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終不似,少年游40
周一去學校,清安在校門口遇到了鄭克。
他騎著自行車,遠遠就朝她喊:「許清安,早啊。」
「早。」
清安禮貌地笑了笑,點點頭,腳步沒停。
鄭克把車停好,追上她:「昨晚我發的消息你看了嗎?我真是為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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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清安說,「要打鈴了,走快點吧。」
她先一步走進教學樓,鄭克在後面還想說什麼,她已經拐進了樓梯間。
上午兩節課,鄭克好幾次回頭看她,清安都在低頭記筆記。
課間他走過來想聊天,清安拿著水杯去接水。
回到座位時,上課鈴聲剛好響起。
她在心裡鬆了一口氣,真要她和鄭克說些絕情的話,她也說不出口。
吃午飯的時候,清安照舊晚了十分鐘去食堂,然後打好菜端著餐盤。
鄭克坐在老位置上朝她招手,餐桌旁沒有其他人。
清安掃了一眼食堂,看見了陸延洲。
她看向鄭克,指了指陸延洲的方向,表示她去那邊。
陸延洲坐在角落裡,對面空著。
他看見清安走過來,筷子停了一下。
「這裡有人嗎?」清安問。
當然是明知故問,陸延洲都是一個人坐。
他估計也是剛來,餐盤裡的飯菜還沒動。
陸延洲抬眼:「再磨嘰飯該冷了。」
清安笑著坐下來,兩個人的餐盤靠在一起。
陸延洲的盤子裡是紅燒排骨和青菜,她的盤子裡是西紅柿炒蛋和土豆絲。
吃飯的時候兩人依舊沒什麼交流,動筷子前陸延洲把自己盤子裡的排骨夾了兩塊放到她盤子裡,動作自然。
清安愕然,抬頭看他,他已經低頭吃飯,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一個新潮的中意混血兒,干出了老輩子的事,真是稀奇,尤其還是性格清冷的陸延洲。
如果不是他們關係還行,清安都要懷疑排骨有毒。
儘管清安今天不想吃葷菜,還是把那兩塊排骨吃了。
吃完飯午休時,清安沒有再靠在榕樹底下,而是坐到了陸延洲「專屬」的石桌旁。
陸延洲看書,她趴著睡覺。
去了一趟擊劍館後,兩人之間的關係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說不上有多親密,但多了一種默契。
下午最後一節是班會,班主任在講台上通知運動會的相關事宜,鼓勵大家踴躍報名參加。
清安聽到還有擊劍項目,眼睛一亮。
等放學鈴聲響了,她扭頭看向後邊的陸延洲。
「你可以報名!」
陸延洲問:「報什麼?」
「擊劍呀,為咱們班爭光。」
她敢保證,以陸延洲的擊劍技術,肯定能拿第一名。
雖然她不懂擊劍,但她懂陸延洲。
陸延洲隨口回:「再說吧。」
末了,他又問:「看來你打算為班級爭光了?」
清安被問得臉一紅,她不習慣在公開場合表現自己。
從小到大,她都是那個負責鼓掌的觀眾。
別的不敢保證,她鼓掌絕對很響亮。
她學著陸延洲的樣子,隨口回:「再說吧。」
陸延洲沒再問,「班主任找我有事,然後我還要去一趟親戚家的酒宴,今天你先回家吧。」
「好,明天見。」
清安背起書包往外走,剛走到樓梯口,身後有人叫她的名字。
「許清安。」
她回頭一看,是鄭克。
他跑了幾步追上來,氣息有點急:「許清安,等一下。」
清安停下來等他,「有事嗎?」
鄭克看了看周圍,走廊上還有三三兩兩的同學。
他拉住許清安的袖子,把她往旁邊帶了帶,壓低聲音:「我有話跟你說。」
清安把袖子抽回來,等著他開口。
鄭克的耳朵紅了,說話有點結巴:「許清安,我……我喜歡你,從在操場和你傳球那天就開始喜歡你,你能給我一個機會嗎?」
清安驚詫,關於他們的關係,她從沒往這方面想過。
她安靜了幾秒,然後搖了搖頭。
「謝謝你的厚愛,但是不行。」
「為什麼?」鄭克的聲音緊了緊,「是不是因為昨天的事?王煜那邊我可以不會再讓那種事發生。」
「不是因為這個。」
清安語氣平和地打斷他,「我現在只想好好學習,我家管得很嚴,尤其是二哥,盯我盯得很緊,而且我也只是把你當成一個友善的同學。」
鄭克看著她,表情慢慢變了,語氣也冷下來。
「是因為陸延洲嗎?」
清安還沒回答,一道身影順著樓梯下來。
陸延洲在他們旁邊停下,視線落在清安窘迫的臉上。
「你還不回家嗎?」
清安忙抓住這根救命稻草,「回。」
她沖鄭克笑笑,「我先走了,鄭克同學,再見。」
鄭克的臉色徹底沉下來,握住她的手腕。
她回過頭,鄭克盯著她,又問了一遍:「許清安,你是不是喜歡陸延洲?」
當著陸延洲的面問出這句話,即便清安對陸延洲沒那個心思,也覺得尷尬。
她掙脫開鄭克,語氣嚴肅:「我想考一個好大學,其他的事我沒想過,也不會去想。」
幾步開外的陸延洲催促:「走了。」
「來了。」
清安跟在陸延洲身後,往學校外走去。
黑色邁巴赫已經在門外等著,陸延洲上了車。
清安站著沒動,只朝他揮揮手。
邁巴赫的車窗降下一半,陸延洲正看著她:「上車。」
清安茫然:「啊?你不是要參加宴會嗎?」
「不去了,上車。」陸延洲又催促了一聲。
清安在他不耐的眼神中上了車,「為什麼不去了?」
「回家寫作業。」陸延洲回。
他的確是臨時改變行程,在聽見鄭克對於許清安的表白後。
事實證明,他的選擇是對的。
透過邁巴赫車外的後視鏡,可以看見鄭克跟了出來。
如果他不送許清安回家,鄭克多半會一直糾纏她。
清安聞言,「噗嗤」笑出聲。
「我們作業又不多,你半個小時就能搞定。」
陸延洲聲音帶笑:「不努力學習,下次月考怎麼超過你?」
清安一聽,立刻有了危機感,暗暗決定回去要多刷一套試卷。
陸延洲沒有再說話,低頭在手機上打字回消息。
清安靠在座椅上,看著車窗外面往後退的梧桐樹。
過了好一會,她感覺有什麼東西碰了碰她的手背。她低頭,是一顆薄荷糖。
她接過來,剝開糖紙放進嘴裡,涼涼的。
「陸延洲,謝謝你。」
她含著糖,聲音有點含糊。
陸延洲看著自己那側的車窗外,說了句:「順路而已。」
才不是謝這個……
清安沒說出口,把糖紙疊成一個小小的愛心,握在手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