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陸延洲,我欠你的還清了嗎


  「寶寶,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

  白聽冬邊換衣服,邊問請假的許清安。

  許清安懶洋洋地擼貓:「你忙你的,我去擊劍館,車借我。」

  她需要做點喜歡的事,熬過這幾天。

  「我車多,隨便開。」

  白聽冬拉開玄關處的抽屜,裡面有五六個車鑰匙。

  許清安隨手拿了一個,和姐妹一起下樓,兩人在地下車庫分開。

  擊劍館的老闆星星和她打招呼:「好久不見,小美女。」

  「好久不見,漂亮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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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清安不知道老闆的真名,這裡的人都喊她星星。

  她從高中開始,就喊她漂亮姐姐。

  星星攬住她的肩膀:「有五六年沒來了吧,聽說你當小三去了?」

  雖然網上的相關話題全都刪了,但架不住有些網友手快,一些截圖和謠言還在社交群里傳播。

  她昨天沒少收到八卦的消息,都是許清安高中和大學時的校友。

  校花當小三傍富豪,多有意思的談資。

  「這並不好笑。」許清安白了她一眼,「去年年底來過,當時你不在。」

  星星一點都沒變,大大咧咧,說話尖銳。

  「你長成這樣,當小三可謂是輕而易舉。」

  許清安板起臉:「我要生氣了。」

  「好吧好吧,小公主,我錯了。」

  「為了維護你,我一直在高強度對線,打字都要打出腱鞘炎了,別沒良心。」

  星星倒了杯啤酒,遞給許清安,臉上始終掛著笑容。

  她是陸延洲和許清安愛情的見證者,雖然他們分手了,但她相信許清安還沒蠢到去當小三。

  許清安接過來一飲而盡,「謝謝,要不要陪我練兩局?」

  星星看向她的身後,露出看戲的眼神。

  「恐怕有人比我更適合。」

  許清安扭頭去看,沮喪地嘆了口氣。

  京北可真小。

  陸延洲一身休閒裝,背著裝備走進來。

  「其實我更喜歡單練。」

  她放下酒杯,獨自走進無人的場館。

  下一刻,關上的門就被推開。

  「我又不是熱衷花邊新聞的娛記,躲什麼?」

  陸延洲耍了個劍花,垂眸凝視許清安。

  他早已看不透她。

  許清安看著他皮笑肉不笑的諷刺表情,微微一笑。

  「陸總,沒必要專程來我面前看笑話吧?」

  「當然有必要,看見你背叛我以後,落得個一身狼藉,我就放心了。」

  陸延洲步步逼近,直至感受到面前之人因懊惱而紊亂的鼻息,才駐足低頭。

  近在咫尺的長睫如鴉羽般顫動,消失在視野邊緣。

  許清安退到離他兩步遠的地方,「是啊,我遭到報應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陸延洲盯著那雙倔強的眼眸,想到她對魏斯律的維護和縱容。

  諸多言語到了嘴邊,只剩傷人的話。

  「我不滿意的太多了,比如你和魏斯律還沒有分開,又比如魏斯律五年前失去的不是命。」

  「背叛我的是你,和他無關。」

  許清安深吸一口氣,拿出明晃晃的劍。

  「來嗎?」

  陸延洲握緊劍柄,心口堵得慌。

  片刻後,沉聲道:「去換衣服吧。」

  「不用,反正我們最熟悉彼此的招式,除非你不想躲。」

  許清安脫掉外套,挽起衣袖。

  陸延洲彎起唇角:「那你可要留神了。」

  「該注意的人是你,畢竟從來只有你受傷,不是嗎?」

  許清安一語雙關,眼中情緒淡然。

  陸延洲眼神驟冷,持劍直刺。

  「我會讓著許清安,可不會讓著魏太太。」

  許清安靈巧躲開:「不需要,我有魏先生就夠了。」

  「就算他會傷害你?」

  陸延洲眸色閃爍,舉劍試探。

  許清安勾起紅唇:「他給予的一切,我都甘之如飴。」

  陸延洲發出一聲譏笑,深邃的眼眸冷得像萬年冰川,寒氣逼人。

  他劍劍迅疾,毫不留情。

  許清安憑藉記憶,招招躲開。

  眼見著一劍直刺胸口,她忽然停止躲閃,身體甚至往前迎了一步。

  陸延洲力道很大,縱使劍端有小球,那把劍依舊劃破毛衫,刺進了許清安的身體裡。

  他的瞳孔倏然睜大,吼道:「許清安,你瘋了!」

  「如果覺得還不夠解恨,可以繼續往裡刺。」

  許清安忍住劇痛,直勾勾地盯著他。

  殷紅的鮮血順著劍尖流出來,迅速染紅白色毛衫。

  陸延洲不知哪來的力氣,「啪」的一聲,空手把劍折斷。

  許清安看著他的雙手被劍刃劃破,鮮血直流,驚恐地瞪圓雙目。

  「陸延洲,你幹什麼?」

  「許清安,我真是欠你的!」

  陸延洲咬牙低罵,將人打橫抱起,快步朝外衝去。

  他把許清安放到后座,忍痛握住方向盤。

  「陸延洲,我欠你的還清了嗎?」

  許清安靠在座椅上,雙手溫熱黏膩,車內充斥著血腥氣。

  陸延洲臉色黑沉,緊抿薄唇,沒有搭理她。

  他們很快抵達醫院,醫生看到許清安胸口的半截劍頭,立刻安排手術。

  陸延洲坐在手術室外,臉上的線條繃得死緊。

  濃密的睫毛在眼瞼投下兩道弧影,陰影之下,目光是駭人的凌厲。

  無形的低氣壓以他為中心,沉甸甸地凝結在身周,令人不敢靠近。

  護士壯著膽低聲提醒:「陸先生,請去醫務室包紮傷口。」

  陸延洲漫不經心地掃了眼雙手,淡淡道:「就在這處理。」

  許清安句句激將,顯然是故意惹他發怒。

  落入這樣拙劣的圈套,他真是愚蠢至極。

  半個小時後,許清安被推出手術室。

  「陸先生,劍頭已經取出來了,好在劍頭刺得不算太深,也沒有傷及要害。」

  「謝謝。」

  陸延洲聽醫生說完注意事項,緩步走到病床前。

  四目相對,空氣凝固。

  她雙眸定定地睜著,眼眶泛紅,淚水在燈光下晃動,似有千言萬語要說。

  他的上衣領口微微歪斜,是抱著她時壓亂的。

  他沒有整理,只是站在那裡,顯得有些落魄。

  喉結滾動了一下,咽下了所有未說出口的話語。

  他們就這樣看著對方,隔著千重迷霧。

  「你的手……」

  半晌後,許清安輕聲開口。

  他的兩隻手都纏上了紗布,隱隱可見血漬。

  「許清安,這下你欠我的越來越多了。」

  陸延洲下意識把手往身後藏,忽而想起如今的她又不會心疼,便任憑雙手垂在身側。

  「對不起。」

  許清安把被子往上一拉蒙住頭,她真夠無恥的。

  居然試圖用這種自私卑鄙的方式,抵消自己曾經對陸延洲的傷害。

  從來只有他受傷,想到自己在擊劍館說的話,她心痛得喘不過氣。

  「告訴我,我要做什麼,你才能解恨。」

  她本意是想讓陸延洲消消怨氣,誰知適得其反,他的怨氣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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