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一茶泯恩仇
索菲亞言語依舊犀利,許清安卻沒聽出什麼惡意,反倒覺得她坦率得有趣。
她莞爾一笑,目光清亮:「我沒有那麼大度,今晚是溯光哥拜託我,邀你共進晚餐。」
說著,她雙手將電子菜單遞到索菲亞面前。
「不過,我和溯光哥一樣,對索菲亞小姐很感興趣的,或許我們可以先試著認識一下。」
她語調坦蕩,黑色的雙眸里閃著真誠的光,沒有半分試探和虛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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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亞不由得愣了一下,她雙手接過菜單,紅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孟總為了見我,還真是煞費苦心,不過像你這樣的男人我見多了,先點菜吧。」
她垂下眼睫,不緊不慢地點了一道菜,又將菜單遞還給許清安。
一直沉默的孟溯光神色平靜,接過話頭:「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這是索菲亞小姐昨晚教給我的道理。」
他說得坦然,目光落在索菲亞臉上,心底泛起一陣微妙的共振。
在她身上,他感受到了一種和自己極其相似的氣質。
許清安輕咳兩聲,順勢將菜單遞給他,笑著打圓場:「孟總,咱們今晚只吃飯,不聊其他。」
孟溯光掃了眼菜單,並沒有急著點,而是微微側身,溫聲詢問索菲亞的口味。
得到幾句不冷不熱的回應後,他細心勾選了兩道她喜歡的菜,才將菜單傳下去。
菜單最後落到陸延洲手中,他連看都沒看,直接遞給許清安:「你點就好。」
許清安清楚他的口味,沒有推辭,點了兩道他愛吃的菜。
等上菜的間隙,氣氛鬆弛了些許。
索菲亞把玩著茶杯,忽然看向陸延洲:「比安卡最近還好嗎?」
她這段時間工作太忙,和比安卡的聯繫不知不覺就淡了。
比安卡似乎察覺到了她的冷落,最近也不再主動發消息過來,這讓她心裡隱隱有些不是滋味。
陸延洲抬眼,語氣淡淡的:「你問清安吧,她和比安卡聯繫最多。」
索菲亞笑了一聲,瞬間瞭然,他這是在刻意避嫌。
許清安連忙接過話,聲音溫柔又熱絡:「比安卡最近挺好,索菲亞小姐要是抽得出空,這次可以和我們一起回京北去看看她,她挺想你,說你許久沒有和她聯繫了。」
這不是圓滑,是比安卡的確委屈巴巴地和她「告狀」,說索菲亞不愛她了。
索菲亞抿了抿唇:「可以,我也想她了。」
她最初接近比安卡,不過是為了討好陸延洲,每一步都帶著算計。
可後來,單純的比安卡卻掏心掏肺地把她當成了好朋友,什麼話都願意同她講。
陸延洲從未接受過她,可比安卡早早就將她當作了家人。
只有在比安卡面前,她才可以完全做自己,不必圓滑世故,不必逢場作戲。
許清安又轉向孟溯光:「孟總,你也坐我們的私人飛機一起回去吧,不過我們可能還要再等幾天,我和陸延洲想帶孩子在這邊玩一玩。」
孟溯光沉吟片刻:「你們玩你們的,我和索菲亞先飛京北,索菲亞,你覺得怎麼樣?」
索菲亞攤了攤手,語氣隨性:「我無所謂呀,只要你安排周到就行。」
孟溯光眉眼舒展,笑意從唇角蔓延開來,竟帶著幾分少年氣的雀躍:「好,我來安排。」
許清安將這一幕盡收眼底,低下頭抿著笑。
她只在孟溯光做實驗時,才見過他這副主動進攻、勢在必得的樣子。
索菲亞看向餐桌對面:「許清安,我在參加頒獎典禮前,了解過你研發的所有產品,你很厲害。」
許清安微微一怔,隨即也用同樣讚賞的目光看向她:「我也了解過你的經歷,你也很厲害。」
說著,她端起茶盞,與索菲亞的茶盞碰了一下。
「過去的事,一筆勾銷。」
索菲亞心頭一震,忽然就明白了陸延洲為什麼會喜歡許清安。
從前她以為,陸延洲只是貪戀那張臉和那份才能,此刻她才發覺,許清安身上有比美貌和才能更可貴的東西。
那是一種歷盡千帆後依然願意平視你的溫柔,一種不帶鋒芒的包容。
「謝謝你。」
她端起茶盞,一飲而盡。
這頓晚餐,除了陸延洲從頭到尾淡然旁觀,其餘三人都各懷心思,氣氛卻出奇地融洽。
尤其是孟溯光,幾乎全方位地展示著他的魅力與學識,言談舉止間,是毫不掩飾的殷勤。
許清安也心領神會,一直巧妙地將話題往孟溯光的科研成果上引,不著痕跡地誇讚他的才華和品性。
她算是看明白了,對面這兩個人,骨子裡都很慕強。
孟溯光以前對她有過好感,或許也是出於這種慕強心理。
在他認識的女性里,她算是能力出眾的那一類。
如今他認識了索菲亞,那慕強的開關又被觸發了。
可她敏銳地察覺到,孟溯光對索菲亞,和當初對她,是截然不同的感情。
對她,只是精神上的一種欣賞。
可他對索菲亞,除了慕強心理,還有一種生理性的、本能的喜歡。
孟溯光看索菲亞的眼神,和陸延洲看她的眼神,一模一樣。
飯畢,許清安笑著站起身,適時地製造機會:「兩個孩子還在酒店等我們,我和陸延洲先回去了,勞煩孟總幫我們好好招待索菲亞小姐。」
孟溯光眼神感激:「放心,我定會照顧好索菲亞。」
索菲亞何等聰明,他們這點小心思,她看得一清二楚。
她低頭笑了笑,沒有拆穿。
經過這頓晚飯,她對孟溯光有了更深的了解。
反正她和陸延洲已經沒有任何可能了,找個乾乾淨淨的男人玩一玩,也不是不行。
通過許清安的講述,她了解到孟溯光三十來歲,還沒有談過戀愛,待得最久的地方是實驗室,這點和其他富家公子哥確實不一樣,很有趣。
走出餐館,許清安露出愉悅的笑容,側頭看向身邊的男人:「陸延洲,你說他們能成嗎?」
陸延洲幫她拉開車門,手掌護在她頭頂,語氣帶上了幾分哀怨:「他們結婚的概率,恐怕要高過我們復婚的概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