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是善茬,不知羞恥!
聽到侍衛一臉焦急的傳話,謝昭辭臉色意外地皺了皺眉。
據她今日對太后病情的評估,太后應該還可以再堅持一兩日,不會那麼早惡化。
怎麼會只有半個時辰壽命了?
想到這裡,她抬眼去看站在她身側的裴懷夜。
對方面色平靜,淡漠如水,似乎並沒有自己親祖母馬上要離世的憂心。
太后和楚王之間,到底有什麼隔閡?
才能讓楚王這個對姑母孝順有加的人,一點都不在乎自己親祖母的死活?
「鸞音鸞寶,你們聽我說,一會兒我和殿下入了宮,你們和景羽回侯府,拿出我枕頭底下藏著的那個白玉玉佩,然後送到宮裡來,要快。」
「明白了嗎?」
謝昭辭面色冷靜地指揮兩個丫鬟。
鸞音和鸞寶雖不知小姐的用意,但也還是飛快地點點頭,「我們知道了姑娘。」
交代過兩個丫鬟之後,謝昭辭就和裴懷夜上了馬車,啟程回宮。
馬車上,謝昭辭時不時去盯裴懷夜閉目的容顏,似是有話要說。
但她又覺得,此話由她問出來不合適。
「想問什麼直說,你是那么小心謹慎的人嗎?」
裴懷夜細緻入微,早就察覺到了身旁這丫頭的心思。
謝昭辭的念頭被發現,沒忍住撇了撇嘴,裴懷夜這覺察力還真是敏銳。
她也不遮掩了,直接開口問道:
「你與太后……」
「若你想問我為何對太后冷漠,就不用問了。」
「你心思良善,我可不是仁慈的主,生在皇家,本就身不由己,你認為,為何我明明對姑母那麼孝順,對太后卻疏離冷漠?」
他睜開了眼睛,眸子深不見底地看著她道。
聽他這樣一說,謝昭辭心中也有了自己的思量。
看來,太后也不是什麼善茬啊。
能被幾近鐵面無私楚王殿下這樣評價,看來他們這位當朝太后,在做祖母的時候,也有疏漏。
「你之前在碧雲寺外,說察覺到的另外一件事,是什麼?」
裴懷夜語氣凝重地問她。
謝昭辭聽他問起這個,立即拿出了在碧雲寺拿到的那個人形木雕。
「看到這雙眼睛了嗎?我感受到,裡面封印著不同尋常的東西。」
「有可能,就是你們皇室中所謂的帝氣。」
謝昭辭道。
「帝氣?」
這還是裴懷夜第一次聽到這個詞彙。
但不用謝昭辭多做解釋,他也能想明白這個詞的大概意思。
「這跟太后的病有關?」
他狐疑地問。
「之前我檢查太后儀容的時候,就發現她身上沾染的帝氣越來越深厚,甚至可能與她此時的命數掛鉤,帝氣越濃,她越虛弱。」
「再加上這個接觸過太后的木雕,裡面也封存著濃郁的帝氣,應該就是讓太后得病的媒介。」
「我猜測,讓太后娘娘得病致死的,就是這歷代皇帝身上獨有的帝氣。」
謝昭辭道。
而且,她聽太醫說過太后娘娘得病後的症狀。
一開始食慾大增,口渴思飲,吃到撐還想再吃東西。
到後來,虛脫無力、昏睡迷離。
這是典型的,被帝氣滋養過度的表現。
食慾大增、口渴思飲,這是一開始的症狀,證明帝氣還沒有濃郁到威脅生命,只是發揮了讓人身體亢奮的作用。
虛脫、昏睡,則是帝氣滋養過度,身體承受不了而發出的信號。
如果不及時阻止帝氣繼續蔓延,人就活不了幾天了。
如果是皇帝本人,則無事,甚至還會神采奕奕、容光煥發。
可若是旁人,根本受不了這等帝氣金光的過度滋潤。
裴懷夜聽她這麼說,也沒忍住皺了皺眉。
之前他見父皇神色有異,就察覺到他可能知道內情。
現在看來,他覺得父皇應該是解決太后病情的關鍵。
馬車很快駛入了皇宮。
寧壽宮內,皇帝聽到太后病情加重的消息,去而復返,和長公主擔憂地看著床榻上昏迷不醒的太后。
此刻的太后,唇色發白,臉色僵滯,似乎是快到大限了。
在場的諸位皇子公主,也都淚眼婆娑地盯著床榻。
也不知究竟是真哭還是假哭。
寧壽宮外面,太師之女沈湘雅正和婢女站在外頭,穿著打扮婉約漂亮,與這寧壽宮的焦灼氣氛不同,倒像是來打勝仗的。
「這位公公,聽說長公主帶著謝二姑娘來了宮裡,卻直奔了寧壽宮,敢問,可是太后娘娘要問話?」
沈湘雅見到有公公從裡面出來,眼神微微亮地問了過去。
那小公公見到沈湘雅,先是一愣,隨後便圓滑道,「原來是沈大小姐,長公主確實將謝二小姐叫來寧壽宮了,但此刻楚王殿下已經帶著她去了碧雲寺。」
話落,那小公公就說了聲告辭離開了。
寧壽宮太后病危的事情,皇帝還沒有讓人宣揚的意思,所以小太監也不敢多話,回了兩句就走了。
聽到楚王把謝昭辭帶離的消息,沈湘雅抓著帕子的手一頓。
殿下把謝昭辭帶去了碧雲寺?
上次在碧雲寺見到殿下和謝昭辭的時候,他們二人就姿勢曖昧,坐在同一張床上。
現在,陛下和太后剛要抓她來問話,殿下居然又把她帶去了碧雲寺?
想到某個荒唐的可能,沈湘雅緊緊抓住了手中白帕子,指甲嵌入掌心,卻不覺痛。
謝昭辭!你這個不要臉的狐狸精!
簡直是不知羞恥!
沈湘雅見不到殿下和謝昭辭,只好甩了甩袖子,怒氣高升地帶著丫鬟離開了。
她回了府之後,就飛快召集了自己閨中的那些好姐妹。
把這些日子在殿下身邊的見聞,添油加醋,過分離譜地訴了一遍苦。
那搖搖欲墜、淚眼婆娑的樣子,仿佛是被謝昭辭這個突然介入的第三者欺負慘了。
這些日子,謝昭辭是如何勾引楚王殿下、如何用狐媚子計倆、甚至就連殿下如何上鉤的事,都被沈湘雅不顧是非地說了出來。
不多時,這些污穢不堪的話語,就很快傳遍了整個上京的酒樓茶肆。
而此刻的謝昭辭,才剛剛跟裴懷夜進入寧壽宮。
在碧雲寺時,她已經想到了幾個能夠救太后的辦法。
雖然她對皇室的邪術,接觸不多。
但好在她師父見多識廣,法力深厚,自己在他身邊待久了,自然也就學會了很多。
就算沒遇到過,也能憑藉記憶解決問題。
進入太后睡房後,謝昭辭先是將屋子裡的人清了幾波,只留下皇帝長公主和楚王三人。
隨後,她便準備開始施展師父之前教過她的,拔出帝氣的方法來救太后。
她將乾坤小荷包中的妙音鈴拿出來,在太后面前一晃。
一道刺耳且讓人發暈的輕鳴響起。
皇帝三人都扶了撫額,腦袋有些暈乎乎的。
妙音鈴響了幾下之後,謝昭辭的玄瞳之下,那些原本穩固在太后周身的帝氣金光,突然開始晃動了起來。
就在此刻,謝昭辭看準機會,用特製的符紙往前一扔,符紙憑空燃起,將附近的帝氣金光燃了個精光。
謝昭辭眼神驀地一亮。
看來這法子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