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姜願主動扔掉的


  兩人瞬間愣住了,旁邊一直默不作聲看戲的Kenny,嘴角飛快地抽動了一下,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他倒是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溫順隱忍的宋太太,居然是枝帶刺的玫瑰。

  宋聞禮最先反應過來,「姜願,你胡說八道什麼!」

  阮唯也回過神,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宋太太,我是看在宋總的面子上,才好心提醒你不要因為一條項鍊影響他的聲譽,你居然反過來污衊我?簡直不識好歹!」

  她扭頭對著宋聞禮丟下一句:「宋總,看來你的家事,我還是少摻和為好。」

  隨即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地朝休息室走去。

  宋聞禮下意識地便抬腳想追上去。

  注意到他的細微的動作,姜願滿是嘲諷的笑笑,「宋聞禮,這四年,就當餵了狗,離婚協議,我會讓律師準備好,給你送過來。」

  她起身朝門口走去。

  店員們大氣都不敢出,誰也沒想到,居然會看到這麼一出精彩絕倫的大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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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聞禮僵在原地,攥緊了團頭,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姜願這一番舉動,像是當眾給了他一巴掌,不僅臉上火辣辣地疼,更是讓他所有的體面都蕩然無存。

  怒火燒得他理智全無。

  他轉身追向了阮唯離開的方向。

  休息室的門被推開。

  阮唯正背對著門口,聽見聲音,她故意抬手抹了抹眼角,擦了一下根本不存在的淚水。

  「聞禮,你怎麼……」

  她有些哽咽,主動放低姿態,柔聲說道:「對不起啊,聞禮,都怪我多嘴,給你添麻煩了。我沒想到她反應會這麼大,早知道,我就不該說那些話的。」

  宋聞禮心頭一軟,上前將阮唯攬進懷裡,「這怎麼能怪你,是我沒處理好。」

  他嘆了口氣,眉宇間儘是煩躁,「你的初心是為我好,我都知道。是姜願太不懂事了,我也不知道她今天發什麼瘋,突然變成這樣。」

  男人的維護像一劑強心針,讓阮唯瞬間安定下來。

  她埋在他懷裡,可想到自己昨天私下找過姜願,她又有些心虛。

  她摸不清宋聞禮的態度,決定再探一步。

  阮唯從他懷裡退出來,「聞禮,要不乾脆……你跟她離婚算了,她在事業上幫不了你,生活上還要你把她當祖宗一樣供著,我真的很心疼你。」

  「而且,芙芙也漸漸大了,開始懂事了……」

  「不行!」

  宋聞禮幾乎是脫口而出。

  阮唯沒想到他拒絕得這麼果斷。

  他看著阮唯錯愕的眼神,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立刻放緩了聲音解釋:「唯唯,公司為了上市已經籌備了整整兩年,現在是最後關頭,絕不能出任何差錯。我和公司,都不能有任何負面新聞,你懂嗎?」

  阮唯當然懂。

  上市公司的總裁在關鍵時期傳出婚變,對公司的打擊將是致命的。

  可即便道理她都懂,心裡的委屈卻還是像潮水般涌了上來,憋得她眼眶發酸。

  憑什麼!

  憑什麼她和女兒就要這樣偷偷摸摸,不見天日!

  宋聞禮察覺到她的情緒,將她重新摟緊,安撫著:「唯唯,再等等我,等公司穩定後,我一定處理好所有事,給芙芙一個完整的家。」

  又是等。

  她不甘心這個答應,但也知道再鬧下去,宋聞禮就要生氣了。

  她抬起淚眼朦朧的眸子,帶點撒嬌的意味:「哼,你心裡是不是就只有芙芙?那我呢?」

  宋聞禮心頭一滯,嘴角微微揚起,低頭吻了下她的唇,然後,他抵著她的額頭,呼吸灼熱。

  「唯唯,有時候我真想拋下這一切,就帶著你和芙芙去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但是我不甘心,我不能在最後一步功虧一簣。現在的這個宋太太對我來說,只是一個幫助公司上市的工具,一個給外界看的空殼子。可你和芙芙,才是我內心真正渴望的家。說愛芙芙,是因為她是你為我生的女兒,她身上流著你的血。愛她,就是愛你的另一種方式。」

  阮唯瞬間高興了,回抱住宋聞禮,嬌嗔著:「這還差不多。」

  宋聞禮享受著這片刻的溫存,但心裡的煩躁卻並未完全散去。

  「唯唯,姜願這個人心思重,又敏感,今天這事就算了,以後你別再去故意招惹她了。」

  剛被哄好的阮唯,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是在責怪她今天多事,還是在變相地護著姜願?

  阮唯眼底閃過一絲不悅,但很快就被她掩飾過去。

  她知道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逼得太緊,反而會把他推遠。

  「我知道了,」她垂下眼帘,「我也是怕她給你惹麻煩,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以後離她遠點就是了。」

  算了,來日方長,只要宋聞禮的心在她和女兒這邊,那個有名無實的宋太太,早晚得滾蛋。

  想到宋聞禮為了她們的未來在忍耐,阮唯心裡那點不快又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休息室的門被人輕輕敲響。

  「叩叩——」

  幾乎是條件反射,宋聞禮立刻鬆開了攬著阮唯的手,兩人瞬間拉開了一步的距離。

  這個下意識的動作,讓阮唯的心像被針扎了一下。

  宋聞禮卻毫無察覺,他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沉聲道:「進。」

  門被推開,店員小心翼翼地探進頭來,眼神卻不敢亂瞟。

  「宋先生……宋太太的項鍊,我們找到了。」

  找到了就好,免得再生事端。

  宋聞禮鬆了口氣,問道:「在哪兒找到的?」

  店員的表情忽然變得有些為難,「在……在休息間外面的垃圾桶里。」

  垃圾桶里?

  怎麼會在垃圾桶里?

  宋聞禮心裡咯噔一下。

  難道……不是不小心丟失,是姜願……主動扔掉的?

  難道她知道了什麼?

  否則,以她過去四年那溫順隱忍的性子,怎麼會突然像變了個人?

  宋聞禮不敢再想下去,「項鍊呢?」

  店員連忙從托盤裡捧出那條用絲絨布包好的項鍊。

  宋聞禮一把抓過項鍊,直接離開了。

  阮唯看著他的背影,攥緊了拳頭。

  姜願!又是姜願!

  到達酒店房間後,姜願就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當她從衣櫃最底層抽出一件質地輕薄的黑色蕾絲睡裙時,指尖猛地一頓。

  這是她為了今晚特意準備的。

  想到昨晚,宋聞禮侵占過她的身體,排山倒海的噁心瞬間湧上了。

  姜願覺得渾身都不舒服。

  她扔下手裡的睡衣,抓起一套乾淨的換洗衣物,轉身進了浴室。

  「嘩——」

  姜願拿起沐浴球,擠上沐浴露,反覆用力地擦洗著自己的每一寸肌膚。

  她用了極大的力氣,直到白皙的皮膚上就浮現出一片刺目的紅。

  可她還是覺得不乾淨。

  那股噁心的感覺,像是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怎麼洗都洗不掉。

  她很是崩潰,順著冰冷的牆壁滑坐在地,抱著雙膝,將臉深深埋了進去。

  所有的委屈和不甘,在這一刻盡數爆發。

  宋聞禮趕回酒店房間時,聽見的便是從浴室里傳來的撕心裂肺的哭聲。

  他本想敲門的手,就那麼僵在了半空中。

  臥室里一片狼藉,行李箱大敞著,衣服散落得到處都是。

  他知道,她這次是鐵了心要走。

  宋聞禮喉結滾動,沒有去打擾她,而是彎下腰,將那些散落的衣物一件件撿起來,沉默著仔細地疊好,再放進行李箱裡。

  不知過了多久,浴室的水聲停了。

  姜願頂著一雙紅腫的核桃眼,換上乾淨的衣服走了出來。

  她一眼就看到了蹲在地上,正低頭整理她衣服的宋聞禮。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落在他寬闊的背上,為他周身鍍上了一層溫柔的金色光暈。

  一切都好像和從前一樣,可姜願比誰都清楚,一切,都回不去了。

  她收回視線,徑直走到床邊坐下,拿起毛巾,旁若無人地擦拭著濕漉漉的長髮。

  宋聞禮深吸一口氣,將最後一件衣服放好,站起身。

  「阿願,我們聊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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