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雨夜搜尋
「找到了,在這裡!」
小萬驚呼一聲,將手機遞到驢友眼前。
驢友放大地圖,神情一凜:「離這裡有兩公里,我們現在趕緊過去。」
資深驢友帶頭,小萬和其他三位驢友緊緊跟在他身後,快步朝手機定位的方向走去。
ⓈⓉⓄ⑤⑤.ⒸⓄⓂ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後面一公里需要穿過茂密的樹林,枝丫不斷刮過臉頰,小萬的心情愈發低沉,每走一步,心都往下墜一分。
等他們終於靠近手機所在的位置,小萬看著眼前陡峭的懸崖,瞬間如墜冰窟。
她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腦子一片空白,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驢友站在懸崖邊往下看,視線卻被濃重的霧氣遮擋,什麼都看不見。
「不可能。許總絕對不會出事……」
小萬喃喃著,猛地抓了抓頭髮,又慌忙找驢友借了手機,顫抖著撥出許清安的號碼。
聽筒里傳來的,只有一遍遍機械的提示音,「您所撥打的號碼已關機……」
驢友分析道:「昨天才下過雨,山里路滑,現在又起了霧,最好找專業搜救團隊過來。」
小萬立刻點頭,聲音裡帶著哭腔:「請幫忙找最好的搜救團隊,只要能幫我找到人,我們出多少錢都可以!」
驢友接連打了幾個電話。一個多小時後,專業搜救團隊趕到現場。
可山里路況複雜,前往懸崖底下還需要不少時間,小萬唯一能做的只有等待。
她的衣服被冷汗浸濕,每一秒都格外漫長。
驢友看了她一眼,見她六神無主,低聲提醒:「要不要先聯繫你老闆的家人?你只是一個員工,恐怕擔不起這個責任。」
小萬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撥通了白聽冬的電話。
還沒開口,哭聲就先出來了。
「白總,許總出事了……」
她將許清安失蹤的經過事無巨細地說了一遍,說到最後,聲音已經破碎得聽不清。
白聽冬聽著小萬的哭聲,手機險些從掌心滑落。
她用力攥緊手機,強迫自己冷靜。
「小萬,你先穩住局面,不惜一切代價尋找清安,多少錢都無所謂。」
小萬哭著說:「昨晚我們在酒店遇到了魏總,要不要先打電話給他,尋求幫助?」
白聽冬顧不得詢問魏斯律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匆匆掛斷小萬的電話,立刻撥給了魏斯律。
那頭很快接通,魏斯律的嗓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白總,有事嗎?」
「清安出事了。」
白聽冬將許清安失蹤的消息快速說了一遍,聲音止不住顫抖。
「既然你在那邊,你幫忙多聯繫幾支搜救隊,當然,清安也許沒出什麼事,只是走丟了……」
「我不會讓他出事的。」
魏斯律打斷她,語氣冰冷,沒等白聽冬再開口,直接掛斷了電話,
白聽冬遲疑片刻,又撥通了陸延洲的號碼。
她將許清安失蹤的消息重複了一遍,每說一個字,她心裡就像多壓了塊石頭。
在這種情況下,她最信任之人就是陸延洲。
「失蹤多久了?」
陸延洲的聲音低沉地壓過來,像暴風雨前窒悶的雷聲。
「一個小時左右。」
白聽冬話音未落,那邊已經掛斷。
白聽冬給家裡打了個電話,訂了最近一班飛往西城的航班。
她了解許清安,許清安絕不可能把小萬一個人留下,自己到處亂跑,更不可能無緣無故跑到懸崖邊上去。
許清安的手機出現在懸崖底下,說不定是人為因素導致,這比許清安自己失蹤,要可怕千百倍。
她不敢再多想,直接驅車趕往機場。
無論真相如何,她都無法坐在京北等結果。
與此同時,另一架私人飛機申請了緊急航線,已在機場待命。
機艙內的氣壓低得駭人,一如陸延洲沉鬱的眉眼。
西城這邊,無人機在懸崖附近來來回回飛了無數遍,始終沒有搜尋到許清安的蹤跡。
魏斯律趕到現場,也帶來了一支頂尖的專業搜救團隊。
他站到懸崖邊上,視線被茂密的叢林和翻湧的雲霧嚴嚴實實地擋住。
他抬手捂住心口,眼睛閉了閉,蒼白的臉色隱隱泛起青灰。
四五支搜救隊同時展開搜尋,終於找到了小萬的背包和手機。
背包上沾染著暗紅的血跡,小萬險些暈過去。
警方將背包拿去送檢,確認上面的血跡是否屬於許清安。
下午三四點鐘,他們依然沒有找到許清安的任何蹤跡。
更麻煩的是,山中突降大雨。雨幕如瀑,極大地降低了能見度,無人機無法作業,搜救人員也舉步維艱。
助理拿來一把傘,撐在魏斯律頭頂。
魏斯律抬手將傘狠狠推開,任由冰冷的雨水將他淋透。
雨水順著他蒼白的下頜滑落,衣服濕漉漉地粘在胸膛,寒意侵入心口。
助理急切地勸道:「魏總,您的身體不能淋雨,就當為了許總,您也不能倒下。」
魏斯律不為所動,嗓音低啞:「清安如果出事,我要這身體還有什麼用。」
雨勢越來越大,天也漸漸黑了,情況愈發危急。
其中兩支救援隊伍實在無法繼續搜尋,只得暫時撤離。
魏斯律偏過頭,看向已經哭到脫力的小萬:「你回酒店等消息吧,留在這裡也幫不了什麼。」
小萬搖了搖頭,聲音早已哭啞:「我不要,是我把許總弄丟了,如果找不到許總,我也沒臉回去。」
就在情況最焦灼的時刻,伴隨轟隆隆的巨響,一道白色強光從天上劈開雨幕,照亮了大片山林。
小萬猛地抬頭,看見一架大型直升機正在懸崖上方盤旋。
與此同時,一道高大的身影穿著雨衣,快步走到他面前,沉穩的聲線如同一劑定心丸,壓下紛亂的雨聲。
「清安是在哪裡失蹤的?」
陸延洲臉上沾滿雨水,眉眼濃郁得幾乎要融進這沉沉夜色里。
小萬慌忙指明了許清安失蹤的地點,「沿著那條路一直往前頂走,大概一公里左右。」
陸延洲沒有多做停留,打起野外強光手電筒,帶著幾個人朝那邊疾奔而去。
他背影冷硬,決絕地沒入那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