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初遇陸太太
許清安在醫院住了三天,期間魏斯律來了兩次。
其實風寒好得差不多了,但她不想辦出院手續。
醫院比家裡清靜,也比家裡自由。
從趙遠山那得知醫院床位不緊張後,她又續了三天的住院費。
今天有個國際科技展會,有不少概念產品展出,孟溯光邀請許清安一起去看看。
許清安很感興趣,便沒有拒絕。
思序也有一個展位,由姜玥和幾位技術部門的同事負責。
許清安和他們打過招呼後,為了避免遇到魏氏集團的熟人,她選擇單獨看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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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三四個展位後,她看到了言陸集團的展位。
言陸的展覽主題是「人類與無窮」,許清安被其中的創意吸引,駐足觀看。
工作人員見她看得入迷,笑著問:「小姐,需要我為你介紹嗎?」
「不用了,謝謝。」
許清安搖搖頭,她基本都能看得懂。
「無窮」二字對人類而言,過於縹緲,她不確定單靠科技,是否能完成這兩個字所表達的意思。
「魏太太,好巧。」
陸延洲身穿裁剪合宜的黑色西裝,朝這邊走來。
風度翩翩的模樣,吸引了不少目光。
在看到挽著他胳膊的金髮女郎後,那些目光多多少少有些艷羨。
許清安蜷起手指,指甲掐進指腹處的肉里。
她在和陸延洲的視頻通話里見過這個女人,依然記得當時這個女人對她抱有敵意。
「陸總好。」
真美啊,他身邊的女人,高挑明艷。
他們站在一起,用「天作之合」來形容也不為過。
她禮貌地打了招呼,準備前去其他展位。
看到陸延洲和他的夫人成雙入對,她理應祝福,可心裡還是泛起酸澀。
許清安不喜歡這種感覺,讓她覺得自己很沒出息,像嫉妒他人幸福的小丑。
「我們快走吧,我要去看好玩的。」
在她身後,女人用不熟練的中文撒嬌。
許清安加快步伐,和他們拉開距離。
前面是魏氏集團的展位,主題是「美與科技」。
他們將精美的首飾和高科技相結合,展台璀璨奪目,吸引了不少女看客。
許清安一眼就看到了「玫瑰之心」,準確來說,是一枚和「玫瑰之心」相差無幾的胸針。
「阿律特意為我打造的,比你的那枚要昂貴。」
「當然,這枚胸針還是測謊儀,當你撒謊,紅色玫瑰花就會變成黑色。」
周漫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邊,脖子上掛著展會負責人相關字樣的工作牌。
許清安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真誠發問:「你敢戴嗎?」
「你除了嘴硬,還會什麼?」
周漫嘴角扭曲,她最厭惡許清安這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許清安聳聳肩,一扭頭,撞上魏斯律的目光。
魏斯律也是剛到展廳,一來就看到了人群里的許清安。
她往那一站,無需任何言語和動作,就能攫獲他的注意。
「看來感冒好得差不多了。」
他輕笑一聲,看向那枚仿製的「玫瑰之心」。
「喜歡嗎?你拿去玩吧,之前的那枚不如還給孟先生?」
他用商量的語氣說著命令的話語,審視的眼神落在許清安臉上。
「阿律,那枚胸針是……是我媽媽的遺物。」
許清安仰起頭,深深呼了口氣。
每每提到媽媽,她就鼻頭髮酸,眼中泛起淚意。
她扯起嘴角,直勾勾地盯著魏斯律,不顧眼角泛紅。
「你差點就讓我失去了媽媽的遺物,是孟叔叔幫我拿到的。」
魏斯律怔了怔,諸多情緒湧上心頭,雙手緊握成拳。
他想問許清安為什麼不說,忽而想起,當時他根本沒想過要多問一句,就想當然地剝奪了她競拍的機會。
薄唇囁嚅,最後只能說出一句「對不起。」
他讓工作人員把那枚仿製胸針取出來,親自捧著送到許清安跟前。
「收下吧,實在不想要,丟了也行。」
在許清安眼裡,「玫瑰之心」是世間獨有的,仿製得再好也只是仿製品。
不過她沒有拒絕,接了過來。
「丟了多可惜,這麼好玩又昂貴的胸針,我拿去送人也是好的。」
「你說是吧,周小姐?」
周漫罕見地失了態,大聲質問:「阿律,你說過要補償我的?」
「我補償給你的首飾還少嗎?」
魏斯律眼裡閃過一絲不耐,冷冷提醒:「周小姐,現在是工作時間。」
周漫看了眼四周異樣的眼神,窘迫極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在魏斯律面前素來識大體,這是她第一次發脾氣,魏斯律就露出厭煩的表情。
而許清安都和前男友糾纏不清了,魏斯律還能包容她。
看來她的直覺沒有錯,第一次去魏家,她看到魏斯律望著許清安的眼神,就隱約覺得那不是兄妹情。
她不服氣,於是一而再再而三地針對許清安,用這種方式宣示她的身份。
許清安沒有反抗,軟弱得令人作嘔。
偏偏魏斯律吃這一套,眼裡只有這個所謂的妹妹。
周漫壓下怒氣,「抱歉,我失禮了。」
她周漫再落魄,也不能讓人白白看了笑話。
「切科,我想要那個月亮。」
一個溫柔的女聲如春風拂過,消融僵硬的氣氛。
陸延洲收回思緒,眼中流露出一絲笑意,溫和地解釋:「比安卡,這是展品,不對外售賣。」
魏斯律的視線掃過二人挽在一起的胳膊,定格在陸延洲的左手無名指上,一枚華麗的戒指。
他看了眼似有心事的許清安,輕笑出聲。
「陸先生是我們的合作夥伴,既然這位女士喜歡那枚吊墜,我自當雙手奉上。」
他讓工作人員取出來,放到許清安手裡。
「清安,拿去送給那位女士。」
許清安走到陸延洲和比安卡面前,彎起唇角,將月亮吊墜遞給比安卡。
「這是我先生的一片心意,請你務必收下。」
面對陸延洲時,她總想掩藏狼狽,假裝自己過得很好。
「謝了。」
陸延洲接過來,手指划過許清安的掌心時,停頓了一瞬。
許清安的心臟漏跳了一拍,意識到臉可能紅了時,暗暗嘲笑自己並不比周漫光明磊落。
比安卡轉過身,背對著陸延洲。
「幫我戴上。」
陸延洲幫她戴好後,又細心地幫她整了好頭髮。
許清安搓了搓臉,「阿律,這裡人太多了,我有點缺氧,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