看見人。
宗喻找了張相對更乾淨的桌子,抽出口袋裡的酒精濕巾仔細擦了兩遍。
「老闆,先坐吧,估計夫人還沒來。」
陸景煥卻沒動。
深冷的眸子久久定格在某家麻辣燙窗口前的隊伍,其中一對看起來登對的男女正在暢聊。
宗喻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心裡咯噔一下。
閃身擋在他面前。
擠出笑臉:「您吃什麼,我讓小廚房給您做。」
陸景煥面色如常坐下來,慢悠悠地開口:「麻辣燙。」
「老闆,您不說從來不吃這些嗎,麻辣燙不衛...」
不容置喙的口吻打斷:「加麻加辣。」
宗喻只得乖乖去排隊,隔著兩個人能看到前面的江晚蕭和旁邊個子高高的男人聊天。
似乎有說不完的話。
無奈嘆了口氣,給她發消息:【夫人,陸總在食堂!!!】
江晚蕭完全沒看手機。
等她端著自己的麻辣燙往外走時才看到宗喻,獨自開朗:
「誒好巧啊,你今天這麼早就吃飯?」
宗喻皺眉朝她使眼色,指向陸景煥所在的餐桌。
江晚蕭當即收斂笑意,點點頭走過去,放下碗筷。
稀奇道:「陸景煥,你竟然來食堂?」
「哎呀江醫生,怎麼能直呼院長大名!沒禮貌!」
骨科主任長相貴氣,脫了白大褂就穿著灰色的勞保衣,不抬頭真沒認出來。
江晚蕭摸了下鼻子,扯出禮貌的笑:「主任說的是。」
「沒關係。」陸景煥冷著臉。
宗喻速度快,緊跟著就端來陸景煥的那份麻辣燙,又小跑離開取自己的飯。
江晚蕭怔怔地看他那碗。
一片紅油,還加了小米辣。
「豁,這辣椒多。」骨科主任快速瞥了一眼,又埋頭吃飯。
江晚蕭沒動筷子,有意無意地看向骨科主任。
她佯裝咳嗽兩聲,放輕語調:「院長不是不能吃辣麼,我們可以交換,剛好我這碗辣度不夠。」
「不用。」
骨科主任吃得香,擋不住他的熱心腸,粗獷的聲音大喇喇道:「院長不能吃辣啊,那剛好換過來。」
「沒事院長,不用不好意思,年輕人能吃辣。」
陸景煥臉色唰地黑下來。
冷冷的語氣:「吃你的飯。」
「別擔心我院長,我皮糙肉厚吃得快。」
骨科主任見他們二人都不動,還以為是不好意思,主動調換二人的碗。
吃完更是沒走,美其名曰等院長。
看不出陸景煥的臉色有多沉,也聽不出好賴話。
鈍感力超絕。
江晚蕭都佩服,多希望自己的鈍感力也能這麼強,她也不至於躲著陸景煥好幾天。
等宗喻買完飯回來,陸景煥立刻抬腿踢他,眼神往骨科主任這邊瞥。
宗喻秒懂,「那個主任啊,你們科室新來的實習生找您,挺著急的,趕快回去吧,這有我和江醫生。」
總算支開了電燈泡。
宗喻自詡有眼力見,撞見熟識的人立刻端著飯盤過去。
他們一走,感覺周圍安靜不少。
陸景煥抬手把兩碗麻辣燙調換回來。
「胃不好不能吃辣。」江晚蕭想護住碗,不小心按到他的手上去。
心頭猛地往下沉,又慢慢鬆開縮回手。
兩人安靜地吃飯。
陸景煥總擔心她吃不飽,肌肉記憶般把自己碗裡加的牛肉夾給江晚蕭,「最近躲著我。」
江晚蕭悶頭吃菜,沒敢吱聲。
她是在躲他,那天晚上之後忽然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
有必要冷靜幾天捋清思路。
「那晚我沒醉,是我表現不好?」
江晚蕭太陽穴突突跳,不想再復盤,制止他:「別說了。」
對上那雙桃花眼,猩紅的眼尾一點,委屈巴巴地看著她。
她微抿唇角,給予肯定評價:「挺好的。」
「只是挺好?」
「很好。」
他緊追不捨:「那你躲什麼?」
問出心裡的疑問,陸景煥慢條斯理地用紙巾擦擦辣得發麻的嘴角,頗有耐心地等江晚蕭給他一個答案。
她低頭攪弄碗裡的牛筋面。
「沒有,我最近在寫學術論文,還得招實習生,真的在忙。」
陸景煥知她不願意說,眸色黯然,不再追問。
吃完,他硬是拉著江晚蕭陪他在大樓後面散步。
「和你買飯的那個男的是醫生?」
江晚蕭張開雙臂呼吸新鮮空氣,「是啊,新來的口腔科醫生,現在是渺姐帶他。」
「他說他有個很優秀的康復類專業同學,本來沒把兒童醫院放在考慮範圍內,但他說願意幫我勸勸。不過有點難談,聽說她的預期薪資比實習生的標準高出一截。」
她完全沒有解釋的意思,發自內心的自然而然分享。
不自覺間兩人的肩膀距離縮小。
陸景煥忍不住問:「他同學是男是女?」
「女孩子啊。」江晚蕭說完站定,朝他逼近兩步。
探究的意味明顯。
「陸院長查戶口?」
陸景煥微微仰頭避開她的視線,喉結滾動,壓抑著呼吸:「把把關。」
沉沉的聲音讓江晚蕭眼前浮現不該有的畫面。
「喜歡嗎?」三個字如魔音縈繞在頭頂。
她不知道問的是喜歡什麼,便不說,陸景煥不厭其煩地一次又一次問。
直到她肯說喜歡才罷休。
職業病里自帶的霸道和強勢竟然都能帶到這事上,不過江晚蕭不牴觸,反而的確有點喜歡。
應該...每對夫妻都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