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恕不伺候
許清安回到家,洗完澡準備睡覺,門鈴聲突然響起。
她看了眼時間,已是凌晨兩點。
通過智能鎖自帶的監控,看清是魏斯律和吳叔後,她才開門。
「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魏斯律打發吳叔離開,然後開口:「今晚我在這裡過夜。」
許清安遲疑:「謙謙恐怕會找你。」
她許久沒有和魏斯律同處一個屋檐下,他突然過來,和陌生人突然闖進家裡說要住下沒什麼區別。
太冒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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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斯律似有不悅:「今晚這裡只有你和我,不要提別人。」
他驅動輪椅前往主臥,許清安快步攔在門前。
「我在主臥睡習慣了,你住客臥吧,我去鋪床。」
以前和魏斯律睡一起,床墊按照他的需求,比較柔軟,她睡著不太舒服,將就了五年。
如今主臥的床墊是她精挑細選斥巨資購買的,離了這個床墊,她睡覺都不香。
魏斯律的語氣重了幾分,「許清安,你和我是夫妻。」
「有名無實的夫妻,沒必要睡在一張床上。」
許清安在努力克制,不讓自己說出更難聽的話。
「趙遠山說我的腿快要康復了,到時候我們就能成為真正的夫妻。」
魏斯律想拉她的手,許清安後退躲開。
「我不稀罕,你為了包庇周漫,讓我被輿論圍攻,險些毀了我的前途時,怎麼沒想過我們是夫妻?」
「魏斯律,適可而止吧,我也有心,我也會難過。」
許清安憤然轉身,很快鋪好了客臥的床。
她困得很,明早還要去醫院照顧孟春然,實在不想再開車送魏斯律回去。
做完這一切,她就反鎖上主臥的門,自顧自睡了過去。
第二天她想給孟春然做點早餐帶過去,所以起得很早。
將早餐做好後,魏斯律才起來。
他看到桌上的早餐,自然而然地坐在旁邊,等著許清安拿餐具。
許清安從廚房拿著打包盒出來,神情淡淡。
「抱歉,我不知道你要在這裡吃早餐,只做了兩份。」
魏斯律眸色一沉,「還有一份是誰的?」
「大嫂。」
許清安怕他多問,利落地打包好早餐。
「我先走了,你離開時記得關門。」
不等魏斯律開口,她就迅速出了門。
不用伺候男人的日子,真是自在又瀟灑。
趕到醫院時,孟春然已經抽完血,剛好能吃飯。
「大嫂還沒吃過我做的飯,你可得嘗嘗我的手藝。」
許清安將四五樣早餐擺在桌上,還在旁邊放了插了百合花的花瓶。
孟春然喜歡百合,她來時特意帶了一束。
「做了這麼多樣,忙壞了吧?」
孟春然有些詫異,魏奶奶在時,從不讓許清安進廚房,說油煙對小女孩的皮膚不好。
在她的印象里,許清安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
許清安隨口道:「這算少了,以前照顧阿律時,做的比這還多。」
孟春然瞭然,眼底閃過憐惜。
對許清安的心疼,蓋過了她的顧影自憐。
她們都嫁錯了丈夫,選錯了婚姻,同是天涯淪落人。
孟春然嘗了一口小米粥,誇讚道:「味道真好,以後少給別人做飯,多給自己做飯。」
「我自己在家才懶得做飯呢,再說了大嫂又不是別人。」
許清安在桌旁坐下,和大嫂一起吃飯。
「不喜歡就別做飯了,你浪費的時間夠多了,沒必要將時間浪費在這種瑣事上。」
孟春然托起她的手,指根處竟有薄繭。
「咱們清安的手是用來搞科研的,不是用來做飯刷鍋的。」
許清安眼眶發熱,「嗯」了一聲。
她能把別人照顧得很好,這也算是一種擅長的事。
兩人吃飯間,孟溯光來了,手裡拎著一大包早餐。
他看到桌上的早餐,自嘲地笑道:「我特意讓家裡廚師做的營養早餐,看來還是起晚了。」
孟春然一臉炫耀:「這是清安親手做的,可比你帶的美味。」
「是我沒口福,我先去分給醫護人員。」
孟溯光拎著早餐離開,很快空著手回來了。
「小姑姑,小姑父的事別著急,我去找爸爸幫忙。」
叔叔孟琢成因為許清安遭受的那些事,發誓不再和魏氏合作,他的父親成了唯一的希望。
孟春然輕輕搖頭:「不必了,隨他去吧,只要股份在,我就不怕沒錢花。」
只要她還姓孟,魏珉澤就不會和她離婚。
她只要有魏太太這個名正言順的身份,就足夠了。
因為除了這個身份,她實在不知道自己是誰。
名利場上的社交,私生女這一身份,和下水道的老鼠一樣見不得光。
許清安彎起眉眼,語氣俏皮地說道:「大嫂,昨晚魏斯律去我那了,我讓他睡客臥,早上還故意沒做他的早餐,這感覺太爽了。」
孟春然明白她的意思,舉起鮮榨橙汁:「我會向你學習。」
孟溯光笑吟吟地望著許清安,縱然是在病房裡,她也是明媚輕盈的。
吃完早餐,許清安讓孟溯光陪孟春然,她獨自找女醫生查詢具體檢查結果。
女醫生看起來心情不好,黑著臉說道:「慢慢調養吧,胸口有根肋骨都畸形了,時間太長,沒法矯正了。」
她又拿著檢查結果,一一指出了孟春然身上的舊傷與新傷。
「兇手一看就是慣犯,知道怎麼打才不會把人打死,要見人的頭臉和雙手更是完好無損。」
許清安聽得毛骨悚然,魏珉澤看起來文質彬彬,誰知是個衣冠禽獸。
她想勸孟春然離婚,又不知道從何開口。
孟春然不是第一次被打,她選擇隱忍,有她的理由和苦衷。
她貿貿然去勸人家離婚,不會有任何作用,反而會讓孟春然的處境更難堪。
回到病房,孟春然在和孟溯光聊魏氏的事。
魏氏董事會決定更換董事長,一時找不到更好的人選。
他們都清楚魏斯律很適合,可他是個坐輪椅的瘸子。
無論如何,魏珉澤在這半年內人心盡失,被換掉是必然的。
孟溯光想到什麼,說:「清安,我聽大姐說,魏斯律能這麼容易地斗贏魏珉澤,背後離不開言陸集團的助力,你找過陸延洲幫忙?」
許清安聞言,錯愕不已。
「我只在魏斯律跳江受傷時求他給一個大項目,後來沒有再找過他了。」
顯然,陸延洲做這些事不是為了魏斯律,他恨魏斯律。
那是為了她?
這個念頭令她感到驚駭,告誡自己不要多想,陸延洲定是為了利益。
說到陸延洲,她想起視頻的事。
現在才上午十點,他昨天睡得晚,大概還沒睡醒,她決定晚點再發消息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