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壯壯，他的一生之敵
許清安壓低聲音提醒：「陸延洲，孩子還在外面。」
可環在她腰間的手臂非但沒松，反倒收得更緊，像要將她整個人揉進骨血里。
陸延洲微微躬身，下巴抵上她的肩膀，滾燙的呼吸一下一下拂過頸側。
「沒關係，他們在看動畫片。」
陸延洲嗓音低啞，說話時帶著輕微的喘息。
許清安感受到身後逐漸攀升的體溫，閉了閉眼，試圖穩住聲線，可一開口，連聲音都在發顫：「我們，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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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延洲不為所動，半分力氣都沒卸。
他幾乎貼著許清安的耳廓，語氣近乎哀求：「我想你，就和我待一會，好不好？」
新生的胡茬擦過細膩的皮膚，又癢又疼。
聲音則像一簇電流，直直竄過耳膜，一路麻到心底。
許清安被他撩撥得身體發軟，推拒的手再也使不上勁。
她閉上眼，黑暗放大了所有觸感。
她竟可恥地渴望他。
陸延洲敏銳地捕捉到那絲鬆動，心內狂喜。
他飛快地將人轉過身，雙手掐住腰，一把將她抱上盥洗台坐好。
一隻手仍箍在她的腰側，另一隻手去解她睡衣的紐扣。
指節輕輕用力，第一顆扣子散開，露出平直而精緻的鎖骨。
正要繼續往下，壯壯奶聲奶氣的呼喊如同炮聲猛然炸響。
「爸爸！喝水水！」
陸延洲動作一頓，把頭重重埋進許清安的肩窩，深吸一口氣，決定無視。
許清安仰起頭，抿緊嘴唇，笑意從眼底溜了出來。
陸延洲繼續動作。
下一秒，管管又喊：「媽媽，尿尿！」
「噗嗤——」
許清安再也忍不住，笑出聲來。
她推開陸延洲，手指麻利地系好紐扣，理了理凌亂的衣襟，快步走了出去。
「管管來，媽媽帶你去。」
她走向小床，管管早已爬起來，張開雙手等著。
許清安將她抱起，轉身往衛生間走，與杵在門口，臉色灰暗的陸延洲擦肩而過。
陸延洲深吸一口氣，壓著那股燥火，轉身出去拿來壯壯的水杯，悶悶地丟到小傢伙面前：「喝吧。」
壯壯渾然不覺爸爸的惱怒，雙手捧起水杯，咕咚咕咚大口喝水，眼睛一刻也沒離開動畫片。
片刻後，許清安抱著管管回來，和孩子們一起靠到床上。
她看了眼站在床邊臉色難看的陸延洲，輕聲說道：「你去睡吧，這裡不需要你了。」
陸延洲沒離開，反而抬起長腿，直接跨過床欄，大大方方地躺到了他們旁邊。
許清安擰起眉，神色嚴肅起來：「陸延洲，不可以。」
「睡」和「睡在一起」，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概念。
不管怎樣，現在的她還不想越過那條界定兩人關係的線。
「等過了零點，我就去其他房間睡。」
陸延洲雙手枕在腦後，曲起長腿，姿態鬆弛。
許清安知道他不會騙她，便隨他去，正好兩個孩子也毫無睡意。
往常陸延洲總在他們睡前就離開，今晚突然躺在一張床上，壯壯和管管新奇得不行，化身兩隻考拉，手腳並用地扒在爸爸身上，「爸爸」「爸爸」叫個不停。
陸延洲活像個大號玩具，由著小傢伙們折騰。
許清安樂得清閒，獨自靠在一旁，給好友們發送新年祝福。
白聽冬的消息先蹦出來，讓她明天早點過去，他們在院子裡自助燒烤。
她回了個「好」。
指尖劃到魏思律的對話框，一條消息也沒有。
他頓了頓，主動發去一句：「新年快樂，健康無憂。」
孟溯光也發來祝福，祝她事業蒸蒸日上，多多研發新產品，兩人便多聊了幾句。
孟溯光：【你今年還在魏家老宅過年？聽說魏珉澤出獄了，他沒為難你吧？」】
許清安：【還沒見過他，今年沒去老宅，我和孩子來陸延洲的莊園跨年了】
孟溯光只回了個「挺好」，便沒了下文。
陸延洲的餘光瞥見她的手機屏幕，看到她和孟溯光的聊天界面，以及左上角十幾條未讀消息，冷不丁開口：「許清安，請停止你招蜂引蝶的行為。」
許清安沒搭理他，背過身繼續按手機，嘴角卻不由自主地翹起來。
真要招蜂引蝶，她才不會告訴其他人，自己正和陸延洲在一起過年，這人分明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等她回復完所有消息，回頭一看，兩個孩子已經窩在陸延洲身側睡著了。
她輕手輕腳把孩子們分別放到兩側的小床上，睏倦地打了個哈欠：「陸延洲，你去睡吧，我撐不住了，跨年就算了。」
只要兩個孩子在身邊，每天都是值得珍惜的寶貴日子。
守歲跨年於她而言，並沒有多重要。
陸延洲給自己拿了個枕頭，聲音放輕：「你睡吧，到了零點我喊你。」
許清安想了想，含糊地嘟囔：「那到了零點，你一定喊我。」
既然陸延洲執意跨年，那她便陪他吧。
陸延洲應了聲好，許清安翻身躺到離他最遠的床沿邊上，一沾枕頭就沉沉睡了過去。
臥室里只剩一盞小夜燈，散發出暖黃的光暈。
陸延洲的視線掃過熟睡的三人，唇角不自覺地勾了起來。
室內安靜，只能聽見他們輕柔的呼吸聲。
山莊位置僻靜，隔音玻璃也隔絕了外面的一切聲響。
他的世界，許久沒有這樣靜謐安寧。
他看了眼腕錶，離零點還有一會。
他挪到許清安身邊，輕輕躺下，閉上了眼睛。
本想眯一會。沒想到也跟著睡著了。
好在壯壯睡覺不老實，從小床一路翻到大床上，一隻小腳丫狠狠蹬在陸延洲臉上，把他從昏沉的睡意中踹醒。
陸延洲倒吸一口涼氣，將那隻腳丫子從臉上挪開，抬腕一看，數字即將跳向零點。
他側過身，輕輕捏了捏許清安的臉，嗓音低沉：「新年快樂，清安。」
雖然無名無分，好歹陪她跨了年。
這是他們有孩子後，第一次在一起跨年。
他期盼今後年年歲歲的此時此刻，他們四個人都能在一起。
許清安迷迷糊糊睜眼，對上他的視線，露開一個溫柔的笑：「新年快樂，陸延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