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魂魄顯形,有事求我!


  第二日謝昭辭醒來的時候,因為睡得不好,整個人都無精打采,看起來似乎很累,跟剛與人打了一架似的。

  「姑娘,可是昨晚沒睡好?」

  這時鸞寶端著洗臉盆進來,見謝昭辭坐在床上打哈欠,不禁好奇地開口問道。

  謝昭辭朝她輕輕點了點頭,「昨晚夢裡有個老頭,不停地問我有沒有婚配,害我睡得不安穩,那老頭生前肯定作惡多端。」謝昭辭道。

  無疑,她已經算了出來,昨晚她夢裡那老頭正是個死人的魂魄。

  「啪嗒。」

  就在這時,書桌上一道輕微的響聲響起。

  

  主僕二人抬頭看了過去。

  就看到昨日謝昭辭帶回來的那個靈位,居然自己倒了下來。

  謝昭辭坐在榻上,茫然地眨了眨眼。

  剛剛沒風啊,那牌位怎麼自己倒了?

  鸞寶放下洗臉盆,走到書桌前拿起那牌位。

  可在看到上面刻著先皇的名字時,整個人都驚住了,差點一個手抖將它給扔了。

  鸞寶抬頭去看自家姑娘,「姑娘,這……這難道是先皇的牌位?」

  她眼中帶著點點驚恐,詢問著謝昭辭道。

  謝昭辭掀開被子,翻身下床,打了個哈欠朝那邊走去,「是啊,我讓楚王給我打掩護,把先皇的牌位帶回來了。」

  她朝鸞寶伸出手,「給我看看。」

  鸞寶知道姑娘冒著被殺頭的風險,將先皇牌位帶回來,肯定有她自己的考量。

  於是壓下心中的震驚,將牌位遞給了謝昭辭。

  謝昭辭拿過先皇那牌位,放在手裡,仔細觀摩了幾遍。

  除了依然感覺上面有靈物,也看不出什麼特別的來。

  不過,她昨晚那個夢,裡面也有一個看不清楚樣子的老人家,那模糊的輪廓,跟昨日照骨鏡中的老者頗為相似。

  想到這裡,謝昭辭將那個牌位放到桌案上,隨後看著它問:

  「你昨天去我夢裡了?」她問。

  那牌位聽她這麼問,什麼動靜都沒有,安安靜靜地立在那。

  謝昭辭看著牌位,漠然冷呵,「再不說實話,我就砸了你!」

  她佯裝要砸抬起了手。

  「啪嗒。」

  這時,那靈位又倒下了。

  看來那意思,應該就是說昨晚它確實去她夢裡了。

  謝昭辭這才放下了手,繼續冷笑著看向牌位,「楚王是你孫子?你莫非是先帝?」

  「啪嗒。」

  剛被謝昭辭拿起來擺好的牌位,頓了頓之後啪嗒一下又倒了。

  謝昭辭見它承認,不禁眼角噙著一抹笑,站直了身體。

  還真是先帝。

  先帝的魂魄怎麼會寄生在他的牌位上?

  還寄生了那麼多年。

  照骨鏡上他的輪廓都看不清了。

  鸞寶見自家小姐跟這牌位一來一回地問話,神色帶著幾分悚然的驚訝。

  先帝這牌位居然顯靈了!

  雖然這些玄乎的事情她不太懂,但這些日子她跟著姑娘,見識自然也增長了許多。

  難道說,先帝死後魂魄並沒有被超度,反而是一直被寄存在這牌位里?

  可這怎麼可能呢?

  人死不能復生,先帝的魂魄怎麼會還沒消散呢?

  「鸞寶,你先出去。」

  就在這時,謝昭辭向鸞寶命令道。

  先皇身份特殊,且接下來她要問的事可能涉及皇室秘聞,還是讓鸞寶出去得好。

  「是,小姐。」

  鸞寶很聽話地出去了,並且帶上了房門。

  這下,屋子裡就只剩下謝昭辭和先帝的牌位了。

  謝昭辭看著那牌位,雙手環胸,圍著它轉了幾圈之後,開口問它:

  「你在這牌位中待了那麼久,皇陵經常有道士高僧前去作法,你都沒有讓他們發現你的存在。」

  「如今卻讓我發現了。」

  謝昭辭盯著那牌位,斟酌再三開口道。

  「你是不是看出我玄術高超,有事求我?」

  謝昭辭問。

  她之前抱著先皇牌位的時候,就發覺了。

  他的魂魄有能力隱藏自己的存在。

  不然,她將牌位一拿到手,就該發現裡面藏有魂魄了。

  她記得師父跟她說過,身體死去的魂魄,是能夠察覺出一個人道法是否高深的。

  而她現在的道行,少有人能趕得上。

  所以,她才會懷疑,是不是先皇看中了她的能力,所以顯現出自己的所在,有事求她。

  畢竟,那麼尊貴一個盛國先皇,上任天子,卻沒有進入往生輪迴,反而魂魄被困在一個靈位上,這件事本身就讓人感到疑慮。

  那牌位聽到她這麼說,被謝昭辭擺好後,再次啪嗒一下倒了下來。

  這次還帶著幾分劇烈的晃動。

  謝昭辭盯著牌位,眯了眯眼,拿出乾坤小荷包,從裡面拿出一張特製的符紙,用手夾著那張符,念出咒語後,將它貼在了牌位上。

  「天地昭昭,魂魄顯形,去!」

  咒語一落,謝昭辭一雙本來紅潤的朱唇,肉眼可見地變白了下去。

  這種讓魂魄顯形的符咒,催動起來需要極強的法力。

  所以她身體有些吃不消。

  不過,幸好她的符紙和法術都有用。

  那符紙起了效果,冒出滋滋電芒後,就見牌位的旁邊,逐漸顯現出了一個穿著明黃長袍,白髮蒼蒼的老人家。

  那老人家雖然看起來上了年紀,但那雙眼睛炯炯有神、帶著滄桑的精明,一看便不是普通人。

  「咳咳。」

  先皇一顯形,就抬手咳了咳。

  謝昭辭觀起了先皇那張臉。

  雖然上了年紀,但依舊能看得出,先皇年輕時候是個很俊的青年。

  而且那張臉跟裴懷夜還有幾分相像,不愧是親祖孫倆。

  「見到朕,為何不跪?」先帝負著手,看著對面的謝昭辭道。

  他一生都是被人阿諛奉承、懼怕擁護的對象。

  所以說,猛然看到一個小姑娘第一次見他,不僅不跪,還對他打量了起來,整個人都陷入一種微慍的情緒之中。

  謝昭辭冷冷看著他,「呵,別說你已經死了,就算你還活著,也要讓我幫你查清你的死亡真相,讓人幫忙還那麼大譜,合適嗎?」

  謝昭辭聽他這麼說,冷淡地揚了揚眸,也沒停頓,直接懟了回去。

  她說的可沒錯,剛剛這先帝顯形的時候,她就察覺出,他的死亡帶著很深的因果關係,應該不是正常死亡,而且裡面陰謀算計很重。

  所以她就猜測,先帝的死可能有大貓膩。

  先帝見謝昭辭直接猜出了他的訴求,頓時有點驚訝。

  他是察覺到這小姑娘,身上的玄術比一些觀主大師都厲害。

  但沒想到她這麼厲害,他還一句話都沒說,她就猜出自己要求她什麼事了。

  不過,在牌位里待了十幾年,好不容易呼吸到了新鮮空氣,他還是對人間很留戀的。

  尤其,他放不下一直被太后針對的好孫兒,他的孫子裴懷夜。

  「小姑娘,你和夜兒,關係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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