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被惡毒反噬


  午飯時間,許清安到魏氏集團的食堂餐廳吃飯。

  她在西餐區要了半份蔬菜沙拉和半份意面,端到一個空桌上。

  剛坐下,旁邊就傳來議論聲。

  「快看,是那個挖漫姐牆角的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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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不要臉,還敢來魏氏招搖過市。」

  「魏總都不鳥她,上午還讓思序換人,可惜她和思序老闆有一腿,那邊不肯換。」

  「一張假臉,有什麼了不起的。」

  ……

  許清安用力握緊叉子,直握得手腕發緊發酸。

  「怎麼就吃這些?」

  魏斯律坐在她對面,季凌將托盤上的菜擺在桌上。

  許清安頭都沒抬,隨口回道:「不餓。」

  「難怪瘦了。」

  魏斯律輕笑,修長的手指剝了一隻蝦,放在許清安碗裡。

  許清安蹙眉,想到餐廳里方才的議論聲,擠出甜美的笑容。

  「謝謝老公,味道不錯,再給我剝幾隻吧。」

  魏斯律怔愣一瞬,旋即含笑應道:「好,你吃你的,我給你剝,不夠再去拿。」

  方才議論聲最大的幾人面面相覷,互相遞了個眼色。

  許清安從他們臉上看到了厭惡,仿佛她是勾引男人的狐媚子。

  她暗自發笑,個個都以為自己是伸張正義的理中客,殊不知是人云亦云的蠢貨。

  「介意加一個人嗎?」

  周漫話音未落,就坐在了魏斯律身邊。

  「阿律,你在給我剝蝦嗎?」

  「你自己動手吧,清安她不喜歡剝蝦殼。」

  魏斯律說話間,將半碗蝦肉放在許清安跟前。

  「還要嗎?」

  許清安搖頭:「不要了,你別再投餵我了,胖了不好看。」

  魏斯律露出詢問的眼神:「奶奶怎麼說的?」

  「我不記得了。」

  許清安把蔬菜沙拉里的生菜挑出來,放到魏斯律碗裡。

  「幫我吃掉。」

  「奶奶說不許挑食,胖了是福。」

  魏斯律吃掉生菜,把菌菇湯遞給許清安。

  「聽話。」

  「我這有牛丸湯,清安要嗎?」

  周漫笑著去拿湯碗,手一滑,湯碗扣到腿上。

  「啊!好燙!」

  她發出尖叫,猛地站起來。

  魏斯律語氣急切,「季凌,快帶漫漫去醫務室處理一下。」

  「阿律,你陪我去吧。」

  周漫紅著眼,巴巴地望著魏斯律。

  「我一會就過去看你。」

  魏斯律收回視線,看向埋頭吃飯的許清安。

  「清安,我去看看,好嗎?」

  「如果我不讓你去呢?」

  許清安淡淡反問,端起菌菇湯喝了一口,十分鮮美。

  她將碗放在眼睛的水平位置,碗壁隔熱,碗面乾淨,大小剛好,還是增加阻力的磨砂質感。

  如果不是手有殘疾,基本不會好端端打翻。

  就算打翻了,湯汁也不是滾燙的。

  魏斯律神色一僵,沒有料到她會這樣說。

  按照她善良體貼的性子,不僅不會阻攔,還會催促他去看看才對。

  「別鬧,乖乖把飯吃完。」

  說完,他就離開了餐廳。

  獨留許清安再次被議論聲淹沒,魏斯律一走,他們嘴上的封印似乎就解除了。

  「看吧,魏總還是更關心漫姐,小三再嘚瑟也是不被愛的那一個。」

  「我剛才沒看清,那碗湯該不會是綠茶故意潑到漫姐身上的吧?」

  「就是她故意使壞,漫姐喝湯的時候,她伸手推了漫姐,我看得真真的。」

  ……

  許清安放下叉子,走到真真姐面前。

  她雙手撐桌,俯身盯著真真姐。

  「哪隻眼睛看到的?」

  真真姐沒想到會被聽見,支支吾吾地問:「你,你在說什麼?」

  「我打小耳力就好,下次說我壞話,最好隔個一里路。」

  在親戚家輾轉的那半年,許清安練就了好耳力。

  因為但凡有個字聽不見,就有可能是頓毒打。

  「不過沒有下次了。」

  她把真真姐的工作牌往上一扯,看了眼名字。

  「一會自己辭職,否則我就告你誹謗,你應該知道,思序的法務部從不失手。」

  其他人或許被輿論引導,被利用而不自知。

  但這人純粹就是惡意造謠,周漫拿湯時,斜對面的她隔著遠呢。

  真真姐臉色發白,「我什麼都沒做,你憑什麼威脅我?」

  許清安掃了眼桌上的其他三人,「你不會指望他們包庇你吧?」

  「夫人,我們吃飽了,失陪了。」

  三人端起餐盤,一溜煙走了。

  真真姐再也撐不住,哭著哀求:「夫人,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求你不要讓我走。」

  「你就是故意的。」

  許清安對她的道歉無動於衷,她不是知道錯了,而是知道怕了。

  「以後對素不相識的人,少點惡意吧,容易遭到反噬。」

  她返回自己的餐桌,把餐盤送到回收車上。

  心裡沒有半分快意,反而覺得有些沉重。

  如果她不是魏太太,又沒有孟叔叔撐腰,聽到他人對自己的誹謗,大概率束手無策。

  在思序時,大部分時間都在實驗室,社交不多,碰不到此類麻煩。

  回到總部,秘書部的人知道她和孟叔叔的關係,對她也是笑臉相迎。

  這次來了魏氏,才體驗到職場險惡。

  午休過後,周漫找到她。

  「許清安,你才來第一天,就要攆走我們魏氏集團的員工,手伸得未免太長了。」

  難怪這裡人人都說周漫好呢,許清安冷笑。

  「幫丈夫整頓公司風氣,是我的份內事。」

  「倒是你周小姐,以什麼身份來質問我?」

  周漫臉色鐵青,惡狠狠地瞪著她。

  「幫阿律處理大小事務,是我工作上的職責。」

  「這裡是公司,不是家,我們只談職務,不談家庭關係。」

  「那位員工,不會離開。」

  許清安望著周漫大步離開的身影,打開手機。

  點到魏斯律的頭像時,猶豫片刻,又移開了。

  她往上划動屏幕,把今天的事告訴了孟溯光。

  下午她去茶水間接水,遇到了那位真真姐。

  這層樓只有項目組的人,看來真真姐是故意來她面前晃悠。

  「許小姐,漫姐說我工作能力出色,公司不能失去我這樣的人才,不讓我辭職,抱歉了。」

  「沒事,我在我們公司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他們不會讓我受委屈。」

  許清安一臉平靜地接完水,擰緊保溫杯蓋子。

  「對了,我們公司出手,你就不是辭職這麼簡單了。」

  本來她只想讓真真姐走人,可惜她惡劣又噁心。

  真真姐得意的笑容凝固:「什麼意思?」

  「我中午就告訴你了,人會被自己的惡毒反噬。」

  許清安攤攤手,翩然離開茶水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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