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問你家男人


  許清安看著陸延洲眼角的邪氣,心裡湧出不祥的預感。

  她將望遠鏡架在眼前,剛看到跨江大橋,就見一個身影從橋尾沒有護欄的地方翻進江水裡。

  儘管隔著一段距離,她還是一眼認出那是魏斯律。

  「阿律!」

  許清安顧不得雙腳鑽心的疼,拼命朝魏斯律落水的地方奔去,接著縱身跳進刺骨的江水。

  「FUCK!」

  陸延洲罵了句髒話,一腳油門把車開到許清安跳進江里的地方,跟著跳了下去。

  許清安被困一天兩夜,幾個水浪打過來,她就有些支撐不住。

  才十幾秒,陸延洲就游到了她身邊,攬住她的腰往回遊。

  「放開我!阿律會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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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清安凍得話都說不清楚了,想掙開陸延洲,奈何早就筋疲力盡。

  到了淺水區,陸延洲一把將她扛到肩上。

  「求你了,我要去救阿律!」

  到了岸上,陸延洲將她放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

  「你以為誰都像你這樣蠢?」

  「魏斯律如果要等你去救,十條命都不夠他活。」

  許清安看向陸延洲的手下:「手機借我。」

  她撥打魏斯律的電話,那邊很快接通,是吳叔的聲音。

  「吳叔,是我。」

  吳叔聲音激動:「太太?太太你在哪?」

  許清安一隻手抱著胳膊,牙齒冷得只打顫。

  「我沒事,已經被救出來了,阿律呢?」

  「先生暈過去了,正在去往醫院的路上,太太你現在安全嗎?」

  「很安全,我馬上去醫院。」

  許清安將手機還給人家,再次對陸延洲表示感謝後,朝路邊走去。

  「少爺,真的不管?」

  馬爾斯中文蹩腳,但心裡亮堂。

  這個女人不僅讓少爺親自連夜搜山,動用意方家族勢力,甚至還讓少爺跳進水裡去救她,身份肯定不一般。

  「你想管就管!」

  陸延洲臉色陰沉地丟下這句話,開車揚長而去。

  「我想管就管?」

  馬爾斯琢磨了一下這句話,他並不是很精通中文。

  但少爺只說了「管」這一個字,沒有說「不管」,應該就是吩咐他管一管。

  「小姐,我們少爺讓我管管你。」

  馬爾斯長得人高馬大,面帶微笑也是凶神惡煞。

  許清安吸了吸鼻子,瓮聲瓮氣地警告:「這裡是中國,法制社會,你不能打我。」

  「錯了,我,做你的司機。」

  馬爾斯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車子。

  許清安眨了眨眼,反應過來這人是要送她。

  「謝謝。」

  她沒有拒絕,兩雙腳上的傷口碰到水裂開了,她還沒有鞋子穿。

  她又借用馬爾斯的電話,給白聽冬打去電話。

  白聽冬聽到她的聲音,發出一聲尖叫。

  「清安,你在哪?」

  「我在去醫院的路上,已經沒事了,你方便給我送點東西到醫院嗎?」

  「可以,我剛好在你家,等我!」

  白聽冬迅速掛斷電話去衣帽間給許清安拿衣服,家裡除了她,就只有劉嬸和周亦謙。

  周漫在魏斯律離開不久也出去了,此刻她正在江邊某棟大樓的頂樓落地窗前發脾氣。

  「我說了不要把阿律牽扯進來!」

  「想玩就玩把大的,不讓魏斯律吃點苦頭,這場遊戲豈不是賠本買賣?」

  周珉澤輕吐煙圈,煙霧籠住他散發危險氣息的雙眸。

  「還是說你看到他為許清安跳進江里,心裡不平衡了?」

  周漫被戳到痛處,把手裡的望遠鏡摔到地上。

  「這才過了一天兩夜就讓人找到,你太讓我失望了!」

  魏珉澤摁滅雪茄,正色質問:「周漫,你不會是想利用我弄死許清安吧?」

  「我說了,她阻止阿律給謙謙建立信託帳戶,我想讓她吃點苦頭出出氣。」

  周漫當然想讓許清安死,可許清安的命,不值得她付出任何代價。

  魏珉澤單手托住她的俏臉:「漫漫,許清安到底算我名義上的妹妹,玩玩就夠了。」

  「如果阿律出了什麼事,那個賤人就是唯一繼承人,你會毀了我的計劃。」

  周漫甩開魏珉澤的手,撿起地毯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穿好。

  「你要走?」

  「去醫院,你善後吧。」

  周漫踩著高跟鞋,「砰」地帶上門。

  周珉澤靠在沙發上,又點起一根雪茄,另一隻手拿著手機。

  「讓替罪羊頂上。」

  殷紅的光點在昏暗的晨光中閃爍,他望著波光粼粼的江水,面容如凝霜般冷峻。

  他那個弟弟,命太硬了。

  許清安趕到醫院時,趙遠山在給魏斯律進行救治。

  她等白聽冬過來,洗了個熱水澡換了乾淨衣服。

  「你別只擔心二哥了,先把手腳的傷口處理一下吧。」

  白聽冬看到她腳上沒塊好皮,趕緊叫來了醫生。

  她估摸著許清安失蹤的時候沒吃沒喝,去外邊買了熱乎包子。

  等醫生離開,她才問:「知道是誰幹的不?」

  許清安搖搖頭:「不知道。」

  她確實餓壞了,咬了一大口包子,燙得直哈氣。

  「綁我的人應該是黑幫,幕後指使不清楚。」

  她想到陸延洲說要請那幾個人去義大利旅遊,忙借白聽冬的手機給他打電話。

  鈴聲響了兩下,就被對面直接拒接了。

  她只能用微信給他發消息。

  【陸總,我是許清安,可以先把那個老鳥留在國內嗎?】

  【陸延洲:晚了,已上飛機。】

  【「旅遊」是什麼意思?】

  陸延洲口中的旅遊,肯定不是字面意思。

  【陸延洲:回不來的意思。】

  ……

  【你知道是誰指使的嗎?】

  【陸延洲:去問你家男人,別煩我。】

  ……

  許清安通過這行字就感受到了他的怒氣,不敢再打擾他,免得牽連思序的項目。

  「叮咚,我失蹤後發生了什麼事?」

  白聽冬說了魏斯律收到郵件的事,以及陸延洲找人的事。

  「多虧了陸延洲的敏銳,否則我們都不知道你失蹤了。」

  許清安感到詫異,不由得為剛才對陸延洲的態度感到後悔。

  她想了想,再次給陸延洲發去消息。

  【謝謝你救我。】

  沒想到時隔多年,讓她有安全感的還是同一人。

  「對不起啊清安,讓你吃了苦頭。」

  白聽冬臉上滿是愧疚,她在沒確定許清安的行蹤前就騙了魏斯律,險些釀成大錯。

  許清安搖頭苦笑:「我只是挨了餓受了驚。」

  吃苦的是魏斯律,從那麼高的橋上跳到水裡,如果不是專業人員,不死也殘。

  魏斯律的雙腿還……

  她無法想像,也不敢往下想。

  這段時間她對魏斯律都徹底失望了,偏他又為她做出這種不要命的事。

  她寧願自己多吃點苦頭,也不想再欠魏斯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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