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我會贏得很漂亮
姜願打斷了他的話，「我知道大家是看在江總的面子上選了我，我也知道，表哥心裡不服，在座的各位心裡也在打鼓。」
「姜氏不需要一個靠人撐腰的傀儡總裁，更不需要一個只會畫餅的管理者。」
陸安年冷笑一聲：「表妹這是什麼意思？得了便宜還想賣乖？」
「我是要讓你輸得心服口服。」
姜願看了他一眼，「我提議，實行雙軌考核機制。」
她豎起三根手指：「三個月。我們兵分兩路。表哥你繼續負責你引以為傲的海外渠道拓展，我負責新藥的臨床落地與上市推廣。集團資源對等分配，財務獨立核算。」
「三個月後，我們拿財報說話。看看到底是你的海外代理賺得多，還是我的自主研發利潤高。」
「如果三個月後，我的核心業務淨利潤低於你哪怕一塊錢，我姜願自願辭去總裁職務，並永久退出姜氏，這一生，絕不踏入姜氏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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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小姐！」江嶼驚得叫出聲，這也太冒險了。
那可是現成的海外成熟渠道，對比新藥上市的不確定性，這簡直是在賭博。
陸安年先是一愣，隨即眼底閃過一絲狂喜。
本來以為大勢已去，沒想到這個蠢女人竟然為了所謂的正統面子，自己往槍口上撞。
新藥上市審批流程繁瑣，三個月能回本就不錯了。
想盈利？簡直是做夢。
而他手裡的那些海外單子，只要運作得當，做做假帳，數據能好看到爆炸。
「好！」陸安年怕她反悔，「各位董事都聽見了吧？這是姜願自己提出來的，沒人逼她。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這也是我想說的。」姜願神色淡漠，「希望表哥到時候別哭得太難看。」
「散會。」
隨著姜願一聲令下，股東大會終於落下帷幕。
股東們抱著文件三三兩兩地離場，經過陸安年身邊時，眼神複雜。
陸安年整理了一下領帶，走到姜願身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陰惻惻道：「表妹，好好享受你最後三個月的總裁時光吧。姜氏，遲早是我的。」
說完，他帶著兩個外籍助理，趾高氣揚地大步離開。
會議室里很快只剩下姜願和江灼。
姜願微微鬆懈下來，正低頭收拾桌上的文件，江灼半倚在會議桌沿，注視著姜願。
「你就這麼有把握？」江灼聲音低沉。
姜願動作沒停，「我有技術，現在又有你的資金，如果這都贏不了，我確實沒資格坐這個位置。」
「你知道我指的不是這個。」
江灼微微俯身，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身上氣息瞬間包圍了姜願。
他目光掃向門口陸安年消失的方向，「那種海外業績報表，造假成本很低。而且那幾家所謂的跨國藥企，背景並不乾淨。」
江灼抬手，手指輕輕勾了一下姜願的下巴，「需要我幫你查他的底嗎？」
姜願並沒有、羞澀躲閃，反而抬手覆上江灼的手背，輕輕發力，將那根挑著自己下巴的手指撥開，隨後身體前傾，反客為主。
纖細的拇指與食指準確地扣住了江灼那稜角分明的下顎。
兩人的呼吸在咫尺間糾纏，姜願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江總未免太小看合作夥伴了。」
她微微仰頭，指腹在他下巴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像是在安撫一頭蓄勢待發的猛獸，語氣卻狂妄至極：「不用你出手，睜大眼睛看著吧，我會贏得很漂亮。」
江灼眸色驟深，喉結上下滾動了一瞬，還沒來得及捕捉那抹觸感，姜願已經乾脆利落地收回手，轉身拎起包，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會議室。
江灼摸了摸下皮膚殘留的溫度，低笑一聲：「有點意思。」
-
地下停車場的黑色保姆車內。
陸安年看著手機里剛剛偷拍到的照片，面容猙獰。
照片角度極其刁鑽，透過半開的會議室百葉窗，正好拍到江灼俯身「親吻」姜願，以及兩人肢體交纏的畫面。
在那昏黃的燈光下，這一幕被渲染得曖昧至極，讓人充滿遐想。
「這就是所謂的實力？這就是所謂的正統？」
陸安年將手機摔在座椅上，眼底滿是陰鷙，「姜願，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
他迅速拿起備用機，撥通了一個隱藏號碼：「把照片發出去，通稿我已經讓人寫好了。」
「熱搜給我買到第一，我要讓全網都知道，她那五十億是怎麼睡出來的！」
掛斷電話，陸安年並未停歇。
他又撥通了姜氏研發部的一條內線。
「張工，是我。」陸安年語氣一轉，「你兒子出國留學的錢，我已經打到你海外帳戶了。今晚，我要姜願那個新藥項目的所有核心源數據。記住，是源數據，一旦泄露，這批數據的專利申請就會作廢。」
電話那頭傳來顫抖的聲音：「陸總，這可是犯法的……」
「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陸安年冷笑，「等姜願倒了，研發部總監的位置就是你的。」
夜色漸深，一家隱蔽的私人會所包廂內，煙霧繚繞。
前兩日剛被姜願踢出局的趙董和李董正黑著臉喝悶酒，門被推開，陸安年大步走了進來。
「二位叔伯，好雅興。」
陸安年自顧自地倒了一杯酒，「怎麼，甘心就這麼被一個黃毛丫頭掃地出門，拿著那點養老錢回家抱孫子？」
「那個瘋女人手裡有我們要命的把柄，能怎麼辦！」趙董恨恨地錘了一下桌子。
「把柄這東西，只有在贏家手裡才叫把柄。」
陸安年晃了晃酒杯，「我已經安排好了，輿論上搞臭她的名聲，技術上抽空她的底牌。現在，就差二位叔伯在背後推一把了。」
他掏出一份早已擬好的聯合聲明。