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校園戀愛？（還有一章！）
第116章 校園戀愛？（還有一章！）
梁秋實和張沁瑤並肩朝著教材科後方的臨時倉庫走去。
午後的陽光依舊熾烈，曬得水泥地面蒸騰起扭曲的熱浪。
倉庫門口已經排起了不算長的隊伍，大約二三十人，大多是新聞學院的新生，三三兩兩地站著，有的在玩手機，有的在聊天，空氣里瀰漫著一種既期待又有些不耐煩的嘈雜聲。
臨時搭起的幾張長條桌後面，坐著兩個高年級的學生幹部，負責核對名單和發放服裝0
倉庫大門開著，裡面堆著一摞摞墨綠色的迷彩服、帽子、腰帶和膠鞋，幾個負責搬運的同學進進出出。
輔導員林蒔就站在倉庫入口旁的陰涼處，陽光被她身後的牆壁擋住，在她周身投下一道清晰的分界線。
她雙手抱臂，目光平靜地掃視著排隊的隊伍和發放點的情況，那身白襯衫和牛仔褲在略顯混亂的場景中，顯得格外清爽利落，也帶著一種無形的監督意味。
張沁瑤看到隊伍，立刻進入「工作狀態」，小臉上的笑意收斂了一些，變得認真起來。
她小跑幾步，先到發放點的桌前，跟那兩位學長低聲確認了幾句，又看了看手裡的文件夾，然後才轉向梁秋實，語氣裡帶著點求助和商量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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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秋實同學，可能要麻煩你一下————林老師說，讓我們儘量維持好秩序，按學號排隊領取，現場試穿，不合適的要當場調換。我怕一會兒人多了，大家擠在一起會亂。」
她說話時，那雙大眼睛巴巴地望著梁秋實，手裡緊緊攥著文件夾，指尖有些用力。
顯然，獨自面對這種可能出現的混亂場面，她還是底氣不足。
梁秋實點了點頭，這本來也是昨天說好的。
「行，我去隊伍那邊看著，你在這邊跟學長們對接，注意核對名單，別發錯了。」
他的語氣很平常，像在分配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任務。
「嗯嗯！」張沁瑤連忙點頭，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梁秋實走到隊伍旁邊。
隊伍雖然不長，但排得有些鬆散，後面來的同學也不知道該站哪裡，有些人試圖插到認識的人旁邊，引起小聲的抱怨。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不算特別洪亮，但清晰平穩，足以讓附近的人都聽清：「新聞一班的同學，麻煩按學號順序排一下隊。學號靠前的可以先排，後面的同學稍微等一等，或者先到旁邊陰涼處休息，估摸著自己前面還有七八個人了再過來排，別都擠在這裡曬太陽。」
他一邊說，一邊用手勢示意幾個站得特別歪的同學調整位置。
他的態度很自然，沒有頤指氣使，更像是在提醒和商量。
但或許是他本身個子高，氣質沉穩，加上上午在籃球場留下的印象還在，幾個原本有些隨意的男生互相看了看，倒也配合地挪了挪位置，隊伍瞬間整齊了一些。
後面來的同學聽到他的話，也自覺地開始詢問前後的人學號，或者暫時走到旁邊的樹蔭下等待。
擁堵在發放點附近的人群疏散了不少。
梁秋實就站在隊伍一側，偶爾提醒一下「同學，你學號多少？站這裡可能合適點」
或者「試穿衣服去旁邊那個臨時搭建的更衣棚，換下來的自己衣服拿好」。
他的存在，像是一個穩定器，讓原本可能有些無序的流程，變得有條理起來。
林蒔的目光一直留意著這邊。
當她看到梁秋實幾句話、幾個動作就讓略顯嘈雜的隊伍變得有序，而張沁瑤也在發放點前認真核對、偶爾抬頭用軟糯但清晰的聲音提醒同學「試好尺碼哦」，兩人雖然交流不多，但配合得頗有默契時，她那清冷的臉上，幾不可察地掠過一絲極淡的、類似滿意的神色。
看來，把團支書的工作交給這個梁秋實，至少在處理具體事務上，是能讓人放心的。
張沁瑤雖然怯生生的，但有這樣一個幫手，應該也能慢慢鍛鍊出來。
就在隊伍秩序井然地向前推進時，一個身影從旁邊晃了過來，自標明確地走向正在低頭核對名單的張沁瑤。
是趙文。
他臉上掛著一種自以為得體、實則有些刻意的微笑，走到張沁瑤身邊，隔著一張桌子，開口道：「張沁瑤同學，忙著呢？辛苦了啊，這麼大熱天的。」
他的聲音放得比較柔和，試圖營造一種關心和熟絡的感覺。
張沁瑤正專注地看著名單，聞聲抬起頭，見是趙文，臉上禮貌性地露出一個很淺的微笑，點了點頭：「嗯，還好。趙文同學你也來領衣服啊？你的學號————我看看，應該在後面一點，可以先到旁邊休息一下哦。」
她的語氣客氣而疏離，完全是公事公辦的班長口吻，說完，目光就又落回了名單上，手指順著學號往下找，確認下一個該誰了。
趙文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本來想借著「學習委員」和「班長」需要溝通工作的由頭，多說幾句，拉近點關係。
他甚至準備好了下一句，比如「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學習委員也可以協助班級事務的。」
或者「你對大學課程有什麼初步想法嗎？我們可以交流一下。」
可張沁瑤這反應，明顯沒給他繼續說話的空間。
她似乎完全沒接收到他試圖傳遞的「熟悉一下」的信號，只是把他當成了一個普通的需要領衣服的同學，而且是用最簡潔的方式打發了。
趙文站在原地，有點尷尬。
他看了眼旁邊正在維持秩序的梁秋實，後者似乎根本沒注意到他這邊的小插曲，正在跟一個找不到更衣棚的男生指路。
一種微妙的挫敗感和更深的對比感湧上心頭。
梁秋實站在那兒，自然而然就融入了這個「服務大家」的角色，甚至顯得很協調。
而自己湊過來，卻好像顯得很多餘，連話都搭不上。
他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臉上的笑容也維持不住了，有些讓讓地「嗯」了一聲，轉身慢慢走開了，沒有去旁邊的樹蔭，而是走到更遠一點的地方，獨自站著，看著忙碌的發放點和井然有序的隊伍，眼神複雜。
領取軍訓服裝的流程比預想的要順利。
儘管需要試穿、調換尺碼，但在梁秋實和張沁瑤的配合下，新聞一班的同學基本上都在一個多小時內領完了自己的東西。
王子強和陳浩也混在人群中領完了，王子強臉色依舊不太好，領完就低著頭快步走了，陳浩跟梁秋實打了聲招呼也跟了上去。
趙文則一直等到最後才磨磨蹭蹭過來領，全程沒怎麼說話。
下午四點多，日頭西斜，熱度稍減。
倉庫門口的人漸漸少了。
兩位高年級學長開始收拾表格，張沁瑤也終於合上了她那個記得密密麻麻的文件夾，長長地鬆了口氣，小巧的鼻尖上又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終於搞定啦！」
她轉過身，看向一直站在旁邊幫忙處理了幾起尺碼糾紛的梁秋實，臉上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燦爛的笑容，那口小白牙在陽光下亮晶晶的。
「謝謝你啊，梁秋實同學！要不是你，我一個人肯定搞不定。」
這句感謝是發自內心的，軟軟的語調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感激和一點點依賴。
梁秋實也放鬆下來，活動了一下有些站僵的肩膀。
「沒什麼，應該的。」
他看了看時間，琢磨著現在回家，還能趕在晚高峰前，回去正好可以舒服地躺一會兒，看看書，或者————來一把遊戲。
正當他打算跟張沁瑤道別時，一個爽朗的聲音插了進來。
「哎呀，可算忙完了！我們家瑤瑤辛苦啦！」
張沁瑤的室友，那個東北姑娘李薇，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一把摟住張沁瑤的肩膀，笑嘻嘻的。
她旁邊還跟著另外兩個室友，一個文靜，一個看起來也挺活潑。
李薇說完，目光就直接轉向了梁秋實，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打量和笑意，大大方方地說：「你好，梁秋實，上午籃球打得太帥了！我是瑤瑤的室友，李薇。這兩位也是。」
她指了指旁邊的女孩們。
「你們好。」梁秋實禮貌地點點頭。
「忙了一下午，肯定都餓了吧？」
李薇緊接著說，語速很快，帶著東北人特有的自來熟和乾脆勁兒，「正好到飯點了，一起吃個食堂唄？我們也好感謝一下你下午幫我們班長這麼大的忙！」
她說著，還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被她摟著的、已經又開始臉紅的張沁瑤。
這話說得挺有技巧，把「感謝幫忙」作為理由，讓人不好拒絕，又拉上了「我們」和「班長」，顯得很自然。
張沁瑤被李薇這麼一碰，臉更紅了，像熟透的蘋果。
她偷偷抬眼看了看梁秋實，眼神里有一絲慌亂，但深處又藏著一點點不易察覺的期待0
她沒說話，只是微微咬著下唇，手指無意識地揪著文件夾的邊緣。
梁秋實頓了一下。
他原本的計劃是回家享受遊戲或與周瑾的二人時光。
但看著眼前的情景—李薇熱情的邀請，另外兩個室友好奇友善的目光，以及張沁瑤那副想看他又不敢看、羞澀中帶著期盼的模樣—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改了主意。
大學食堂————好像很久沒正經吃過了。
和前世的記憶混合，有種奇特的懷念感。
而且，和張沁瑤這樣單純可愛的同學一起吃頓飯，好像也不是什麼壞事。
「行啊。」梁秋實笑了笑，答應得挺爽快。
「好嘞！走起！」李薇立刻眉開眼笑，鬆開張沁瑤，還悄悄對她擠了擠眼睛。
張沁瑤聽到梁秋實答應，眼睛倏地亮了起來，那點羞澀被突如其來的開心沖淡了不少，嘴角忍不住向上翹起，露出一個甜甜的、帶著點傻氣的笑容。
她趕緊把文件夾抱在懷裡，小聲說：「那、那我們去二食堂吧，那邊花樣多一點——」
梁秋實跟還在收拾場地的輔導員林蒔和兩位學長道了別。
林蒔對他點了點頭，說了句「辛苦了」，目光在他和張沁瑤以及她的室友們之間掃了一下，沒多說什麼。
王子強和趙文早已不見蹤影，陳浩也不知去向。
梁秋實便和四個女生一起，朝著學生二食堂的方向走去。
從教材科倉庫到二食堂，要穿過一片小樹林和一條長長的林蔭道。
傍晚的風吹來，帶著樹葉的沙沙聲和一絲涼意，吹散了白天的燥熱。
李薇顯然是個「懂事」的室友。
走了沒幾步，她就拉著另外兩個室友，故意放慢了腳步，開始指著路邊的花花草草討論起來，或者拿出手機假裝拍照。
很快，她們三個就落在了後面，和前面的梁秋實、張沁瑤拉開了一段明顯的距離，形成了一個「二人世界」的空間。
張沁瑤起初還沒察覺，等她發現身邊只剩下樑秋實一個人，而室友們都在後面幾米遠的地方說說笑笑時，臉頰又不可避免地泛起了紅暈。
她偷偷回頭瞪了李薇一眼，李薇卻回給她一個「加油」的手勢，氣得張沁瑤趕緊轉回頭，心跳又開始不爭氣地加速。
不過，最初的羞怯過去後，或許是傍晚涼爽的風讓人放鬆，或許是梁秋實走在她身邊，步伐平穩，氣息安靜，並沒有給她什麼壓力，張沁瑤心裡那份屬於青春少女的、對大學戀愛朦朧的憧憬和天然的親近感，慢慢占據了上風。
重慶妹子的性格底色里，終究是帶著直爽和潑辣的，哪怕外表再害羞內向。
一旦認定了某種感覺，或者環境讓她感到安全，那種直接和熱情就會悄悄冒頭。
她悄悄吸了口氣，側過頭，看向身邊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梁秋實。
夕陽的金輝穿過樹葉的縫隙，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好看得讓她有點挪不開眼。
「梁秋實同學————」她輕聲開口，聲音比平時稍微大了一點點，帶著試探。
「嗯？」梁秋實轉過頭看她。
「你————你是不是喜歡聽我說重慶話呀？」張沁瑤問完，覺得自己這個問題有點傻，臉又熱了熱。
梁秋實倒是笑了，很坦率地點點頭：「是啊，覺得挺有意思的，跟你————嗯，跟你平時說話不太一樣，有種特別的韻味。」
他差點脫口而出「跟你這害羞的樣子反差很大」，臨時改了口。
得到肯定的回答，張沁瑤眼睛彎了起來，像是被誇獎了的小朋友，心裡那點小小的雀躍更明顯了。
她本來還有點不好意思在不太熟的人面前總說方言，現在卻像是得到了許可。
「那我跟你說說我高中時候的事情嘛！」
她的語調不自覺地輕快起來，帶著點小小的興奮，那口軟糯的川音很自然地流淌出來，「我們高中在Yz區，挨著解放碑不遠。學校門口有家小麵店，味道巴適得很（很好吃），我每天早上都要去吃二兩豌雜麵，多青（多加青菜），老闆都認得我了————」
她一邊走，一邊開始嘰嘰喳喳地說起來。
說到高中嚴厲但心軟的班主任，說到偷偷在課桌下看小說被沒收的糗事，說到高考前和好朋友在江邊大喊減壓，說到拿到浙大錄取通知書時，爸爸媽媽高興得請了所有親戚吃飯，她那三歲的弟弟也跟著傻樂————
她的聲音清亮悅耳，像山澗叮咚的泉水。
重慶方言特有的韻律和用詞，讓她講述的平凡高中生活都顯得生動有趣起來。
說到好笑的地方，她自己先忍不住「咯咯」笑起來，眼睛眯成月牙；
說到緊張的地方，比如模擬考失利，她會微微蹙起秀氣的眉頭，小手無意識地比劃著名mm
說到開心的事情，比如和閨蜜逛街發現一家好吃的火鍋店，她會眉飛色舞，語調上揚。
梁秋實走在她身邊，安靜地聽著，偶爾回應一句「是嗎？」「後來呢？」，目光大部分時間落在前方的路上，但餘光能清晰地看到身旁女孩生動的表情和鮮活的神態。
夕陽的餘暉溫柔地灑在她身上。
她今天這身淡粉色襯衫和黑色修身牛仔褲的搭配，清新又帶著點少女的嬌俏。
因為微微仰著頭說話，那段雪白纖細的脖頸完全露了出來，線條優美，皮膚細膩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她的小臉白裡透紅，因為興奮和微微的喘息，臉頰染著自然的緋色，長長的睫毛在眼臉下投出扇形的陰影，鼻尖小巧挺翹，嘴唇是健康的粉紅色，隨著說話不時開合。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腳踝處。
修身牛仔褲的褲腳並不緊束，隨著她的步伐，偶爾會向上提起一點點，露出更多被蕾絲花邊短襪包裹的腳踝。
那截腳踝纖細得仿佛一折就斷，皮膚白得近乎透明，在傍晚的光線下，真的像是在瑩瑩發光。
蕾絲花邊精巧地點綴在襪口，隨著她輕快的步子，若隱若現，平添了幾分純真的誘惑。
她整個人沐浴在金色的光暈里，背著雙手，微微蹦跳著走在林蔭道上，丸子頭一晃一晃，渾身散發著十八歲少女獨有的、未經世事的明媚和活力。
那種純粹的美好，像一幅生動的青春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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