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終不似,少年游5


  清安忙婉拒:「奶奶給了我零花錢。」

  奶奶當初要給她開一張卡,也被她拒絕了。

  她才上初中,除了吃飯和買輔導資料,實在花不了什麼錢。

  魏斯律卻像沒聽見似的,將那張副卡又往她面前推了推,語氣不容商量:「不一樣,這是我單獨給你的零花錢,你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沒等清安開口,他又補了一句,「不許拒絕,你可以和其他小姑娘一樣,出去染染頭髮,做做美甲,買自己喜歡的玩偶和衣服鞋子。」

  清安了解魏斯律的脾性,這種語氣的時候,再多說一個字都是徒勞。

  她沒有再推辭,只把那張副卡默默收起來。

  她對染頭髮、做指甲沒有太大興趣,寒假裡做了,等開學又要費心弄掉,怪麻煩的。至於玩偶,魏斯律送了她許多,其他女同學有的,她也全都有。

  衣服鞋子都不用她開口,奶奶讓公司里的年輕助理給她買了很多。

  

  更何況奶奶平日裡給的零花錢已經足夠多,除去基本花銷,她甚至還悄悄存下了一筆數目,根本花不完。

  白聽冬只要沒什麼事,幾乎每個下午都要過來找她玩。

  她便把看書寫作業的時間壓縮到上午和晚上,上午太短,難免需要熬夜。

  她用兩個星期就把寒假作業全部寫完了,如今在寫自己額外買的拔高題,有些題目藏著刁鑽的陷阱,做起來很費腦筋。

  今晚一如往常,魏斯律完成自己的功課,一轉頭便瞧見清安正咬著筆頭,兩道秀氣的眉擰在一起,盯著作業苦思冥想。

  他起身站到她身後,俯身去看那道讓她卡殼的難題:「我教你吧。」

  聲音毫無預兆地在背後響起來,清安嚇了一跳。

  她下巴固執地繃緊,頭也不回:「不要,我想自己再試試,你先去睡覺吧。」

  魏斯律重新退回到自己的椅子上,拿起一本沒看完的書,慢悠悠翻過一頁:「我下午睡過了,現在不困,你慢慢想,實在想不明白就問我。」

  清安悶悶地嗯了一聲,原子筆在草稿紙上刷刷地演算。

  這種題型她明明做過一次,沒道理解不出來。

  她跟自己較上了勁,一行又一行演算,草稿紙撕了一張又一張。

  半個小時後,直到把頭髮抓成了亂糟糟的鳥窩,這道難題終於被她解出來了。

  她眼睛一亮,整個人幾乎要從椅子上跳起來:「二哥,我會了!」

  她欣喜不已,飛快地將解題思路工工整整謄到紙上,拿給魏斯律看:「是這樣嗎?」

  魏斯律放下書,目光從上到下緩緩掃過,眉眼間浮起不加掩飾的讚許:「不愧是我妹妹,和我一樣聰明。」

  清安得意地一挑眉,鼻尖上還沾著一點點筆油,語氣毫不謙虛:「我會比你更聰明,你等著瞧吧。」

  魏斯律無奈地搖頭輕笑:「那也是明天的事了,今天先去睡覺。」

  清安這才瞥了一眼時鐘,發現已經是凌晨一點多。

  她打了個哈欠:「那我先去睡了,你也別熬夜。」

  「去吧,晚安。」

  魏斯律將她送到房門外,替她關上門。

  他轉身回到書房,仔細收拾好散亂的書桌,將她那些草稿紙一張張疊齊。

  等書房恢復整潔,他想起再過幾天又是新年了,他還沒有給她準備禮物。

  第二天清安醒來時,魏斯律已經出門。

  劉嬸說他去找同學了,清安才忽然意識到,魏斯律也是個中學生,他有自己的同學,自己的社交圈。

  只是他整天陪在自己身邊,以至於她都快忘了這一點。

  一個人待在家裡實在無聊,她索性叫上白聽冬,一起出門逛街買新年禮物。

  奶奶什麼都不缺,她便精心挑了一盆姿態很雅致的綠植。

  大哥魏珉澤已經上大學,她不知道大學生需要什麼,便咬牙動用了自己存下的那筆錢,斥巨資給他買了一雙球鞋。

  至於魏斯律,他興趣不多,最喜歡的就是看書,清安思來想去,決定親手給他做一枚陶瓷書籤。

  捏泥、修坯、上釉,她來來回回重做了好幾次,才得到一枚勉強滿意的。

  除夕夜,清安將自己的禮物一一分出去。

  奶奶和魏明澤都很喜歡禮物,只有魏斯律捏著那枚書籤,翻來覆去地看,嘴裡不饒人:「為什麼奶奶和大哥的禮物都那麼用心,我的卻是一枚丑書籤?」

  清安立刻不服氣地瞪圓了眼睛:「丑嗎?」

  她對自己的動手能力一向頗為自信,可燒陶瓷確實是頭一回,邊緣留著一點不規則的弧度,釉色也微微有些深淺不一。

  魏斯律認真地點了點頭:「看起來像一件失敗的次品。」

  清安撇撇嘴:「這是我親自做的。」

  魏斯律怔了怔,他低頭又看了一眼掌心裡那枚書籤,唇角微微揚起:「其實也不醜,仔細看很有特色。」

  他頓了頓,又問,「你只單獨給我親手做了禮物嗎?」

  「對呀,每份禮物都動手去做的話,那得花多少時間。」清安隨口答道。

  魏斯律垂下眼帘,鄭重地將那枚書籤夾進自己正在看的書頁里,然後轉身拿出一個沉甸甸的禮盒,雙手捧到清安面前。

  「新年禮物,雖然不是我親手做的,但我希望你喜歡,打開看看吧。」

  「謝謝二哥!」

  清安歡喜地接過來,小心放到書桌上。

  她解開禮盒上那根打著漂亮蝴蝶結的綢緞絲帶,掀開蓋子,一台嶄新的單眼相機赫然映入眼帘。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哇!你怎麼知道我想要一個相機?」

  魏斯律笑了笑:「隨便送的。」

  其實這件事並不難發現,每次兩人一起出門,清安總會舉著手機到處拍,一棵樹、一朵花,甚至是一隻趴在葉片上的小蟲子,她都能拍得津津有味。

  清安的目光掃到機身上的品牌標誌,亮晶晶的眼神倏地一暗。

  她垂下眼帘,指尖在機身上輕輕摩挲:「可是這個太貴了,我用不了這麼貴的,這個禮物我不能收。」

  單單一個鏡頭,就要二三十萬。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