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各種刁難
來人正是衛承睿，他把玩著摺扇。
明明是殺伐果斷的戰神，卻故意裝出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沈令儀，你也配來國子監？別在這丟沈家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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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不來，是陛下允許的，跟衛世子沒關係。」
沈令儀挺了挺背，手裡緊緊攥著書冊。
「陛下允許？」
衛承睿嗤笑。
「你以為陛下真瞧得上你？不過是看在沈將軍的面子，給你個台階下。我勸你趁早滾，免得日後被人趕出去，更難看。」
旁邊幾個勛貴子弟跟著起鬨。
「衛世子說得對，女子無才便是德，趕緊回家繡花去！」
沈令儀不想搭理衛承睿和狗眼看人低的一眾人。
轉身往裡面走，這時，胳膊又被人拽住了。
這次是禮部尚書家的千金，張妙音。
她扯著沈令儀的衣袖，聲音尖細。
「沈令儀，你別以為裝可憐就能博同情。聽說你為了進國子監，纏著太子求了好幾次？」
「我沒求。」
沈令儀想甩開她的手，沒甩開。
「沒求？誰信啊！」
張妙音故意拔高聲音。
「你以前在京里的名聲誰人不知誰人不曉？貪慕虛榮，見誰都想攀附。現在陛下開了女子入學的例，你可不就巴巴地湊上來了？」
沈婷嬌又想上前，被張妙音一眼瞪回去。
「沈大小姐，你別老護著她，誰知道她安的什麼心？說不定是想在國子監里找個高枝攀呢！」
周圍的議論聲更大了，有人說沈令儀心機深，有人說她配不上國子監的名額。
沈令儀站在中間，聽著這些話，淡定的就那麼看著張妙音。
張妙音被她看得發慌，伸手推了她一把。
「你看我幹什麼？我說錯了？」
沈令儀被她推得後退了兩步，正好撞在身後的柱子上。
這時講堂的門開了，徐宴清走出來，皺著眉問。
「外面吵什麼？」
張妙音立刻換了副樣子，委屈巴巴的演上了。
「太子殿下，是沈令儀先惹事的，她撞到我還不道歉。」
李修遠和衛承睿也跟著幫腔。
「是啊太子殿下，沈令儀態度囂張，根本沒把國子監的規矩放在眼裡。」
沈令儀剛要開口，徐宴清先擺了擺手。
「在國子監沒有太子君臣，只有先生學生。好了，都進講堂上課，有什麼事課後再說。」他看了沈令儀一眼，沒多問，轉身先進了屋。
沈令儀隨著人群進到了講堂。
隨便找了個空座位坐下，就發現凳子被人動了手腳，一坐下去就歪了，差點摔個狗啃泥。
她扶住桌子站穩，看見斜對面的李修遠沖她擠眉弄眼。
沈令儀心裡冷笑，幾個跳樑小丑，先蹦躂著吧！
上課鈴響了，先生走進來，講的是經義。
沈令儀剛拿出紙筆，就發現硯台里的墨被人換成了水，寫不出字。
她轉頭看旁邊的人，那人趕緊低下頭，不敢看她。
一節課下來，沈令儀沒寫成一個字，還被先生點了名。
「沈令儀，你怎麼不記筆記？」
「回先生，硯台里沒有墨。」
沈令儀站起來如實回答。
「沒有墨不知道跟同窗借？」
先生皺著眉。
「入學第一課，先學互助，再學經義。」
台下有人偷笑，衛承睿更是明目張胆地嘲諷。
「連墨都準備不好，還來上學？」
沈令儀沒辯解，只是默默坐下。
她知道，這國子監的日子，往後不會太平。
這些人就是看不慣她，看不慣女子進國子監，想把她逼走。
可她偏不，既然來了，就沒打算輕易離開。
衛承睿見沈令儀沒被刁難走，更是連一滴眼淚都沒有掉，反倒更起勁了。
第二日一早。
沈令儀剛到國子監的藏書閣找典籍，就被衛承睿帶著幾個人堵在門口。
他一揮手，身後的人就把書架推得歪歪斜斜，好幾本書掉在地上。
「沈令儀，這藏書閣的書都是孤本，你這種毛手毛腳的女人，別給弄壞了。」
衛承睿抱臂站著，語氣不善。
「趕緊走，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沈令儀彎腰撿書，手指剛碰到書，就被衛承睿一腳踩住手背。
「嘶——」
她疼得倒吸一口涼氣，疼的眼裡已是淚水。
「衛世子，你幹什麼？」
她聲音顫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著轉，強忍著沒掉下來。
「我只是想借本書看，沒招惹你，你為什麼非要針對我？」
衛承睿沒想到她反應這麼大，踩在她手背上的腳頓了頓。
他以前也欺負過她，可她要麼撒潑，要麼罵人，甚至會動手。
今天，那雙眼睛看著他，像是他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
「誰……誰針對你了？」
衛承睿有些發怵了，收回了腳。
「我是怕你把書弄壞，好心提醒你。」
「好心提醒需要踩我的手嗎？」
沈令儀揉著手背，眼淚終於掉了下來，順著臉頰往下淌。
「我知道我以前名聲不好，大家都不喜歡我。可我是真心想來國子監讀書，想改邪歸正，為什麼就沒人願意相信我？」
越說越委屈，肩膀也跟著抖動起來，看著格外可憐。
藏書閣里還有其他學員，見狀都圍了過來，有人小聲議論著。
「衛世子也太過分了，人家姑娘只是借書，沒必要這麼刁難吧？」
「就是啊，沈二小姐看著也挺可憐的，不像傳聞中那麼跋扈。」
衛承睿聽著這些話，臉上有些掛不住。
他本來就是想逗逗她，讓她知難而退，沒想到弄成這樣。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被沈令儀的哭聲堵得說不出來。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
衛承睿的語氣軟了下來。
「誰讓你以前那麼招人嫌……算了，你要借書就借，別在這哭了，讓人看見還以為我欺負你。」
沈令儀沒立刻停，抽噎著說：「那你保證，以後不跟我作對了？」
「我……」
衛承睿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知道了。」
旁邊的李修遠剛想說話，就被衛承睿瞪了回去。
沈令儀聽到衛承睿的回答後這才止住哭。
隨後用帕子擦了擦眼淚，小聲說：「謝謝衛世子。」
誰也沒發現她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快速掩飾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