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得逞


  許清安知道陸延洲想聽到什麼,她偏不隨他願。

  「謝謝你的提醒,以後我還是不要把孩子單獨交給你了。」

  她語氣平淡,唇角卻微微上揚。

  陸延洲光速道歉:「我錯了,我不該問。以後我肯定少說話,多做事。」

  如果他不是正握著方向盤,恨不得立刻舉起雙手投降。

  餘光掃過副駕駛座上的人,瞧見她得逞的神情,唇角也不自覺跟著上揚。

  許清安笑了聲,轉過頭,目光落向后座的兩個孩子。

  管管已經睡著了,小腦袋歪在安全座椅里。

  壯壯眼睛滴溜溜地轉著,一眨不眨地望向窗外流動的燈火,小臉上映著明明滅滅的光。

  車子緩緩駛入小區停穩,許清安讓陸延洲去抱睡著的管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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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力氣大,抱得穩。

  壯壯不讓人抱,許清安便牽住他,掌心包裹住那隻溫熱的小手。

  幾人一起走進電梯,電梯門合上的瞬間,光潔的鏡面映出四個人的身影。

  大人孩子,高矮錯落,像一幅被框起來的全家福。

  許清安一時有些恍惚,仿佛此刻與過去的某段時光銜接上了。

  她很快移開了視線,眼底那點柔軟被重新壓回深處。

  回到家裡,劉嬸和保姆阿姨迎上來,將兩個孩子接過去。

  陸延洲沒有進去打擾,在玄關處站了片刻,便轉身徑直回了樓下他自己的家。

  許清安站在客廳里,某種說不清的情緒在心口輕輕刺了一下,但很快被她忽略。

  臨睡前,她給魏斯律發去消息,詢問他的狀況。

  魏斯律很快回復,說他一切都好,不要擔心。

  許清安怎能不擔心,第二天下班,她直接趕到了醫院。

  魏斯律正靠在病床上看書,臉色看起來還好,只是沒什麼精神,整個人蔫蔫的。

  「阿律,趙醫生有說什麼時候出院嗎?」

  「遠山說我狀況不是很穩定,再住兩天觀察觀察。」

  魏斯律將手裡的書往前遞了遞,「清安,再給我讀讀書吧,就像以前那樣。」

  許清安接過書,在他床邊坐下,低聲讀起來。

  讀了一會兒,天色暗下來。許清安合上書:「你晚上想吃什麼?」

  魏斯律搖搖頭:「我不餓,不想吃,你回家吧。」

  「你身體不好,得多吃飯才行,我留在這裡陪你一起吃。」許清安無奈地勸道。

  魏斯律怔了怔,眼底終於有了些微光:「謝謝你,清安。」

  「好了,我下去買飯,你在這兒等我。」

  許清安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走出病房。

  她前腳剛離開,後腳趙遠山就雙手插在白大褂兜里,慢悠悠踱了進來。

  「魏總,你還真準備把我這兒當家住呀?雖然我不介意,可到底是醫院,你也不避諱著點。」

  魏斯律靠在枕頭上,心不在焉地看向窗外:「沒什麼好避諱的。在家也是一個人,在這裡住,她還會來看看我。」

  「隨你,反正你交了錢。」

  趙遠山嘖了一聲,走到床邊。

  「切記,一定要保持心情平和。死人可連爭搶的資格都沒有。」

  魏斯律收回目光,淡淡道:「不勞你提醒,清安快回來了,你趕緊走吧。」

  「過河拆橋。」

  趙遠山挑眉丟下四個字,轉身離開了。

  許清安很快拎著飯菜回來了。

  她支起病床上的桌板,把買回來的飯菜一樣一樣擺好,熱氣氤氳著散開。

  「阿律,這都是你平時喜歡吃的,多少吃一點。」

  「有你陪著,我當然要吃。」

  魏斯律端起碗,往嘴裡塞了一大口飯菜。

  許清安看他肯吃,終於滿意地笑了:「這還差不多。」

  她在床尾坐下,也端起自己的那份,陪著魏斯律一起吃。

  閒聊中,魏斯律忽然提到:「大哥過兩天就出來了,我想去接他。」

  許清安筷子頓了一下,沉默了一瞬才問:「你這身體可以出院嗎?」

  「應該可以。」魏斯律垂著眼,「他畢竟是我大哥,我不想讓他孤零零一個人。」

  許清安「嗯」了一聲,埋頭吃飯,沒再說什麼。

  過去的那些事,她可以原諒魏斯律,因為魏斯律真真切切對她好過。

  但她無法原諒魏珉澤和周漫,那兩人為了一己之私,徹底改變了她和魏斯律的人生。

  如果沒有他們,她和魏斯律就不必吃這麼多苦。

  魏斯律看出她不想聊魏珉澤,便換了話題:「馮顯君昨天找我了,說想見見小柚子,問我能不能勸你幫幫忙。」

  「不能。」許清安毫不猶豫地回道,語氣冷硬。

  白聽冬和小柚子現在過得很好,馮顯君對於她們而言,就是多餘出來的。

  白聽冬如果願意讓他見到小柚子,他自然能見到。

  白聽冬不想,她肯定不會幫忙去勸。

  魏斯律輕笑了一聲:「我就知道你會是這個答覆,所以直接替你拒絕了。」

  他頓了頓,笑意裡帶著自嘲:「馮顯君也真是,以前不珍惜,現在上趕著都沒用,和我還真有點像。」

  許清安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她沉默片刻,只提醒:「以後別在我面前提馮顯君了,我和他關係並不好。」

  馮顯君說她的那些壞話,她至今還記得清清楚楚。

  那種滿腹算計、心眼頗多的男人,她最討厭了。

  「行,以後不提他了。」

  魏斯律又問了許清安一些公司的事,許清安簡單地回答了幾句,便止住了話頭。

  「阿律,你現在就好好靜養,什麼都別操心,身體最要緊。」

  魏斯律聞言,眼底閃過一絲陰翳。

  「身體最要緊」這幾個字,他實在是聽膩了。

  有時他會覺得自己的身體和靈魂分開了,身體是身體,靈魂是靈魂,只有靈魂是他自己。

  可所有人都只關心他的身體,這種關心像是隔著一層玻璃,與他這個人無關。

  他什麼都感受不到,除了煩躁。

  許清安沒有察覺他的異常,吃完飯又叮囑了幾句,便離開了醫院。

  家裡還有孩子,魏斯律也催著她早些回去。

  開車回去的路上,白聽冬給她打來電話。

  「清安,南方今天問我你在忙什麼,為什麼不回他發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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