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失去一切,數罪併罰
發布會結束後僅僅數小時,優才科技集團宣告資金鍊徹底斷裂,申請破產清算。
往日門庭若市的公司大樓被債主圍得水泄不通,紅油漆潑滿了玻璃幕牆。
宋聞禮在醫院醒來時,面對的不是安慰,而是一紙冰冷的聲明。
為了保住宋氏,宋源和孟秋芳連夜聯繫媒體,發布了斷絕親子關係聲明書,痛斥宋聞禮敗壞了家風,與其劃清界限,老死不相往來。
「畜生!都是你作的孽,別連累我們!」宋源在電話里最後罵了一句,便掛斷拉黑。
眾叛親離,不過如此。
當宋聞禮跌跌撞撞回到別墅時,被眼前的一幕徹底打擊到了。
保險柜大開,裡面僅剩的現金金條以及那些準備用來跑路的海外帳戶密鑰,全都不翼而飛。
阮唯是個聰明的女人,早在發布會風向不對時,她就做出了選擇。
別墅地下室,阮唯冷著臉割開了捆綁莊澤的繩索。
這個男人之前被宋聞禮軟禁在此,她一直都知道的,也知道芙芙是被莊澤推下去的。
「我恨不得殺了你,」阮唯盯著莊澤,眼底滿是厭惡,但看了一眼懷裡高燒不退的芙芙,她咬了咬牙,「但是我現在需要人幫我,只要你幫我,我可以放過你。」
等到芙芙康復後,她會好好跟莊澤算明白的。
莊澤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腕,深深看了一眼這對母女,「成交。」
兩人拿著宋聞禮最後的救命錢,帶著孩子消失在夜色中。
宋聞禮將手中的手機狠狠砸在地上。
沒了,全沒了。
錢、權、名聲、家庭,甚至連那個口口聲聲說愛他的女人,都在他背後捅了一刀。
既然全世界都不讓他好過,那他也絕不讓罪魁禍首獨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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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願剛處理完後續事宜,獨自走向地下停車場。
空曠的車庫裡,燈光忽明忽暗。
就在她拉開車門的瞬間,一道黑影從立柱後猛地竄出,一把水果刀抵住了她的頸動脈。
「別動!動一下我就割斷你的喉嚨!」
宋聞禮渾身散發著酒氣。
姜願身形一僵,透過車窗的反光,看到了男人猙獰扭曲的臉。
姜願出奇的冷靜,「殺了我,你就是死刑,連翻身的機會都沒有。」
「翻身?我現在還有翻身的機會嗎?!」宋聞禮情緒激動,刀刃壓進皮膚,滲出一絲血線,「都是你!是你毀了優才,是你毀了我的一切!我要姜家拿十個億來換你的命,否則我們就同歸於盡!」
「十個億需要時間調配。」姜願目光微垂,「你可以現在給江灼打電話,但他如果聽到我死了,你一分錢都拿不到。」
她在拖延時間。
「少廢話!上車!你來開車!」宋聞禮勒著她的脖子,試圖將她拖進駕駛座。
就在這時,一道急促的剎車聲在後方炸響。
江灼是專程過來接姜願的,沒想到正撞上這一幕。
「宋聞禮!把刀放下!」
江灼臉上布滿寒霜,雙拳緊握,青筋暴起。
「別過來!再過來我就捅死她!」宋聞禮見仇人出現,情緒徹底失控,手中的刀瘋狂揮舞。
「你現在收手,也就是經濟犯罪和綁架未遂,坐幾年牢還能出來。」江灼不動聲色地向前逼近,「如果這一刀下去,你這輩子就完了。」
「我早就完了!既然都要死,拉兩個墊背的也不虧!」
宋聞禮眼中凶光畢露,竟真的舉刀向姜願刺去。
「小心!」
江灼猛地撲了上去。
為了護住姜願,江灼用手臂硬生生擋下了這一刀,鮮血瞬間染紅了白襯衫,他反手一記重拳狠狠砸在宋聞禮的面門上,直接打斷了宋聞禮的鼻樑骨。
宋聞禮慘叫一聲,手中的刀落地。
還沒等他爬起來,聞訊趕來的幾名保鏢已經一擁而上,將他死死按在地上。
「老實點!」
宋聞禮臉貼著地,嘴裡還在含糊不清地咒罵著。
姜願臉色蒼白,顧不得脖子上的傷口,一把扶住身形微晃的江灼。
「你的手……」看著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她的聲音顫抖。
「沒事。」江灼卻反過來握住她的手,看著被押上警車的宋聞禮。
警笛聲呼嘯,劃破長夜。
等待宋聞禮的將是失去一切,數罪併罰,以及漫長且暗無天日的牢獄生涯。
江灼的傷口剛在醫院縫合包紮完畢,嚴叔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姜倫昌回來了。
姜家老宅。
姜願走進正廳時,姜倫昌坐在沙發上,嚴叔恭敬的站在一旁。
四目相對,空氣仿佛凝固。
「心心。」
這是媽媽給她取的小名。
姜倫昌站起身,昌眼眶倏地紅了,將一疊厚厚的病歷單,遞給了姜願。
重度抑鬱症,伴隨重度焦慮。
「這些年,我不敢見你,也不敢聽你的消息。」姜倫昌看著姜願那張酷似亡妻的臉,痛苦地閉上眼,「你和你媽媽長得太像了。每次看到你,我就像看到她還在呼吸,還在對我笑,可轉眼又是冰冷的墓碑。」
那種痛,鑽心蝕骨。
逃避是他唯一能活下去的方式。
「我知道我對不起你,讓你一個人面對豺狼虎豹。」姜倫昌深吸一口氣,眼底滿是愧疚,「但爸爸從來沒有不愛你。」
姜願指尖微顫,視線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診療記錄上,心裡似乎裂開了一道縫隙。
還沒等父女倆這遲來的溫情發酵,客廳另一側的幾聲咳嗽打破了沉寂。
姜願側頭,這才發現客廳還坐著四五位頭髮花白的老者。
全是姜氏集團的元老,跟著姜倫昌打天下的「功臣」。
「倫昌啊,父女團聚是好事,但集團的大事也不能再拖了。」
說話的是最年長的趙董,手裡轉著兩顆核桃。
「優才科技破產,宋聞禮入獄,咱們姜氏雖然撇清了關係,但股價動盪是免不了的。」趙董瞥了一眼姜願,語氣雖然客氣,卻透著一股子輕慢,「姜願這孩子,遭了大罪,這時候更應該好好修養。」
這話里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姜願挑眉:「趙伯伯是覺得,我不適合接手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