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春潮欲纏夜
陸延洲發來一個機場定位。
【明天十點之前趕到,私人飛機。】
他沒有說和誰一起,估計是懶得和她多話。
許清安問了公司,趙特助說這次只有她出差,言陸那邊也安排了一個項目相關人員。
言陸項目組有七個人,許清安都見過,沒有難相處的,她放下心來。
第二天她如約來到機場,看到馬爾斯時,是一頭霧水。
「你和我一起出差?」
馬爾斯似乎是陸延洲的私人助理兼司機,反正和他們的項目毫不相干。
「我是幫許小姐拎包的。」
馬爾斯拎起許清安的兩個大行李箱,許清安困惑地跟在他身後。
陸延洲能有這麼好心,特意派個人幫她拎包?
上了飛機,她才明白過來。
和她一起出差的人,居然是陸延洲!
「陸總,這點事還用不著你親自前往吧?」
言陸項目組沒有難相處的人,陸延洲除外。
「順道回家看看,你好像很不情願?」
「不敢不敢,和陸總一起出差,是我的榮幸。」
許清安連連擺手,上了飛機就是人為刀俎她為魚肉。
義大利是陸延洲的地盤,她可不敢得罪他。
陸延洲滿意地點點頭:「這話還算中聽。」
許清安坐在離他最遠的座位,連上飛機里的無線網,給白聽冬發去消息。
【叮咚,如果我失聯了,兇手就是陸延洲。】
【叮咚:你在和我秀恩愛?上次你被綁架,是他第一個發現,也是他第一個找到你。】
【就算他把你綁起來,我都只會認為他在和你玩捆綁play,安心啦。】
……
飛機上配了兩個飛行員,一路沒有停歇,十三個小時後,他們抵達羅馬。
許清安在空中睡不安穩,落地後恨不得立刻倒頭就睡。
一輛加長林肯來接他們,司機說意語,許清安聽不懂。
從他對陸延洲畢恭畢敬的態度來看,應該是他們家的私人司機。
路程很長,許清安在車上就睡著了。
她是被一陣寒風凍醒的,睜眼看到陸延洲打開了車門。
陸延洲把大衣丟她身上,「到了。」
乾淨清澈的藍天下,是一棟豪華的歐式別墅。
許清安依稀能聽見海浪的聲音,「這是哪裡?」
「我家。」
林肯車已經開走了,陸延洲幫馬爾斯往屋裡搬行李。
「阿切!」
許清安打了個噴嚏,這裡比京北冷多了。
還是衣服都抵擋不住的濕冷,在外面站這一會,臉都凍麻了。
陸延洲拎起許清安的行李箱,沒好氣道:「別杵在這裡礙事,進屋去。」
我礙什麼事了?
許清安沒有說出來,默默進屋。
這棟別墅不算太大,勝在精緻。
進門的牆上掛著巨幅羊毛氈畫,畫上是盜火的普羅米修斯。
「少爺,我先走了。」
許清安聞言,視線從普羅米修斯看向馬爾斯。
「你要走?」
這裡除了她和陸延洲,似乎只有馬爾斯了。
馬爾斯解釋:「少爺一般都是獨自住在這裡。」
許清安忙抓住他的胳膊:「這樣啊,那我跟你一起走吧。」
她寧可去住酒店,也不想和陸延洲單獨相處,太尷尬了。
陸延洲的視線落在她的手上,冷冷開口:「他要回去陪老婆。」
許清安尷尬地鬆開手:「慢走。」
「我帶你去房間。」
陸延洲把她的兩個行李箱拎到二樓,她跟著進入房間,霎時被落地窗外的景色吸引。
窗外是懸崖,崖上覆了皚皚白雪,崖下是延伸至天際的湛藍海洋。
浪潮拍擊崖壁,濺起白色浪沫。
「這個是隔音簾,你要是嫌吵就拉下來。」
「那是浴室,裡面什麼都有,全新的。」
陸延洲掃視一圈,最後雙手叉腰,看向沉迷於拍照的許清安。
「晚上要和合作商吃飯,你準備準備。」
聽到關於工作的事,許清安立馬放下手機,嚴肅起來。
「有翻譯嗎?」
她不會說意語,要是表達不清,豈不是會給人留下思序不專業的印象。
「說英文。」陸延洲看了眼腕錶。「你還能休息三個小時。」
說罷,他就掩上門離開了。
許清安困意全消,拿出電腦,坐在窗邊閱覽工作文件。
三個小時後,陸延洲來敲門。
「吃飯。」
「不是和合作商一起吃?」
陸延洲一副看白痴的眼神:「你是去談生意還是去吃飯?」
「……」
許清安今年才開始上班,社會閱歷和大學生差不多,哪裡知道談生意吃不飽。
她看著桌上的中餐,問:「都是你做的?」
陸延洲:「田螺姑娘做的。」
得,跟這人沒法好好說話,許清安選擇乾飯。
管他誰做的,味道真不錯。
晚上的商業洽談十分順利,許清安準備的很多話術都沒用上。
合作商跟陸延洲很熟,基本一見面就把生意定下來了。
許清安唯一的作用就是喝下兩瓶酒,為思序爭取到了最大的利潤。
不到十點,飯局就結束了。
她揣著合同,喜滋滋地鑽進車裡,摸出手機,想給趙助理髮去好消息。
奈何喝多了,手機不聽話地旋轉,她在屏幕上戳了半天,只戳出幾個標點符號。
陸延洲奪過她的手機,塞進她的包里。
「小心暈車,要是吐我車裡,你就完蛋了。」
「放心,我只會吐你身上,嘿嘿。」
許清安眯起水霧霧的雙眸,眼神迷離朦朧,兩隻手揪住陸延洲的領帶。
「鬆手。」
陸延洲捏住許清安柔細的手腕,脖頸往後仰,衣領處露出的喉結上下滑動。
「幹嘛這麼凶,這車在亂晃,我要抓緊安全帶。」
許清安撇撇嘴,一路抓著「安全帶」不放。
車子在別墅前停下,陸延洲拽了拽領帶,沒拽出來。
「喝醉了還是這副死德性。」
他一手托住許清安的腰,一手繞到腿彎,把人抱了出來。
都說老虎的屁股摸不得,那也得看是誰摸。
馬爾斯感嘆一句,調轉車頭離開。
他家少爺還是個沒碰過女人的純情處男,今晚說不定能吃上葷的。
陸延洲用腳踢開臥室虛掩的門,把許清安放到床上。
許清安依舊死命抓住他的領帶,迫使他的上半身隔空俯在她身上。
兩人距離很近,近到他能聞到她身上的酒香,能看到她顫動的長睫,能聽見她細微的呼吸……
「到家了,鬆手。」
「陸延洲,帶我一起走……」
身下的人夢囈般喃喃,白皙的脖頸染上一層淡淡的粉暈。
水潤的紅唇張張合合,嘰里咕嚕說著夢話。
陸延洲盯著那點生動的櫻紅,喉結滾動了幾輪,太陽穴突突直跳,腫脹得發疼。
體內一根弦越崩越緊,越崩越緊,令人幾欲發狂。
「松……」
一個字還沒說完,攀引領帶的力道往下一沉。
他悶哼一聲,身體下墜至最柔軟處,滿懷春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