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馴化她


  「抱歉,老於沒有惡意,他就是太護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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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凝上前一步,笑著拉住許清安的手。

  「妹妹,都是一家人,別生氣了。」

  一家人?

  「我可沒你這樣的家人。」

  許清安抽出手,神情冷淡。

  從小就想置她於死地的人,算什麼家人,只能是仇人。

  「溯光哥,我先走了。」

  她和老於同是實驗室的員工,不想讓孟溯光為難。

  「小孟總,請把我調到其他實驗室吧,我不會和總是欺負我女朋友的人共事。」

  老於扶了扶眼鏡,下頜繃得緊緊的。

  孟溯光無奈點頭:「你明天遞交申請,我會批准。」

  趙凝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小孟總,這事不能全怪老於,我妹妹她……」

  「我會親自問清安。」

  孟溯光打斷她,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匆匆離去。

  許清安剛離開沒多久,一輛路虎就追了上來。

  她把車靠邊停下,搖下車窗。

  「溯光哥?」

  「走吧,去吃夜宵,就我們兩個。」

  孟溯光說完,將車開到她前面帶路。

  許清安跟著他,來到一家羊湯店。

  孟溯光要了包間,一坐下就問:「和老於是怎麼回事?」

  許清安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省略了陸延洲帶她離開後發生的事。

  「委屈你了。」

  孟溯光語氣溫和,羊湯的熱氣裊裊上升,模糊了他的表情。

  許清安鼻尖一酸:「溯光哥,你相信我?」

  她和孟溯光認識才半年多,卻像是相識多年的老朋友。

  這份難得的信任,更讓她覺得與魏斯律之間的那段關係實在可悲。

  孟溯光輕笑:「我不認識趙凝,但我認識許清安。」

  「cheers!」

  許清安端起羊肉湯,和孟溯光碰了碰碗。

  羊肉湯很暖,今夜的寒意隨著這暖意漸漸消散,靜靜蟄伏,等待下一個冬天。

  春天來臨,魏氏的項目已至尾聲。

  許清安忙得腳不沾地,每周還要去言陸開項目例會。

  自從趙凝生日宴那天后,她就再沒見過陸延洲了。

  京北很小,有時候不特意相約,也總能遇見。

  京北又很大,如果不特意相約,基本不會再見。

  好在有繁忙的工作,可以抵消心底那份隱晦的不安。

  晚上許清安獨自在辦公室加班,魏斯律來了。

  「新產品已上市,銷量很好,這次的項目辛苦了。」

  「再辛苦也是值得的。」

  這次項目由魏珉澤親自負責,魏斯律只在項目初期監督了準備工作,後續流程沒有參與。

  許清安的報告都是直接交給魏珉澤,她已經很久沒和大哥這樣單獨相處了。

  準確來說,小時候也有過這樣的時光。

  剛到魏家時,大哥雖然沉默,卻一直在默默關心照顧她。

  她的第一隻限量版名牌包,就是這個比她大八歲的大哥送的。

  魏斯律若有所思地看著她:「原本我就要扳倒大哥了,沒想到你幫了他這麼大一個忙。」

  她認真工作的樣子很可愛,可他更懷念她在家當全職魏太太的時候。

  那時候,她的眼裡全是他。

  不像現在,她的目光很少為他停留。

  「我只是在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

  許清安知道這個項目能幫助魏珉澤在集團穩固地位,但做好本職工作是她的責任。

  而且她和魏斯律年底就要離婚,不想再捲入他們兄弟之間的爭鬥。

  「我沒有怪你,無論你想做什麼,我都支持。」

  魏斯律眼裡帶著笑意,握住她的手,指腹輕輕撫過她的手背。

  如果這樣能留住許清安,他願意讓步。

  素來冷漠的人,此刻難得流露出幾分溫情。

  「那個,我要去機場接叮咚,先走了。」

  許清安掙開他的手。

  打一巴掌再給顆糖,這不是愛,是馴化。

  過去五年多,魏斯律一直在馴化她。

  用冷淡的態度對待她,偶爾表現出關心,就讓她受寵若驚。

  她是最近才想明白的,以前總以為魏斯律在車禍中受到刺激,不會表達情緒。

  可他對周漫的偏袒,對周亦謙的寵愛,都證明他知道怎麼去愛一個人。

  白聽冬去國外參觀賽級犬養殖基地,確實是今晚回來。

  許清安為了避開魏斯律,提前到了機場。

  停好車後,她來到公共接機大廳等候。

  剛走進大廳,就看見了身姿筆挺的陸延洲。

  他穿著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金棕色捲髮比上次見面時長了些,幾縷髮絲垂在飽滿的額前。

  湛藍色的眼眸沉靜深邃,高挺的鼻樑下,薄唇輕抿,顯得不苟言笑,氣質清冷矜貴。

  許清安靜靜看了片刻,移開視線。

  男人似乎察覺到什麼,望向這邊,一眼就鎖定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儘管她已經轉身,他還是看出她比上次見面時清瘦了些。

  「少爺,看什麼呢?」

  馬爾斯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陸延洲想捂住他的嘴,可惜已經來不及了。

  「許小姐!那是許小姐!」

  他的嗓門很大,再加上帶著外國口音的中文,許清安想裝作沒聽見都不行。

  她轉過身,露出略顯僵硬的笑容,揮了揮手。

  本想就這樣打過招呼就走遠些,沒想到馬爾斯直接大步迎了過來。

  「許小姐,你也來接人?哪個航班的?」

  許清安報了航班號,馬爾斯眼睛一亮。

  「比安卡也在那個航班上,過去一起等吧。」

  他熱情得讓人難以拒絕,許清安只得佯裝從容地走過去。

  「陸總,好巧。」

  陸延洲微微頷首:「接誰?」

  「叮咚。」

  兩人一問一答,客客氣氣地陷入了沉默。

  經過上次的事,想不尷尬都難。

  馬爾斯撓撓頭:「我們少爺來接比安卡。」

  陸延洲提醒:「你已經說過了。」

  許清安輕聲附和:「嗯,我知道。」

  想到那天在賓利車裡發生的事,她都瞧不起自己。

  勾引有婦之夫,哪怕不是故意的,也擦了第三者的邊。

  以後比安卡再怎麼討厭她,都合情合理。

  「切科!」

  一聲歡快的呼喊,比安卡從貴賓通道衝出來,撲進陸延洲懷裡。

  「我在那邊悶壞了,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

  她抱著陸延洲,不停地撒嬌抱怨。

  許清安目光平靜地望著通道方向,沒有看向那邊。

  「清安!」

  白聽冬朝她招手,張開雙臂撲過來。

  「謝謝寶貝來接我,餓壞了吧?」

  她故意忽略被比安卡抱著的陸延洲,試圖轉移許清安的注意力。

  這個場面太尷尬了,她真不該坐這趟航班。

  「還好,在車上吃了個麵包。」

  話音剛落,許清安的肚子就不爭氣地咕嚕嚕響了起來。

  她窘迫地笑了笑:「好吧,是有點餓了。」

  陸延洲腳步微頓,想說什麼卻終究沒有說出口,所有話語都堵在了心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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